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一道銀色的火苗在江越的左手食指升騰而已,然而卻只有清冷之意從上面傳來。
“咻!咻!咻!咻!”
一連又是四道同樣的銀焰依次出現。五朵銀色的火苗在江越的左手指尖安靜地燃燒,有種妖異的美感。
江越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滿意,而后便又抬起了右手。右手食指之上,第六朵銀焰緩緩地成型。
就在這朵銀焰將要成型之際,其余的五朵火苗忽然無風自動,剎那之間就熄滅了下來。
“果然,操縱五朵銀焰已經是目前的極限了。”江越無奈地笑了笑。
時間已經又過去了三五天,江越對銀焰的操縱越發嫻熟,只是始終無法突破一掌之數。
“你到底還要傻愣在那里多久?”
身后突然傳來了一道銀鈴般的質問。
江越回轉過身,居然是“竊龍賊”忽然出現在了他身后。
自那日將她救回了白鶴樓,江越便將尚處昏迷的此女一同帶上了第九層。不過賀先生卻使了個小禁制,將此女隔在了這一層的一處角落,平日里,這禁制兩邊的人是互相見不到的,如同空氣般存在。
江越神色一僵,他這幾日沉醉于道法的修煉,完全忘記了這個被他救上來的女人。
“你剛剛才醒?”江越打了個自認為還算合格的招呼。
“竊龍賊”瞪著江越,仿佛要用眼神將他剜出心來,“前日我便已經醒了。直到方才,我才看到了你。”
“原來禁制已經失效了……”江越恍然大悟。沒有賀先生的主持,這道簡單的禁制自行運轉到今日,終于失效了。
只是他渾然未覺“竊龍賊”想要殺人的眼神。
“我問你,我身上的冰紋龍玉是不是被你拿走的?”
江越正色道:“你從我血衣樓偷走的寶物,我自然是早拿回來了。”
“竊龍賊”臉色霎時羞紅,怒道:“真是無恥之徒!趁我昏迷之時,居然……行這等之事。”
江越面無表情道:“我只行正事,那等下流之事自不會做。”
頓了頓,江月繼續說道:“且不說是你偷我鎮樓之寶在先,還想派人殺我。我不計前嫌,將你從瀾江救了回來,你就這般對你的救命恩人?”
“竊龍賊”張了張杏口,卻一時不知該說些什么。
看著江越得理不饒人的臉色,她兀地來了一句:“那你為什么要救我?”
場面一度十分尷尬,兩人的立場一下子被反轉了過來。
當初毫不避諱地在賀先生面前講出的實話,在面對“竊龍賊”時,江越卻是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是個有底線的人。”憋了半天,江越總算想出了這七個字。
“竊龍賊”鄙夷地看了江越一眼,似乎要把他看穿。
“夠了。”江越實在忍受不了這種眼神,“此處的禁制已經消失,我該離開了。你好自為之。”
“竊龍賊”咯咯一笑,說道:“且慢,你既然救了我,那你也該知道你到底救了誰。”
江越此時已經越上了欄桿,不過仍是停了停。
“你且記住了,我乃桃夭谷灼華宗,陳語霜。”
“在下江越,后會有期。”
說罷,江越一個縱身,便離開了白鶴樓。
……
冰紋龍玉已經到手,當下只需離開郢都即可。
只是,此時的郢都街道之上不知何時增派了大批的玄甲衛隊,正在來回巡視。
潮水退去,大楚皇庭需要這些兵力來維持秩序,也是在意料之中。
江越自一處集市穿過,來到了郢都內最大的漁港。此處正有眾多的漁船來往,最適合隱蔽地離開此地。
不多時,江越便盯上了一艘剛卸完魚獲的漁船。
這漁船的樣式在漁港之中最為多見,船家是個干練的漢子。
江越迎面上前,問道:“船家,可能借個方便?”
漢子頗為樸實熱情,道:“小兄弟有什么事盡可說。”
江越笑了笑,“我想借大哥的船出城,能否商量一下?”
漢子臉色一僵,“你可是郢都本地人?”
江越笑而不語,只是反手遞出了一枚足額的官銀。
“這……”漢子也不矯情,“小兄弟,不是不行。只是最近城池出入查得緊,凡是城外之人出城都要被帶走審問。若是碰上官家巡查的船,你我都走不了。”
江越拍了拍漢子的肩膀,“我只是想去江中賞景,你自可放心。”
漢子眼珠一轉,憨笑道:“好說好說,你且上船吧。”
“多謝大哥。”江越抱了抱拳,便登上了這艘小小的漁船。
船家的竹篙往岸上用力一撐,便緩緩地向城外駛去。
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江越站在船尾,品味著郢都獨有的江上好景。
可惜,好景總是不長。
漁船的前方,迎來了一艘與眾不同的船只。此船近似于簡易化的樓船,船首雕刻了一只怒目圓睜的龍首。在郢都,唯有大楚皇庭的巡查船只才能有如此醒目的標志。
船家眼見此船,不驚反喜。下意識地加快了船槳的劃動。
巡查船上身著玄甲的軍士早就查見了這條漁船,厲聲喝道:“速速停下,接受檢查。”
船家此時已經喜不自勝,高呼道:“大人,我這正有位出城的細作!”
是的,但是這幾日能捉到出城的外鄉人,官府都會賜予至少十兩的賞銀。而此時船家已然將其視為囊中之物。
其中的軍士頭目仔細端詳了漁船前后,大聲呵斥道:“睜大你的狗眼,你船上哪有其他人!”
船家一時愣了神,回頭望去,卻發現船尾早已空無一人。
黑黢黢的瀾江水底,再次亮起了一團藍色的光芒。早在漁船遇到巡查之前,江越便利用避水珠來到了瀾江之下。
順著漁船此前行進的方向,江越在河床上迅速地前行。此時他施展起身法,速度足有以前的十倍不止。只是行進了盞茶的工夫,便已來到了郢都的邊緣。
再往前,便是離開郢都了。
江越只是再向前邁了一步,一道紅色的符文從他面前突兀地現形。
“糟糕!有禁制!”
江越反身向后而去,這紅色禁制卻延伸出了一道牢籠般的符文,江越逃離的速度遠不及這符文延伸的半分。
幾個呼吸之間,這座牢籠便將江越困在其中,江越毫無還手之力。
牢籠攜著江越迅速向上升起,漂浮到了瀾江之上。
“又一只偷渡的老鼠。”
牢籠之外,幾位身著玄色道袍之人似笑非笑地盯著江越。

西山的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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