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瓦爾德和幾位院長也抵達了現場,斯內普走了又回來以后,海格終于把右半邊身體長出來,斯內普過去把兩個特制的大試管懟進了他的嗓子眼里。
“咳…咳……這玩意兒可真難喝,”他慢慢睜開了眼睛,打量了一下四周,看到斯內普和他手里捏著的玻璃管以后恍然大悟,“斯內普教授,我不是學生,沒必要故意把魔藥做的這么難喝給個教訓的。”
斯內普冷哼了一聲:“幸好你不是學生,要不然你們學院早就變成負分了。”
“停一下,你們待會再爭吵,”瓦爾德打斷了他們的對話,直截了當的問道,“海格,究竟發生了什么事?”
海格粗糙的手摸了摸凌亂的頭發,“事實上,我也不知道,只是感覺有一團黏膩的東西從我的身邊蹭了過去,然后我整個人就立在原地動不了了,右半邊的身子沒了知覺,思維也越來越僵硬,好像是被凍住了一樣,再以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那你能不能記住那個東西是往哪個方向走的?”
海格指了指禁林,然后臉色一變,“糟糕,獨角獸們有幾只生活在那邊!”
說完起身就要往禁林里跑,被瓦爾德給攔下了:“海格!如果會出事,你現在過去除了搭上你自己的命以外,根本什么都做不成。”
“阿不思,你回校長辦公室等消息,”瓦爾德對鄧布利多說道,說完又轉過頭跟馬恩道,“馬恩,你陪我進去轉一轉。”
“好。”馬恩點點頭。
旁邊的赫敏問道:“那我和艾斯特呢?”
沒等瓦爾德接話,一直沒出聲的麥格教授說:“我覺得作為學生,哪怕最近停課,你們也該回自己的寢室,在馬恩回來之前,我會在那里陪你們。”
赫敏張了張嘴,艾斯特走過來扯了她一把,示意她別頂嘴…
臨走的時候斯內普跟艾斯特要了兩根頭發,艾斯特也沒多想,用魔力截斷了幾根遞給他,然后和赫敏一起跟著麥格回紅茶屋,其余人等各自回自己該回的地方。
所有人都已離開,瓦爾德示意海格在前面帶路,一起向禁林進發。
路上一邊走一邊搜索痕跡,很遺憾,那團十有八九是伏地魔的東西,沒留下一丁點蹤跡,就好像它不會對植物產生任何傷害一樣,明明相對于人類來說,植物的生命力要更加旺盛才對。
今晚的禁林格外安靜,往常總會有一些動物或者神奇動物發出撥動樹葉草叢的聲音,但今天晚上什么都沒有,而且走到半路的時候,風也停下了,整個世界仿佛就剩下他們三個人。
這讓海格的臉色異常的難看,因為這種詭異的寂靜往往都代表著生命的消逝,隨著他們越發的深入,海格隨手撿來用來開路的木棍攥的也越來越緊,馬恩甚至能聽到他的手掌與木棍之間發出的摩擦聲音。
某位空軍上尉曾經說過,如果事情有變壞的可能,不管這種可能性有多小,那它總會發生。
在馬恩走路走到腳底板有一些不舒適的時候,面前出現了一小片空地,地上有十幾只馬形的干枯生物,其中有兩只是獨角獸,剩下的……是半人馬。
海格手里的木棍被他粗壯的手指碾斷,嘴里發出了一陣絕望的喊聲和咒罵。
馬恩無言的看著他發泄,他沒怎么接觸過海格,但也能從赫敏和哈利他們的嘴里知道這是個很溫柔的半巨人,很難想象是多么深重的悲痛才能讓他這樣。
“馬恩,去看看還有沒有能救回來的。”瓦爾德在一旁輕聲說道。
馬恩輕輕搖了搖頭,他過來的時候就看過一眼,這些人馬也好,獨角獸也好,哪怕只剩下一丁點兒的氣息他都有辦法,但現在看起來,它們的靈魂已經消散了。
瓦爾德的心情也不是太好,這從他的表情就能看出來,他略過了那兩只獨角獸,走到每一個干枯的半人馬身邊仔細查看了一下,然后又回到了馬恩的身邊,說道:
“從明天開始,讓赫敏和艾斯特每天晚上八點去我辦公室,我教她們一點東西,用來自保。”
“好。”
馬恩點了點頭,用漂浮咒把這些尸體搬到了一起,又在地上用變形術拉出一個大坑,打算把他們安葬。
就在他即將合土的時候,有道柔和的聲音傳來,“請稍等一下。”
一個長著白金色頭發的半人馬從禁林深處走了出來:“人馬的死亡,自有人馬的儀式。”
馬恩停下手里的動作,挑起一邊眉毛仔細的打量著他。
“您好,遠來的客人。”他微微俯身,低頭致意。
馬恩回禮道:“晚上好,人馬先生,但我要糾正你一件事,我并不是遠來的客人,我是霍格沃茨的學生。”
“不,并非是路程,而是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您和這里的距離,非常遙遠但又如此的貼近。”
“哦?看起來你知道的不少?”
“我什么都知道,也什么都不知道。”
“你到底想說什么?”
“我并沒有想要表達的欲望,我只是來帶走我族人失去靈魂的尸身,順便來親眼目睹一下。”
“你要目睹什么?”
“您。”
馬恩搖了搖頭,不是很懂他的說話邏輯,不過現在他也沒有什么心情探究這些,轉而問道:“你有沒有看見這里發生了什么事。”
“我知道您想問的,他已經走了。”
“去哪了,哪個方向?”
“他無處可去,卻又無處不在。”
“你說話的方式很討厭,和你交流感覺完全是在浪費時間。”
半人馬點了點頭,指向天空上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的星辰:“我知道,但它們就是這么告訴我的。”
“你說是星星告訴你的?”
“事實如此。”
“你看看我的臉,有沒有覺得印堂發黑?”
“天色很暗,我看不清楚。”
“能請你離開這里嗎。”
“當然可以。”半人馬轉身就要走。
“等一下,”馬恩喊住了他,指了指地上的尸體,“你不是說要來帶走你同族的尸體么。”
“人生總是不太完美,既然達到了一個目標,就不要對另一個目標太過苛求,人馬也是一樣的。”
“你能不能換我能聽懂的方式說話。”
“是的先生,”半人馬指了指地上的尸體又指了指自己的后背,“人太多,我帶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