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沉重滿是油煙的玻璃門,他輕車熟路的找到隱秘的小樓梯。
二樓所有的包房都沒有門,只是用了一塊像是床單的布做簾子,頂上沒有隔斷,彼此相連。
武凡英來在最里邊的包房前,掀開門簾,里面坐著兩個人,一個是老三,一個是柯許默。
桌上此時空無一物,只有一把車鑰匙。
柯許默看見武凡英和開山小怪,歡喜之狀溢于言表,喚來服務員吩咐開始上菜。
武凡英放下行李,心中感慨萬千。忽然想起自己出了那么遠的門,沒有給兄弟們帶回來一點東西做紀念。
在兜里摸出煙,手機,他和柯許默有太多的話想說,可似乎每句話都可說可不說,于是,二人帶著重逢的歡喜沉默著。
老三把車鑰匙推到武凡英跟前:“還給你”
武凡英喃喃自語道:“我沒車”
老三遞給武凡英一根煙,揶揄道:“做好事不留名?我又不是不知道你叫武凡英。那天你走沒多大一會,就有人打著你的旗號送給我了一輛車?!?p> 武凡英想起來后,不再迷惑,點著煙道:“送給你你開不就好了,我是送給你又不是送給我自個”
老三起身,在屋里來回走了幾圈,兩個手掌不停的在腿上拍打,看樣子他很激動,幾次張口都隨即忍住。
柯許默不耐,把手機殼取下丟了過去,喝道:“你這個磨蹭,中獎的到底是你還是凡英?”
老三雙手一拍,有種眉頭一皺,計上心來的意味,擠到武凡英與柯許默中間,兩手連擺,待二人與自己臉貼著臉時,低著嗓門道:“你們聽完可一定要保密哦!知道你的車我為啥不開了嗎?因為我有車了。前幾年,我一個發(fā)小因病去世了,她老婆給了我一百塊表,”說到這,他指著武凡英手上帶的表道:“就是你這種,當時已經(jīng)滯銷了,弟妹用這一百塊表跟我抵了五萬塊錢的賬。因為這,我老婆還跟我大鬧了一場,說我是個蠢蛋,還說這表一百塊錢給別人都沒人要。我能怎么辦,我一個大老爺們能跟他們孤兒寡母的為難?事實證明,好人真是有好報,就在前幾天,這表升值了,一塊能值十幾萬?!?p> 柯許默對眼前回回蹭吃蹭喝的老三說不上討厭,也沒有好感,說起話更是絲毫不留情面,冷笑道:“你這是王八趕上了鱉運氣,恭喜恭喜”
老三知道柯許默甚是自傲,除了義哥,一般人他還真不怎么放在眼里,聽他嘲諷,也不在意,對武凡英道:“這個消息你不知道?”
武凡英沒有回答,把車鑰匙放在老三手里:“你有是你的,這是我送你的,還能往回拿么?”
老三把鑰匙放在桌上,拎起腳下的一個破舊雙肩包,放在鑰匙旁邊,一臉誠懇道:“這些年兄弟們沒少幫我,只是大恩不言謝,所以我不說?,F(xiàn)在有錢了,也不用在外漂著了,今晚就回去。這些東西,你們也看不到眼里,麻煩幫我轉交給華旭。凡英,替你請假的那人你防著點,他讓老板準你一個月的假,就是一百萬一百萬的往里砸,太不厚道了?!?p> 武凡英見老三如此記掛,感激道:“我會的。來吧,一人一瓶,權當給你送行”
老三搖頭,笑道:“心領,心領。跟老婆準備要二胎,煙酒都戒了?!?p> 柯許默自己打開了一瓶啤酒,道:“華旭有我們,不用你費心。”
老三對柯許默的家世略有耳聞,堅定道:“我平白得了這么多錢,不拿出來點于心不安,只怕還會遭天譴”
武凡英笑道:“你放心好了,那肯定是不會的。我代表老天一回,恕你無罪”
柯許默不屑道:“充其量也就一千多萬,很多么”
老三道:“對我來說,很多,多到我沒法心安理得”
柯許默喝光啤酒,拍桌道:“那我替華旭收下了,慢走,不送了”
老三聽出柯許默有逐客之意,也沒再多留,道:“你們喝,我就先走了”
柯許默見老三離去,把玩著手中的瓶蓋道:“車填海是不是你?”說是詢問,其實是已經(jīng)確定。平日誰用的小云天義這個稱號,他們幾個兄弟都知道。
武凡英點頭,手指在瓶口彈了一下道:“我現(xiàn)在不想回答任何問題”
他的想法是,兄弟們坐齊了再說,省的一個個的浪費口舌。
柯許默笑道:“關鍵我也得問你,喝起”
開山小怪吃飽后,來到房間外接著誦讀憫農(nóng)。
二人連干幾瓶,武凡英忽的想起一事,拿出了那半塊禁武令,放在柯許默面前,壓著嗓門隆重介紹:“這是禁武令,能禁止所有人動用武功?;怂陌俣鄡|,現(xiàn)在送給你?!?p> 柯許默這些兄弟有時雖然打打鬧鬧,沒個正經(jīng),可從不吹牛撒謊,見武凡英如此說,他正色道:“這東西放我手里有點糟蹋了”
武凡英見柯許默信以為真,笑道:“這只是一半,沒有一點用。如果是完整的,那我肯定給義哥了”
柯許默呵斥道:“你個撮鳥,還跟我開玩笑?太值錢了,不管有用沒用我都不能要”
武凡英把禁武令收在包里,問道:“義哥跟大嫂還沒回來?”
柯許默道:“沒有,前兩天見阿神,他說快了”
武凡英又道:“華望緩過來了嗎?”
柯許默咬牙切齒道:“他是廢了,沒救了。義哥,阿神,還有咱們,誰都沒怪過他,可他天天半死不活的給誰看?。 ?p> 武凡英嘆道:“那也不怪他,是你,也一樣會跟自己過不去。”
柯許默罵了一句:“操,回去,這酒喝的憋氣”
武凡英也正有此意,起身看見柯許默從桌子下拿出一根拐杖支在腋下,奇道:“你怎么了?”
“你眼又沒瞎,看不出來是瘸了?”柯許默沒好氣道。
武凡英關切道:“要緊嗎?”
柯許默道:“粉碎性骨折,你說呢?”
武凡英背起老三留下的書包,好奇道:“怎么弄的?”
“打的”
“誰?”
“我”
“你?”
“不錯,就是我!”
“你有病啊,自殘一下還不解氣?”
“我就打了一下”
“放屁,一下能粉碎性骨折?。俊?p> “當然啦,只要力氣夠大”
“服了,你用啥打的?”
“鐵錘”
“嗯,鐵錘,鐵錘倒是能把骨頭砸碎。你比史許為還有作為,勝敗乃兵家常事,照你這樣砸下去,你最多輸兩次?!?p> 武凡英又是好笑,又是心痛。那腳球比賽都輸了幾千年,要是人人都像你柯許默一般,輸了就自殘,那誰還敢玩!
靈界的角球是十三個人踢,每場九十分鐘,上下一共兩場。
球員類型分為守門員和射門員,守門員的數(shù)量最多不能超過三位,而且,一場比賽中,守門員和射門員的身份不能互換。
規(guī)則也相較地球簡單的多,只要不用手碰球,不大打出手,就不算犯規(guī)。比賽一開始,雙方的射門員站成兩排,相隔三十米,而后通過賽前抽簽決定好的先后順序,球員開始兩兩對射。
對射的規(guī)則很粗暴,面對踢來的球不能用手接,可以選擇用身體的任何部位去抵擋,直到有一方投降,另一方直接獲得一次任意球射門的機會。
如果在對射環(huán)節(jié)沒有得分,那么才會進入踢球競技的環(huán)節(jié),如果競技環(huán)節(jié)也沒有得分,將會再度轉入對射環(huán)節(jié),如此循環(huán)。
不過,一般的比賽都結束在對射環(huán)節(jié),能踢滿一百八十分鐘的,也就那么兩場。
那兩場比賽一場被世人譽為封神之戰(zhàn)!一場被世人尊為屠魔之戰(zhàn)!
柯許默怒道:“輸給武國不丟人,功族人的身體素質(zhì)本來就超級變態(tài),誰不明白?但我們這回是輸給了略國,而且輸?shù)膽K絕人寰,祖墳冒煙!你說勝敗乃兵家常事,那是不是就能心安理得的輸了一次又一次!朝廷對我破格提拔,讓我進入皇家隊,我也夸下了???,奈何這一幫沒羞沒臊的狗波依隊友,嘿,還不如給我十二條狗!辜負了國恩,我不能像個沒事人!”
武凡英知道,柯許默去略國比賽,有兩個目的,一是報效國恩,二是替華望出氣。
只不過這口氣沒出成,武凡英也就假裝不知內(nèi)情。
正是悄把玫瑰立風前,靜候芬芳滿人間!

獨孤寧莫
收到了幾張推薦票,早想著感謝一下,又怕是機器投的太尷尬,總之謝謝吧! 本書是類似水滸傳那種的章回體小說,但是一天寫不了那么多! 以下是作者預想的章回名稱 第一回 武凡英九舉震乾坤柯許默一錘報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