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殘缺半邊的記憶
花開糜爛,駐足觀看這一世的荒蕪。記憶躲藏在深冬的冰箱內(nèi),蘇醒于明日午后斑駁的倒影下。
貓咪輕輕走過手心,隱約著幸福的味道。我們歡喜,這樣沒有焦距的凝視。
伸出左手,抓住右邊殘忍的空白。
夢中你是一段帶了面具的旅途,我追逐著日升日落的動魄驚心,烏鴉盤旋在身后,看眼前吱吱呀呀的光怪陸離。
那雙精致的眼眸便成了暴走的寂寞。
如果是這樣,夢里不知身是客,誰成全了誰從不肯醒來的夢。像一個從不曾離開母體的嬰兒般、拒絕看到骯臟的世界。
彩虹盛放在下一季玫瑰凋零的瞬間,慷慨激昂。指甲斷裂,那年秋天后不再變化的模樣。
左邊下數(shù)第二根肋骨的地方,依舊疼痛。化上純粹的妝容,卻擋不住眼角那一抹悲涼的醒目。
于是揚(yáng)起手,學(xué)會告別。
下一秒你朝東,我往西。北方有讓我們驚艷的芬芳大雪,也有我們無法承受的刺骨冰涼。頭發(fā)還來不及延長就分了岔,或許某一天它是有過掙扎。
只是再撐不起從前的冷淡,也尋不回那時的顛狂。
時光從沒離去,我們卻壯烈的跨出好大一步。背叛了時光,驅(qū)逐了靈魂。那些恍若隔世的剎那,是一具具鮮活的尸體殘存的過往。
如果你見過你的鮮血,狠多的鮮血,你會發(fā)現(xiàn)其實(shí)你也可以無動于衷。
手指泛起青紫的管道,據(jù)說它會通往心臟,如果刺傷了,心會痛嗎?
抬頭,這個城市的陽光,毒辣的刺進(jìn)眼睛。
生疼,直至流淚。這個城市的樟樹,散落著細(xì)丫,看不到地上的郁郁蔥蔥。
空氣中聞不到純凈,人群里找不到盡頭。
記不清為何要堅持留在一座永不安寧的城。所以我要走。而后,狼狽回歸。
突然間憎恨起這些年被稱作習(xí)慣的固執(zhí)。
只剩一句,戒不掉。
一如當(dāng)年,明眸皓齒。卻不見,覆水難收。素色年華,缺席的完整。
暗無天日的屏幕上,無聲的想要遮掩疲憊的球鞋。那根藏在你手心的棒糖早已沒有甜味,可是我卻忘記給我的執(zhí)迷不悟打上保質(zhì)期。
這是個荒唐的笑話。
錦顏素衣,錦衣素顏。那時刻畫的張牙舞爪,成了一段供人遺忘的記憶。
笑容,這般不純粹。
你知道,我依舊能夠裝出一樣純真。
可是很沒勁,沒勁透了。
依舊如從前,習(xí)慣空白的生活。-
十一月、殘缺半邊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