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廣瘋狂大笑,蘇卿語開口打斷“那個嬰孩身上的月牙形記號是怎么回事?”
“那個手下是從往生閣叛逃出來,被我所救,便為我效力,替我組建了這個殺手組織,陸大人也感受過,他們是不是很棒”挑釁的直勾勾的看向蘇卿語。
“確是厲害,只可惜你想置我于死地卻沒成功,本官還活著坐在你面前而且你辛辛苦苦組建的殺手組織好像已經被王爺帶人全部剿滅了,真是令人惋惜”蘇卿語反唇相譏,嚴廣臉色青白,可見氣得不輕,蕭琦一臉笑意,寵溺的看著蘇卿語。劉大人不敢吭聲,今日自己只是來走個過場,主角是陸大人和王爺。
“嚴大人還是說說你還做了哪些天轟地動的事吧”蕭琦手中把玩這上好的白瓷茶杯,隨意的說了一句,便將嚴廣的怒氣壓了下去。
“若說我這輩子也不枉來這世上走一遭,當初的刑部尚書蘇誠還是我同窗,我們也是相談甚歡彼此投契。可那人太是剛正不阿,無論我怎么使計誘惑也不見他上鉤,一心只想著報效國家,為民請命,最后還不是被皇上下旨滿門斬首,嘖嘖嘖,真是可歌可泣,連我這樣的人都對他敬佩有加,開始的時候我沒想到這么簡單,只能說皇上太信任我了,哈哈哈哈”
蘇卿語聽到嚴廣提起自己的父親身體不由自主的緊繃,掩在袖中的雙手緊緊的拽著,不斷提醒自己冷靜,冷靜,冷靜。不待蘇卿語發問,蕭琦便開口道“哦,這里面還有你的手筆?”
“那是自然”嚴廣一臉驕傲,甚是以此為豪,表情瘋狂,他接著說道“原本我也不想設計害他,可他太機敏,查案了得,我們相處的那些時日許是被他察覺到了什么,他竟暗中調查我,還被他知道我和努爾哈有某種關系,只是苦于沒有證據。我知道自己可能會暴露便偷偷的藏了他的手稿,給了何睦那個賤種。他的書法了得,模仿別人的字跡更是輕而易舉,很簡單的就寫出了一封叛國信,我又讓外公稍加配合,拉出了幾個安插在天輝的小嘍嘍陪葬,便將刑部尚書蘇誠送進了大牢。那日行刑我還悄悄的看了,蘇誠其人果真有氣節,若是他能為我所用,也不至于落得個身首異處的結果”說完不住的搖頭嘆息。
蘇卿語聽完,憤然起身,雙眸陰冷,那眼底是濃濃的殺意,死死的盯著嚴廣“嚴大人不配提及蘇大人,你口口聲聲說自己的父親是畜生,嚴大人更是青出于藍”說完緩緩坐下,再不開口,整個人有些呆呆的,眼神空洞。難怪那日蘇卿語去到何睦的暗室時總覺得這字跡似曾相識,原來是他的字跡同父親的有幾分相似。
蕭琦看著蘇卿語的背影,總覺得她有什么重要的秘密自己不曾觸及,這種感覺讓人不安。不待蕭琦深思,嚴廣便繼續開口,后面說了什么蘇卿語再也聽不見,她只是茫然的看著前方。等到嚴廣被帶回地牢,劉大人離開,蘇卿語還是無所覺,蕭琦早已起身站在她身旁。他覺得此刻的她不知為何給人一種孤獨弱小的感覺,好似被丟棄在山野之中的小綿羊等待主人去找尋。蕭琦又靠近了幾分,伸手將她的下巴抬起,讓她看向自己,慢慢的低頭,低頭,在她的唇上輕輕一點,冷冽的檀香縈繞在鼻翼,蘇卿語才從呆愣的魔障中蘇醒。見一張放大的俊臉在自己眼前,往后挪了挪才發現自己還坐在椅子上,周圍只余蕭琦一人。
“冉兒在想什么?這般出神”溫柔的眼神寵溺的看著自己,蘇卿語咳嗽了一聲打破尷尬。
“王爺多慮了,屬下只是替蘇大人惋惜罷了”蕭琦哪里是好糊弄的人,怎肯輕易放過。
“冉兒認識蘇誠?”蕭琦探究的目光鎖定在蘇卿語臉上,想要從她的一舉一動中發現蛛絲馬跡,蘇卿語強裝鎮定,不讓自己有任何的破綻。
“只是從前聽過他的名而已,當時都說他是位好官,后來聽說他叛國,便覺得此人可恨,如今又說他是被冤枉,心中有幾分惋惜”
“哦?僅此而已嗎?”蕭琦哪肯放過,放在下巴的手收緊了幾分,指尖的冰寒透過肌膚傳遞到全身,兩人呼吸可聞,蘇卿語大氣不敢出怕露出端倪。再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把心一橫,閉了眼,將唇送了上去貼在了蕭琦的唇上。蕭琦只覺得一陣馨香,唇上一軟,溫暖的感覺席卷全身,不覺僵了僵。待反應過來,知道是蘇卿語主動親了自己,立刻化被動為主動。
“呃冉兒你”隨著一聲悶哼,蕭琦霎時抽身開來,修長的手捂著唇,攤開手唇上儼然被咬破了一處,血嚶嚶的流出,可見用了大力。那風彩卓然,令眾生顛倒的臉終于遠離了自己,蘇卿語雷動的心跳聲總算舒緩下來,為了逃避蕭琦的追問美人計都使出來了,差點將自己賠在這陰森血腥的地牢之中。不待蕭琦有進一步的動作,蘇卿語便起身逃也似的離開,蕭琦看著離去的身影站在原地捂著唇癡癡的笑。武一此時已經從暗處出來,剛才的一幕看的清清楚楚,王爺那忍俊不禁的傻模樣也看的一清二楚,搓了搓身上的雞皮疙瘩,又隱回暗處。
蕭琦從地牢出來,便上了馬車催促阿夏離開,父親之事終于真相大白,沒想到竟然被這種陰險小人算計導致了全族被滅,現下只要等皇上昭告天下還父親清白了,蘇卿語想著激動的落下淚來“父親女兒終于能替您沉冤昭雪了”。
回到府中蘇卿語便徹夜寫了一封奏折,于第二日呈給了皇上,蕭琦在審理結束后也向皇上做了稟報,再加上蘇卿語的奏折,此事便也明了原委。蘇卿語在奏折中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講的分明,還特意將蘇誠之事重點闡述,聽說皇上看了奏折之后久久無法平復,第二日更是說身體不適宣布休朝一日。眾人雖心中猜想,卻不敢胡亂揣摩。
第三日蘇卿語穿戴完畢,用了一頓豐盛的早點,一身傲然風姿走出府外,上了馬車朝皇宮去,今日應當有個了結了。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大臣們的呼聲響徹金殿
“眾位愛卿平身”蘇卿語起身后暗暗打量了一眼坐在龍椅上的九五之尊,神色比從前暗淡了幾分,不知是真病了還是心病。
“最近這些時日,朝中發生了一系列的變故,朕自查過失愿下罪己詔,陳明朕之過并還前刑部尚書蘇誠及其族人共幾十口人之清白,生者給予補償,死者給予立碑正名。”
“皇上三思啊”眾大臣跪伏勸說
“眾愛卿不必勸,有過當罰,朕的過失朕亦應罰。另前戶部尚書嚴廣系努爾哈國奸細,朕已判了斬立決于明日午時行刑,其他一干人等也會依罪責大小,承擔相應刑罰,希望列位能以此為鑒,以此為恥,時時提醒自己為官之道。”
“皇上圣明”眾人不忘奉承,當蘇卿語聽到皇上要替父親洗清冤屈立碑正名之時,她內心好似煙花綻放,喜悅之情瞬間將自己填滿。我終于做到了,終于成功了,終于......蘇卿語緊緊的握著袖籠,讓自己鎮靜。
“陸冉出列”聽有人在喚自己,蘇卿語忙掩下心思出列下跪。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刑部侍郎陸冉辦案有功,為朝廷拔除一干蛀蟲,于社稷助益頗多,政績卓著,著即冊封為刑部尚書,欽此!”
“微臣陸冉謝皇上隆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蘇卿語叩首接旨,臉上并無太多變化。
眾大臣心中雖有些嫉妒和羨慕卻不想似陸冉那般,為了一樁案子不止是頭角倒懸更有那刺殺、受傷之事發生,若是一個不小心小命休矣。也不得不說這陸冉能力非凡,這么一樁大案,這么短的時日便審結,還是牽涉到奸細,殺手組織,朝中大元,步步驚心,層層險境,能處理的這般完美也是實至名歸。
下朝之后眾人紛紛上前祝賀,蘇卿語均一一禮貌回應,又被刑部的同僚拉去酒樓鬧了半日才得以抽身離開。蕭琦站在遠處看著被人群包圍的蘇卿語,心中驕傲油然而生。伸手撫了撫嘴唇,那上面的傷口已經結痂。見她和同僚一同出去,便抬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