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昱的的話讓王逸有點慌。
如若不是有之間的交流,王逸只怕真的就認同外面的傳言了。
即便是現(xiàn)在,他也是覺得自家小弟是昏了頭。
他心虛的向四處張望著,自然是一個人也沒有的。進屋之前他特意屏退了下人。
“小弟你在說什么胡話,慎言,這話要是被大哥聽到可是要出大事的。”
“我就是想問你想不想當。”
“不想,傻子才要當呢,你看父皇母后整天只能被困在皇宮內(nèi)。哪有咱們自由,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特別是父皇,天天的沒個閑暇時間,不是批奏折就是在和閣老們開會。”
王昱對親哥的話表示理解,因為他也是這樣想的。
王昱無奈嘆了口氣:“算了。”
只要太子別太過分,就先放過他一馬。
“什么算了,你問我這干啥,你可別想著做傻事。”
“我能干啥傻事,就隨便問問唄。”
“好家伙你這隨便問問,可把我嚇得心驚膽戰(zhàn)的。小弟你如今也要成年了,不比小時候了。言行舉止要注意分寸,小心禍從口出。”
“嗯嗯。”王昱敷衍著來自親哥的說教。
總感覺這話我對這個鐵憨憨說比較合理。
看見小弟一副懶得裝個樣子的敷衍態(tài)度,王逸也是停止了說教。這家伙做事一向很有分寸,只有在自己人等人面前才會流露出一些其他人見不到的真性情。
“嗨,是我多言了,有些事你比我拿捏的住。但是還有一件事和你說了多少次了,不要對下人們太好了,恩威并施才是御下之道。”
王昱眼中閃出一絲寒芒,撣了下衣服上的褶皺,點頭道:“三哥說的對,這事我現(xiàn)在就去處理。”
王昱走出房門,輕喝道:“華安!”
一名看著約莫二十歲左右灰衣仆人聞聲跑來,看見王昱露出討好的笑容:“哎呦,公子您可算從房里出來了。”
他又朝王逸作了個揖:“見過三皇子。”
王逸朝他擺擺手,表示不用理會自己。
大新朝規(guī)定皇子八歲與母親分院,十六歲出宮開府。
而八到十六歲期間照顧皇子起居的不是宮女,而是太監(jiān)。
這華安就是陪伴王昱長大的太監(jiān),隨王昱一起出了宮。
華安姓華,名是王昱后來改的,自然是王昱的一點惡趣味。
王昱一臉嚴肅,問道:“外面關(guān)于我的謠言你可知道?”
華安蒙了:“謠言,什么謠言?”
王逸宅屋之后,家中事項都由華安打理。況且是有人別有用心造謠惑眾,特意不讓消息傳到七王府也是合理。
華安不知外界謠言也情有可原。
王逸在一旁冷哼了一聲,告訴了華安外面關(guān)于王昱的謠言。
華安也是個聰明人,一下就弄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他直接跪了下來:“奴的錯,是奴管教不嚴。”
王昱踢了他一腳道:“我說過了,你以后跪一次我踢一次,你也知道我最煩別人動不動就下跪。”
太祖皇帝廢除跪禮。臣不跪君、民不跪官倒是很順利的實行了,但是仆跪主子還是沒那么容易被改掉的,特別是當主人覺得仆人犯錯了,仆人基本就是必跪的。
身為穿越者的王昱看不慣這種做法,多次糾正手下人,然而習慣不是那么好改變的。
華安就是這樣,心急直接下跪了。結(jié)果還挨了主子一腳,站起身來尷尬一笑:“奴這不是心急之下忘了,公子見諒。”
王昱讓華安集結(jié)手底下所有仆人到前院。
華安辦事效率還是很快的,不一會人就齊了。
人也不多,攏共二十幾個人。
做飯打掃院子的老媽子,看門跑腿的中年人,看家護衛(wèi)的精壯小伙。
就是沒有年輕漂亮丫鬟。
一個年輕小伙見到王昱還熱情打招呼:“七殿下,可是有一段時間沒見您了。”
旁邊一人用胳膊肘捅了捅他,看不懂氣氛的小伙這才訕訕閉了嘴。
王昱面無表情,淡淡道:“各位與我簽了長契,可以算是把身家性命都交付到我手上了。而我自認對各位也不薄,錢糧自不必多說,態(tài)度上我從未把大家當成低人一等的存在。就像剛才大壯和我打招呼,平時我是很樂意見到的。”
人群里之前打招呼的大壯露出憨憨的笑容,其他人也是爭相附和表示贊同。
“但是有些人卻恃寵而驕,在外搬弄是非,惡意造謠。現(xiàn)在給你們個機會自己站出來承認。”
少年一怒,氣勢驚人。
氣氛陡變,人群頓時鴉雀無聲。
王昱目光梭巡,眼神中壓迫感十足,無人敢與他對視,一個個的都低下了腦袋。
“不承認,是吧?”
王昱指著兩個年紀稍大的男人:“你們兩個,出來。”
“噗通。”
兩人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又給跪了。
“殿下饒命,我二人只是出門采買說漏了嘴,可沒有胡亂造謠啊。”
“饒什么命,本來也沒打算殺你們。不過我這里你們是待不下去了,逐出去吧。”
二人磕頭如搗蒜:“謝殿下,謝殿下。”
他們眼中不是喜悅,卻帶著一絲得意之情。
“估計把我當成傻子了。”
王昱又加了一句:“先把腿打斷。”
華安雖心有疑惑,一向仁慈的主子不知這次為何下了重手,卻絲毫沒影響他辦事,帶著幾個人不顧二人喊叫就給拖下去行刑了。
王昱朝著余下眾人露出招牌般的笑容:“放心,我沒那么殘暴只是說錯話就要打斷他們的腿。我這樣做自然有我的道理。”
王昱的死忠粉大壯剛才已經(jīng)興沖沖的去施刑了。
人群中一位最年長的做飯阿婆道:“主子的為人我們自是知道,無須向我們多做解釋。”
其他人也紛紛道:“殿下待我們這么好,若是讓我出府比殺了我還難受。”
“早就感覺他倆有點不對頭,不定是私底下干了什么壞事。”
王昱特意看了下說話的人,竟是剛才用胳膊肘捅大壯的一個小伙子,叫什么林好像,倒是個可造之材。
王逸全程在一旁默默看著王昱處理這件事,點了點頭,露出滿意的笑容道:“處理的不錯,立了規(guī)矩,其他人也并沒因此反感。”
“不過,小弟是如何知道那二人就是走漏消息之人呢?”
“我觀其他人都是因害怕我的威嚴而不敢看我,而這二人,目光閃爍,面色蒼白,明顯是心中有鬼故而心虛,結(jié)果立判。”
王逸欣慰的鼓掌:“吾弟大才。”
王昱嘴角一揚,露出神秘的笑容。
“其實并不是,我早就知道他倆是太子派來的奸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