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逃亡前一
第二天一大早,李瑾兒被屋外一陣喧嘩聲吵醒。
她打著哈氣起床,睜著睡眼朦朧的眼穿衣下床,趿著鞋來到前院,見院門大開,李茹兒和王氏站在外面,不知在瞧什么。
李瑾兒走過去:“娘,三姐,你們在瞧什么?”
一邊說著,一邊慢吞吞地移動到王氏跟前。
剛在院門口站定,李瑾兒就看見李家村不少村民背著包袱一路拖家帶口地往村外逃,李瑾兒數了數,起碼有七八戶人家。
睡意瞬間消散,李瑾兒震驚道:“娘,發生了什么事?他們為什么要往外逃?”
王氏擰著眉憂心忡忡地搖了搖頭:“一大早你爹和你哥哥出去打聽消息了,具體還不清楚。”
“那個陸晉風呢?”
王氏摸了摸她腦袋,語重心長:“要叫陸叔叔,他應該還在休息。”
李瑾兒在心里翻了個白眼,比她還懶。
正想著,遠遠看到便宜老爹和哥哥一臉凝重地往這邊趕,見到王氏等人,李修顏指了指李大武的院子。
王氏會意,帶著女人和丈夫兒子一起來到公公婆婆院子。
此時,三家十幾口人又重新聚到了一起。
李修顏也不廢話,直接道:“從目前打探的消息來看,是西北游族來犯,已經有一段時日了,朝廷駐守在東澤郡的軍隊,大部分都調配到幾個重鎮去了,咱們這邊怕是...”
李修顏說到這頓了頓,掃了一圈在場的眾人,最后嘆了口氣沉聲道:“朝廷大概率會保幾個重鎮,咱們這邊怕是要被放棄。如今朝廷的賑災糧大部分充作軍餉,都被調走了,所以朝廷才會暫停救濟糧。接下來我們要面面臨的情況,比較嚴峻。一是之前被軍隊鎮壓的流寇流民,極有可能在缺糧的情況下再次作亂;二是西北游族如果突破不了幾個重鎮,可能會繞道咱們這邊,燒殺搶奪。”
李修顏話落,氣氛陡然變得沉重。
每一個人臉上都露出了驚慌、害怕,恐懼的表情。
“那,那怎么辦?”幾個婦人和姑娘已經被嚇得臉色蒼白。
“咱們村里獲取消息早的人,一部分已經連夜逃離了,還有一部分今早陸續撤離。我的意思,咱們必須離開這里,離開東澤郡。”李修顏語氣難得的堅定。
“什么?離開?”婆婆錢氏一聽到要離開生活幾十年的地方,也喪失了往日的沉穩冷靜,忍不住高聲道。
李修顏點點頭:“要么,我們留下來,與流寇、流民和西北游族拼死抵抗。”
老大李修顧和老二李修頤都沒吭聲,他們內心此刻也非常猶豫,甚至掙扎。
離開東澤郡,他們又能去哪呢?做了幾十年的農民,去了別的地方,他們又能干什么?好不容易經營起來的家,真的能說走就走嗎?
“我們十幾口人,能去哪?難道也去當流民嗎?咱們一介農民,又沒有銀子,糧食也有限,一路上難道不會遇到其他流民流寇,還不如留在李家村,大伙鎖上院門,興許那些人以為整個村子都逃了,未必會打開來搜查。”老大李修顧抱著僥幸心態道。
“大哥,咱們如果逃離這里,面臨的最大威脅可能就是零散流民和流寇。但是如果遇到游族的叛軍,那就是一支軍隊,一旦被他們發現,咱們還有活路嗎?”李修顏見李修顧這個時候還存僥幸心理,心里有些生氣。
那些不成規模的流民和流寇,并不可懼。真正可怕的是游族的叛軍,那幫人可是上過戰場殺過人的,每個人刀下都有幾十條人命。
老大李修顧一聽這話,也沉默了。
“如今,游族叛軍只選擇幾個西南重鎮侵犯,咱們還有時間離開。一旦他們出現在十里鎮,咱們就是想逃也來不及了。游族好不容易逮到東澤郡元氣大損的機會,不撈足本是不會走的。十里鎮他們一定會來,咱們還是趕緊商議離開吧。”
李修顏的一番分析,讓大家意識到了事態的嚴重性。連錢氏也不再猶豫,果斷道:“老三說的對,大家趕緊回去收拾東西,半個時辰在門口會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