白芍將楊春風要參加宴會的消息帶給了京墨,京家也是一個數一數二的大家族,就算是隨便買上一件晚禮服,也是拿的出手的,所以沈眠眠并不擔心這禮服的問題。
宴會當日,沈眠眠并沒有去,她來到這個世界遲早是要離開的,并沒有必要去參加宴會。而且她雖然穿越到原主的身體里,卻并沒有保留她的記憶,她擔心到了宴會后,人家和她打招呼,她不認識對方是誰。
所以周五晚上放學后,沈眠眠只打算在家看會兒電視就睡了,但一個電話,將她的所有計劃都給打亂了。
“你說什么?京墨給楊春風的禮服是他姐穿剩下的?”
“對啊,珠珠,現在京墨的姐姐就在這里指著楊春風的鼻子罵她呢,我也不敢攔。”
“京墨這個煞筆!”沈眠眠氣的一口郁氣梗在了胸口,她跳下床,邊接電話邊換衣服道:“幫我穩住京墨他姐,別讓楊春風吃虧,我這就過去!”
沈眠眠隨意的從衣柜里拿出一件晚禮服穿上,又打開一個抽屜,從中拿出一個制作精致的黑色盒子。她打開盒子看了眼,一身繡滿了珍珠鉆石的月華色的晚禮服正躺在其中,在她開盒的瞬間,隨著燈光的照射,整個禮服都散發著流光溢彩的美麗與華貴,讓人忍不住驚嘆。
這個是她剛穿越來的當天晚上,莫名其妙出現在她房間的,盒子上有一張紙條,上面寫著:恭喜主人進入第一個世界,這是阿絨的一點心意,希望主人喜歡。
沈眠眠拿上禮服,小跑下樓,直接讓家里的司機送她到宴會地點。
坐在車上的時候,沈眠眠越想越氣,她實在是搞不懂京墨的腦回路是怎么想的!楊春風本來就不是這個圈子里的人,眾人看著她的目光,不自覺就帶了輕視,京墨既然想要和她在一起,不是應該表現出自己的重視,讓別人不敢輕看她嗎?!
他倒好,為了方便,直接將自己姐姐穿過的晚禮服給楊春風了,媽的,簡直是腦子有坑!
就算是敷衍,讓家里的管家隨便買一件,也比別人穿剩下的強啊!
沈眠眠開始懷疑,這個京墨對楊春風到底有沒有用心了,他身處于這個圈子,自然比誰都明白這個圈子的勢利與攀比心。但凡他稍微在乎楊春風一點,就不會像是處理垃圾一樣將他姐穿過的衣服丟給楊春風,既讓楊春風在宴會上沒了臉,又讓她姐因為自己的衣服被貧民穿過,而心生隔應。
沈眠眠實在是忘記這本小說原本的劇情了,忘記小說里是不是也有宴會這一段,但無論如何,京墨現在的做法都讓她很是不滿。
若京墨真的是這個小說世界的男主,那也太垃圾了些,難不成就因為頂著一個高富帥的名頭,便不自覺的加上了一層完美的濾鏡?如此情況下,讓他和女主在一起,真的能讓兩人的幸福值達到滿分嗎?
沈眠眠這一刻,忍不住心生懷疑。
“珠珠!”沈眠眠一進宴會廳,白芍便眼睛一亮,沖她揮手跑了過來。
周圍的人看到她,也都想上前和她打招呼,沈眠眠抱著盒子,避開周圍的人,在白芍的帶領下,來到了楊春風的面前。
她抬眸看過去,楊春風也回眸看向了她,眼中很是平靜。雖然此刻她的禮服肩帶被扯斷了一根,單手捂著肩帶防止裙子滑落,形象上有些狼狽,可表情卻淡然的讓沈眠眠覺得女主好像并不需要自己的幫助。
第一次見面時,這人滿身水漬,被老師罰站。
這次見面,她衣裙散亂,被人刁難。
兩次的狼狽,周圍都有無數指指點點,看好戲的人。正常情況下,一個女生遇到這種情況,該是無地自容,羞愧難當的。可無論是上一次還是這一次,她的表情始終都是淡然的,目光也是平靜至極的。
沈眠眠之前看過許多草根平民與貴公子的校園愛情小說,里面無一例外對女主的描述都是平凡而堅韌的。楊春風也一樣,模樣只能勉強算的上是秀麗,可她身上自帶一種清冷的氣質,最吸引人的是那雙眼睛,黑沉沉,清亮亮的。
讓人覺得純粹的好像一眼便能看透般,可當深入其中探索之時,便又發現那層純粹只是假象,在那層清亮的黑眸下,是完全深不見底的深譚。
“珠珠,你怎么過來了?”京璐看到沈眠眠后,冷艷中帶著幾分刻薄的表情立刻一變,笑盈盈的迎上沈眠眠道:“你是來找阿墨的吧,他臨時有事,沒來宴會呢。”
見沈眠眠一直看著身邊的平民不說話,京璐心里一動,以為尚珠珠是介意最近弟弟和這個平民走的太近,便親熱的上前想要挽著尚珠珠的手道:“珠珠,這就是個上不得臺面的東西,阿墨只是看她可憐才對她有幾分特別,你千萬不要……”
尚珠珠默不作聲的往一旁讓了讓,避開了京璐伸過來的手,她看著楊春風,正想說話,突然從宴會廳的門口傳來一聲帶著幾分怒意的高喊:“姐!你在做什么?!”
呦,正主來了。
“這衣服是我送給春風的,姐你為什么要為難她?!”
京墨進門后,看都沒有看尚珠珠一眼,直接將楊春風攬在了懷里,憤怒的看向自己的姐姐。
“京墨,你怎么和我說話呢,我可是你的姐姐!”京璐的脾氣也不是好惹的,見自己的弟弟向著外人,她的怒火也忍不住“騰”的冒上來了。
“這是我的衣服,你拿我的衣服送人,現在還有理了是吧?!”
“反正姐你的衣服也只穿一次就丟掉了,春風沒衣服穿,我給她穿一下能怎么了?!姐你能不能不要這么咄咄逼人?!”
“我咄咄逼人?!京墨,麻煩你搞清楚,我的衣服就算只穿一次就丟掉了,那也是我的衣服!我的衣服可以扔,可以丟,就是不能送給一個低賤的平民!不然我心里隔應!”
京家姐弟兩個的吵鬧聲很大,眾人的目光都看了過來,他們的目光不看向京家姐弟,卻看向了被京墨攬在懷里的楊春風。
在這個以交朋友為名義的名利場上,貧窮便是罪過,所以眾人看著楊春風的目光,并沒有半分同情,有的,只是輕賤與嘲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