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夢婷又重復一遍。
張科長想了想,“揭夢仁,這個名字很陌生,吳干事,這冊子上你確定沒有?”
“我都翻了三遍,就是沒有這個人?!?p> 一般來南佛寺煤礦找人,肯定是有親人在這上班,不然誰瘋了來這里找人。
張科長不以為然,“你把離工冊拿出來看看,是不是已經走了。”吳干事趕緊聽從吩咐,從柜子里把最近離工表拿出來。
張科長繼續說道,“井下活太重,有些年輕人頂不住就瞞著家里人偷偷跑了,等家里人來找人,早都不知道跑哪去了。你哥別已經跑了?!?p> 揭夢婷生氣的反駁,“不可能,我哥最能吃苦。”
張科長呵呵一笑,“小丫頭片子性子還挺烈,是不是一查就知道?!?p> 吳干事翻了最近的離工表,也沒找見揭夢仁這個名字。
揭夢婷笑了笑,“我說我哥最能吃苦,”
張科長犯了難,這在崗的沒有找見,離工的也沒找見,這人是不是南佛寺煤礦的?
“你先坐,我看看技術崗有沒有。吳干事,把技術崗的職工表拿過來找找?!辈贿^按理說,技術崗的人報道,他這個勞資科科長肯定要親自審核,可這個名字在他腦袋里完全沒有印象。
揭夢婷坐在勞資辦公室的沙發上,張科長指揮吳干事把能想到的挨著找。
棋攤等不住張科長已經換人繼續開始。
……
我迷迷糊糊做了個夢。
夢里把假劉根生死的那天發生的一切,又在夢里還原一遍。
他死前懇求我的那段話,要不是這個夢,我已經忘記。
“我有一個妹妹,在省里讀大學,她叫揭夢婷,請你務必答應我,照顧好她?!?p> 猛然驚醒。
“妹妹?揭夢婷?”
完全把這句話沒記在心上,可他為什么要讓我照顧他妹妹?
再說省里學校多了,我上哪找她去。
感覺自己管的事情有點太多,這么多事等著我去調查,在一個未知之人身上浪費什么功夫。
不過這心里一直不是滋味,假劉經理死的太慘,現在一想起那個蛤蟆渾身都慎得慌。
雖然我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根據推測應該是個無關緊要的人,不然他怎么可能愿意為真劉根生做替身。
而且白瞎子那里也證實,假劉根生是劉根生親自帶來的,白瞎子在此之前并不知情,那就說明這個人是劉根生自己務色的替身,可我想不通,劉根生到底是給這個人什么好處,他才愿意幫別人做替身。
這么一想,或許這個揭夢婷真的能揭開里面的秘密。
哎,再說吧,哪有時間去省城找這么一個人。
現在對于劉根生這個人不得不重新認識,他是正是邪,無法判斷。
胡思亂想一陣,也沒個頭緒,房間里黑洞洞的,外面也是一片漆黑,我獨自坐在床上。
不過這一覺睡的很舒服,感覺元氣滿滿,這段時間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元氣充足,狀態飽滿。
摸著找到燈線,拉動燈繩,宿舍立刻恢復明亮,看了眼桌子上鬧鐘,已經是晚上十點。
下床倒了杯開水,因為太燙沒辦法下嘴,在地上走了兩個來回后,今天發生的事情才一幕幕回想起來。
一照鏡子,身上并沒有任何傷,就連腦袋上的口子也已經愈合,紗布脫落在枕頭上。
“奇怪了,難道我還在做夢?”
用舌頭舔了下水杯,燙的趕忙縮回來呲溜。
不是做夢!
怎么一覺醒來,所有傷痕都沒了蹤影?我明明記得被劉二狗一伙摁在地上暴打一頓,前段時間腦袋上的傷還沒好利索,現在竟然連結痂都不見。
正在奇怪當下發生的事,外面傳來一陣響動,聽聲音是勞資科張科長。
“姑娘,你今晚就在這里將就一下,明天一早回去吧?!?p> 就在剛才,張科長翻遍所有信息,并沒有找到揭夢仁,煤礦又沒有旅館,沒辦法張科長生怕出點什么事自己惹上麻煩,就好心把揭夢婷帶到打掃衛生的阿姨宿舍將就一晚。
揭夢婷很沮喪,一直央求張科長再查查,可的確勞資科的員工資料翻爛也沒找到揭夢仁的名字。
張科長帶著揭夢婷上到二樓角落一個宿舍,掃地阿姨已經睡下,聽見他在喊,“大姐,你睡了嗎?”
屋內燈光亮了,走出個身材瘦小的老婦女,“張科長,怎么了?”
“哦,有個事您幫一下忙,這位姑娘今晚在你這將就一晚,明天一大早就走。”
張科長發話,她怎敢不聽,勞資科可是掌管礦里的人事,她這份工作能不能干就是張科長一句話的事。
“放心吧,我這里睡個人沒問題?!鄙舷麓蛄苛私覊翩?,看姑娘雖然穿著質樸,可是整潔,整個人收拾的利落干凈。“只要這位姑娘別嫌棄我這糟老太婆就行?!?p> 揭夢婷心情很不好,沒有回答。
“好了,姑娘,你就在這將就,我先走了?!苯覊翩猛哆^去一股可憐的表情,張科長沒有理會,雖然不知道這姑娘到底是怎么回事,可他是個男人,有些事要注意影響。
我在一樓住著,張科長下樓看見我房里的燈亮著,有些好奇走過來瞄在玻璃縫瞅兩眼,看我坐在桌子前發呆。
今天下午張工程師被流氓暴揍的事情整個礦里都傳遍,張科長自然也知道。他剛帶揭夢婷安排好住處,看見我房間燈亮著,出于同情正好來看看我,雖然幫不了忙,說幾句寬心話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