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軒知道雙方其實都沒有盡全力,好不容易見著個人,不管對方有什么目的,既然沒有殺意,權當活動活動筋骨。
對面的令狐夭夭這時卻停了下來,一對淡淡的秀眉動了動。
當季軒準備緩口氣說點什么的時候,令狐夭夭忽然一抬手。
以為她再次攻擊,季軒帥氣的向后一躍!——
消失在霧氣中。
嘩啦??!
“哎喲,我去!”
聽這水聲,是跳了湖了。
雖然霧氣隔絕了神識的探查,但令狐夭夭對這里熟呀,一個動作就讓季軒給尋了短見。
令狐夭夭看不到湖里的情況,卻不耽誤攻擊,一片十多米高的水浪向岸邊撲壓過來。
“轟!”
水花四濺,季軒竄出水面,身上偶有閃電跳躍。
天空不知何時凝聚了烏云,開始下起了冰雹,不,是冰錐,朝著季軒方位劈頭蓋臉的落下。
“叮叮……!”
每一枚都像是用尺子量過,大小形狀都一樣的冰錐落下發出清脆的聲音,如彈奏了一段音樂。
“雷甲!”
季軒回到岸上,周身浮現出一層閃爍的微光,冰錐落在他身上直接被彈開或擊碎。
“威力不行啊,你……”
季軒大笑一聲,落在最高的一根冰刺上面,話沒說完,一層冰霜附上他的雙腳,并以極快的速度向上漫延。
季軒臉色大變,試圖掙脫,但沒想到這么薄薄的一層冰卻異常堅硬結實,牢牢的把他固定在那。
“等一下,等一下!我投降!”
好險!
冰霜在脖子下面停止了,總算保住了腦袋。
季軒松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可以講道理。
“咱們也沒有多大仇是不,為了兩條魚不至于。這樣,你放了我,我可以分你一條魚?!奔拒幱行┬耐吹牡?。
令狐夭夭身形一閃,出現在季軒面前,一根冰柱升到她的腳下,保持著高出半個頭的高度,用俯視的姿態,面無表情說道:“那是我的魚!”
季軒一甩毛毛糙糙的一頭草發,露出自認為最帥氣的笑容,用最溫柔的語氣道:“好好,你的魚,那就你分我一條怎么樣?”
咦?
這樣一說好像感覺心里舒服多了呢。
“我還可以幫你烤魚,我的手藝你可以絕對放心,保證色香味。”
“……你殺了我兩條魚,導致陣法不完整,要么你賠我的魚,要么你代替它們守陣吧?!?p> 令狐夭夭手掌拍向季軒的額頭。
“等一下!”
白皙如霜的手掌在距離季軒的臉幾厘米的位置停了下來,近到能看清手掌上細小的掌紋。
還有那淡淡的清香也呼吸可聞。
季軒腦袋歪了歪,爭取到離手掌最遠的距離,“不就是兩條魚嘛,你說要什么樣的,我給你抓去!”
“先天之靈,要與其余之魚同根所生?!?p> “……”
先天之靈?還要同根所生?
你這就是在為難我季某人了!我一個也辦不到,謝謝!
難怪老子一口氣上金丹不費勁,吃一片頂兩片……呸呸呸!
老子這條命,藥丸呀!
季軒腦子里撒丫子的計算著怎么破解這個局面。
看著婷婷立在面前的少女既熟悉又陌生的精巧面容,聞著她身上傳來的一陣陣清明的香味,福靈心至,又一次快嘴快語小心翼翼道:“……令狐夭夭?”
令狐夭夭:“我不是!”
季軒:……
“你是!你就是!”
季軒大叫道:“好啊,你個沒良心的,我千辛萬苦的來救你,你卻這么對我?!?p> 瞥了眼那秀氣卻極度危險的小手,心里委屈道,“還打我~!”
“……”令狐夭夭嘆口氣,安慰他道:“你想哪里去了,我怎么會打你呢。”
“我是要殺了你啊!”
季軒:……
我真是謝謝你哈!
你還是打我吧,反正以前也沒少打。
令狐夭夭道:“你也可以選擇賠我的魚,一模一樣的。”
“我五年前吃的啊,現在到哪給你找一模一樣的,別說魚了就是拉出來的……嗚嗚~”
話未說完,一層冰將季軒的嘴封起來,“既然這樣,那你就認命吧。一命抵兩命,你賺大了?!?p> 令狐夭夭冷著臉一揮手,兩人消失在原地。
湖面上的霧氣已經占領了岸邊,一開始還仙氣繚繞的,像是在仙境之地進行高手間的對決,到了后面說個話都得聽聲辨位,一下子就從仙俠劇轉到了盲人劇場。
風格轉變太大,受不了。
回到了云霄峰峰頂,令狐夭夭把季軒往地上一墩,插在梨樹下的雪地里。
配合巨大的梨樹,像極了旅游景點里的人形告示牌。
“嗚嗚嗚!”季軒垂死掙扎,卻只有腦袋能動。
令狐夭夭閉著眼呢,就當看不見。
一個閃身出現在正東方距離峰頂大約六十米的附峰上。
“轟!”
當令狐夭夭現身后,原本落滿積雪的峰頭瞬間下沉,生生被壓平。
陣核被季軒毀了一處,十二條魚是沒辦法補全了,就算好運爆表再次遇到先天之靈,非同根生,也絕無可能與剩余的金眼銀魚融合。
當下只能再打個補丁,另外設一處陣核,作為替補存在以防萬一。
令狐夭夭心念一動,整個峰頭震動起來,向外擴寬,外圍抬升變成一個平臺。
腳下的位置也開始了變化,一個雕像凝聚而成,瑩瑩剔透如水晶,細看正是令狐夭夭自己的樣子,連身上穿戴打扮都不差分毫。
令狐夭夭踩在雕像肩頭,隨著升高,不斷打出陣訣,雕像身上紋路隱隱浮現。
群山遠處有五處位置遙相呼應,五色之光環形沖擊而出,所過之處風雨雷電四象即出即沒,將這一區域的靈氣挑得燥起來。
上空有十條銀魚的虛相在云層閃電間騰躍游動,時不時有空靈的鳴叫聲傳來,又將躁動的靈氣安撫下來歸于平靜。
令狐夭夭將發間的簪子摘下,變大后轉手插在雕像的頭上。
隨后一躍而下,化為一道流光再次向山下落去幾百米,依舊是正東方,此地忽然風起雪落,落雪填壑與附近的一座高峰連接成為了一處超巨大的廣場,之后填山工程并未停止,反而圍繞山體造了一個環形平臺。
像是給這座山套了個大號戒指。
在平臺上有八座只比山上那雕像小一號的雕像,分立東南西北東南西南西北東北八個方位。
九座雕像一主陣樞八位陣承,不動用陣核之下可起到控制護山大陣前三重,及保護陣核的作用。
調控完成,異象消失,各歸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