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芍心中有些郁結,她將杯中的酒水一飲而盡,把杯子在桌上一放,將脖子上的項鏈扯了下來,放進杯子里。
可能是酒意上頭,有些微醺的不可言說的念頭這時便蠢蠢欲動了,她醉眼看著那個表情淡漠,眼睛卻格外清澈明亮的女孩。
明明是比她們家世更好,更應當風花雪月、燈紅酒綠的女孩,為什么卻給人一種干凈到極致的感覺呢?
她每次看這人的時候,便都覺得這人與他們格格不入。整個世界的色彩碰撞到一起,每每看這個世界,便總覺得頭暈目眩的,強烈的顏色便讓視線都有一種疲勞感。
可只有這個人,看著她的時候,便覺得像是不屬于這個世界的一抹黑白相間的水墨畫一樣,從來都不給人一種屬于這個世界的歸屬感。
她總想……總想扯她下來的……總想讓她也沾染一些什么別的色彩……這個念頭不知什么時候升起來的,便越來越控制不住了……
這抹黑白實在是太刺目了,便比那些彩色更加刺目,她該讓她沾染些什么別的色彩……這樣的話……這樣的話,也許……也許心就不亂了……
“你們誰要陪的她高興了,這條項鏈,就送給誰。”酒水還有些沾染在唇舌處,白芍伸出舌頭,輕輕舔了舔下唇,笑容說不出是惡劣多些,還是欲望多些:“她越高興越好。”
項鏈是她十二歲生日的時候,外公外婆送的,全球限量版,且價值比那時要多更多,后面不出意外還會一直增值。
在這個場所里混的,別的不說,眼力勁是數一數二的。白芍的話一落,眾人的眼睛都亮了。
“小姐姐,你要我們做什么都可以哦,”先是沈眠眠身邊的嫵媚女人,突然輕舔了舔她的耳朵,在她耳邊吹了一口氣,引人遐想的嬌笑聲配合著昏暗的場所,格外的蠱惑人心:“我什么都玩的~~”
沈眠眠打了個冷顫,捂住耳朵瞬間往另一邊擠過去,完了還用驚恐的目光看著女人,看的她臉色瞬間慘白。
“我來吧。”一旁身著白裙的女孩不屑的看了一眼女人,將她扯到一旁。
她低著頭,拉著沈眠眠的手,將她放在了自己的大腿處,臉頰上瞬間染上紅暈,含羞帶怯道:“我……我的第一次……還在哦……”
臥槽!臥槽!!臥槽!!!
沈眠眠用力縮回了自己的手,整個人都不好了!
“白芍!白芍!我們回去!”
媽蛋!還裝什么穩重矜貴啊!誰他媽愛裝誰裝去!
她承認了,他媽的她就是一個菜雞!裝不了酒吧老手!也泡不了妞!
不對啊……沈眠眠覺得有些不對勁的感覺……
不是,她泡什么妞?!她是女的啊!這些人看不出來嗎?為什么都是女的往她身邊湊?!
沈眠眠低頭,默默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胸,這也不是很小啊……看不出來她是女的嗎?!
就在沈眠眠郁悶的時候,終于有男的過來了,一來就單膝跪地,想要牽著沈眠眠指尖吻上一口。
沈眠眠跑到門口,扒著門要離開,臥槽!這都是什么豺狼虎豹啊?!酒吧就是這樣的嗎?!在這樣下去,她要不干凈了啊!!!
“白芍!白芍!我們走!”沈眠眠扒不開門,只能往白芍身邊靠近,想要拉著她離開。可所有人都圍著她,她想動彈都難,便只能求救似的看向白芍。
白芍老神在在的坐在沙發中央,雙手張開,攬著沙發靠背上面,眸光幽深的看著沈眠眠,既不說話,也不阻止。
白芍經常來這樣的場所,但是不管是之前的尚珠珠,還是現在的沈眠眠,都是沒來過的,所以大家只認識白芍,根本不認識她,她說出的話便也沒什么威信。
“不是說什么都做嗎?!那你們現在都給我往后退!”沈眠眠張牙舞爪的模樣逗樂了白芍,她終于起身,來到沈眠眠身邊,拉著她的手坐下來。
沈眠眠發現,只要白芍在,這些人就規矩了許多,便也賴在她身邊,屁股不挪窩了。
她來酒吧是想和大家打好關系,玩個骰子唱個歌啥的熱鬧一樣,為什么會出現這種十八禁游戲啊?!
沈眠眠委屈的縮著腦袋,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樣,瞬間沒了精氣神。
“這世間沒有什么東西,是用錢誘惑不了的,如果有,那就是錢不夠。”沈眠眠拿著桌上的酒杯,透過包廂里昏暗又斑斕的燈光,看著發出耀眼光芒的項鏈。
她輕晃一下,項鏈碰到杯壁,發出清脆的聲響,幾乎每個人都看向那個酒杯,眼里發出貪婪的光芒。
“這些人也好,楊春風也好,有什么不一樣的?”白芍的眼神俞加陰暗,似乎是在問沈眠眠,又似乎只是有感而發。
“白芍,我們走吧。”沈眠眠的視線一直都驚恐的看著哪些想要往自己身邊湊的人,哪還有心思關白芍說了什么,只一個勁的想要離開。
旁邊的那些人聽到她說要離開的話,怕拿不到項鏈,都有些急切。
“就你吧。”白芍并未回應沈眠眠的話,將杯子連著項鏈,一起隨意的扔到看著有些順眼的一個女孩身上,然后對沈眠眠道:“我的東西已經給了,你總要讓她們為你做些什么的,不然我就虧大發了。”
沈眠眠坐在沙發上,看著女孩,這個女孩相比較其他人,倒是矜持很多,也有可能是已經得到項鏈的原因,并不動手動腳的,只是乖巧的站在一旁。
沈眠眠對她的抵觸,明顯比其他人減少了許多。
讓她做些什么?
沈眠眠看著女孩,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問道:“你什么學歷啊?”
“我?”女孩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沈眠眠會突然問這個,但又覺得并不是太過吃驚,因為現在很多有錢人,就喜歡和高學歷的玩。
她抿了抿唇,輕柔一笑:“我是大學生。”
大學生?
可以可以,看來自己有救了!
沈眠眠再接再厲,繼續問:“你真的什么都做嗎?很變態的事情也做?”
女孩的臉色突然慘白,但手中摸著那條項鏈,便咬著牙彎唇點了點頭。
“那你幫我做作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