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遲本來都不打算掙扎了,釋然的一笑,死之前能再看她一眼,也足夠了。
但就在上車的那一瞬間,他恍惚間聽到了他放在心尖尖上的姑娘撕心裂肺的哭喊,她怎么會那么委屈,那一刻景遲忽然清醒了,用盡力氣,死死地打在坐在車廂里的黑衣男臉上,趁他還沒有反應過來,往外一躍。
景遲看著還想繼續打小阿卿的黑衣男,上前就扣住他的脖子,不給他掙扎的機會用力往上提,然后狠狠地扔在地上。地上的男人已經快喘不過氣,但景遲跟沒有意識的一樣一拳一拳打在男人臉上,下手越來越狠。
他眸泛血色,痛苦的面部肌肉都在抽搐,青筋暴起,他是真的想殺了他。
此時此刻,他真的毫無理智可言。
也不敢去看他的姑娘受傷的模樣,因為受這委屈的來源是因為他。
但小阿卿捂住半邊臉,哭著沖上來,單手環住景遲,“景遲哥哥我們走吧,別打了,我們快走吧。”
她在喊自己,她需要他。
景遲腦海里出現了這個念頭,強行收回理智,緩緩松了手,小阿卿沒敢看躺在地上的男人慘狀,扣住景遲的手轉身就跑。
景遲本來不想動,他打得過他們的,他很厲害的,他能保護心尖上的姑娘,只是他覺得不應該繼續去打擾她,所以她沒有理由再繼續堅持了。
小阿卿一步都不敢耽擱,瘋狂往家的方向跑,哪怕已經精疲力竭,小阿卿還是死死地抓著景遲的手。
景遲嘴角緩緩勾出一點弧度,原來這不是夢啊,奔跑的過程中,他小心翼翼的掙扎了一下,小阿卿果然抓的更緊了,那一刻,他看著前方一昧奔跑的小阿卿,感覺到了屬于他的光明。
小阿卿半路上突然感覺不能就這么回家,不然就被舒婉給發現了,于是按照一年前的記憶,跑到了景遲帶她來過的公園。
小阿卿捂住快要爆炸的肺部,跌坐在地。
看來這個湖邊公園已經很久沒有人來過了,更加的破敗荒蕪,那條白色長椅已經落滿了灰,已經看不出原來的模樣,唯有那棵梧桐樹,一如記憶中的樣子。
景遲看著小阿卿難受的窩在地上,身上的睡衣已經臟亂,還有腳磨得鮮血淋漓。他緊皺著眉,脫下身上的外套上前披在小阿卿身上,然后使力將她打橫抱起走到長椅的旁邊。
小阿卿無力地窩在景遲懷里,他見狀也不禁緩緩調整了一下她的位置,想讓她躺的更舒服一點,力度輕到像在對一件珍貴的寶物。
長椅很臟,景遲不知道自己是因為私心,還是因為這個原因,不想將小阿卿放下。
因為就算到如今,景遲也依舊覺得,這些美好的像是一場夢。
他那么臟。
怎么能靠近那么好的女孩。
目光落到小阿卿的腳上,景遲心里泛起一陣陣酸痛,沙啞的開口問道:“怎么不穿鞋?”
“我穿了的,但好像跑的時候掉了。”漸漸恢復了幾分力氣的小阿卿委屈的嘟囔道,這回好了,鞋也不知道丟哪去了,剛才光顧著跑,現在反應過來,腳上才后知后覺地開始痛。
小阿卿本來想不哭的,但是真的很疼,想到此處,淚珠又滑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