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彥春也趁機打量了一下這個學校,軟硬件果然和自己大學那會沒什么改善,果然,果然。。。
區域公司送來的是一輛奔馳,劉彥春把高亞那些書本啊,行李一股腦丟進后備箱,甚至還有一個熱得快,難道老薛那里缺這個,不可能吧。車開出去5公里,劉彥春終于想到了答案,怕被學校沒收。
看來自己真的被氣糊涂了,最近腦子都變慢了呢。
按照導航,并在薛崇升電話指引下,劉彥春終于下了高速,再經過省道、縣道、鄉道,田野,草原,還有不知道的什么地方(天黑了,看不清),終于到了薛崇升的地址。
薛崇升難得等在路邊,高亞下車后,腳底像踩了棉花,軟綿綿的,頭也疼起來。薛崇升一眼就看出來是暈車了,“我不是告訴你讓你買暈車藥了?”劉彥春極力掩蓋自己的失誤,無奈的搖搖頭,“誰讓你這地這么難找,我加了兩次油才到的,知道嘛?!?p> 薛崇升瞪了劉彥春一眼,就直接引高亞進了一棟樓。后面劉彥春仰頭看了一樣,痞痞的一笑,“還真是個正常的樓啊,還以為你住蒙古包呢?!?p> 薛崇升住的就是個極普通的小區,公司離這里只有5分鐘的車程,所以也就將就了。薛崇升住的是一套平層,面積不小,偶爾也會有人來幫忙打掃,勉強算得上整潔。進了門,依然滿地都是圖紙,薛崇升先帶高亞去了房間休息,仔細的放了一杯溫水,拉了窗簾,回到客廳,劉彥春已經在沙發上睡著了,沙發一旁的地上,還有個紅袋子,里面是2瓶茅臺。
薛崇升不懂酒,可這位每得了合意的酒,都會給他送來。偶爾,也會打個飛的,過來讓他陪著喝上幾杯。待酒醒了,又趕緊的飛走了。薛崇升知道大約是朋友有了開心或煩心的事,需要有個聽他分享或抱怨的人,也不多問,清茶配白酒,也得一趣。
劉彥春卻及早的醒了,問有什么吃的。冰箱里的是一些預制菜,薛崇升加熱了一下,簡單的四個菜酒出來了,最后煮的蔬菜粥,是給高亞的,對暈車的人最合適。劉彥春自然的開了一旁的酒,卻直白的說道,“這可是我從別的地尋來的,就這點破菜呀,白瞎了?!?p> “明天請你吃好了?!?p> “這還差不多?!?p> “傷怎么樣?”
“病歷不都給你看了嘛,沒事,就是養一養就行。對了,不讓劇烈運動?!?p> “還有其他的嗎?”
“三十天復查,嗯,還有什么來著,如果還疼的話,可以吃止痛藥,在我車上?!?p> “嗯?!?p> “對了,你怎么回事,出這么大的事,你都不。。。”劉彥春突然八卦起來,“到底什么情況,我好掩護你啊?!?p> 薛崇升卻不想多說,轉身去廚房切了水果,順便關了火。劉彥春打量了一下四周,待薛崇升回來,劉彥春又繼續問道,“出遠門了吧,剛回來?!?p> 果然沒瞞過這個,薛崇升點點頭。
“老家的事,需要幫忙嗎?”
薛崇升這幾天確實回去了一趟。高亞打那個電話時,自己正在手術室外面,薛梅出事了,具體情況薛崇升也說不出口,總之薛梅因為生產,身體受損不小,月子里偏偏又出了點問題,才不得不又做了一次手術。做手術的醫生對高斌好一頓批評,高斌嚇得連連點頭。薛崇升大約聽出來了些,雖然氣惱,卻沒法顯露出來。薛梅的手術還算順利,只是吃了些苦頭,見到自己弟弟也不好表露,神色也憔悴了不少。薛崇升這才想起高亞的事,趕緊給劉彥春打了電話。
其實對比起來,倒是高亞這邊要嚴重一些。只是當時自己更多是擔心自己姐姐,才沒法仔細思考。后來姐姐出院,薛崇升想把高亞受傷的事提一下,高斌聽了也只是沉默,連一句話都沒說,就去忙乎薛梅和孩子去了。薛崇升心里說不出來的別扭,看高斌對自己姐姐這么好,他突然從心底冒出一份愧疚來。
這份愧疚困擾了他很久,一直持續到高亞顫巍巍的從劉彥春的車上下來,客氣的對劉彥春說謝謝的時候,薛崇升才多多少少回味出來。
這個孩子長大了,從小到現在,卻一直都沒有找到一個可以讓她安心去倚靠,放心去信賴的人。
在她眼里,自己也不是了。
命運給了她開始,卻也只有一個開始而已。別人有的,那些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東西,她都不曾見過。
高亞醒來,就看到桌子上的溫水。她安慰自己,不要苦,可是眼淚還是止不住。她趕緊擦干,薛崇升就進來了,大手貼上自己的額頭,確認沒有發燒。“還疼嗎?”薛崇升問。
高亞搖搖頭,眼睛卻沒看向那人。
怎么可能不疼呢,薛崇升心里突然涌現出一陣酸楚,面上卻說道,“我熬了粥,出來喝一些吧。”
“嗯。”
高亞起身,薛崇升見她似乎長高了一些,都到自己下巴了。身量卻瘦了,裹在藍白相間的肥大的校服里,竟然單薄了不少。
高亞依舊坐在一個角落,看劉彥春和那人聊天,談事。眼前的水果,她吃的也少。劉彥春一直努力為薛崇升沒有去醫院的事,為他開拖,高亞只當沒聽出來,一直安安靜靜,直到她神色疲累,才去房間睡下了。
高亞一走,劉彥春立馬遞過來一個眼神,“你完了?!?p> 薛崇升也不客氣,“你又好到哪里去了?!?p> 薛崇升自然知道自己朋友的一些事。他當時決定跟方家的人攤牌時,薛崇升就有過擔憂。自己朋友頭腦是有的,能力也不差,如果正常發展下去,也能打下一片天的的。入贅這種事,就算普通百姓家里,也會復雜很多,更何況那樣的大家族??蓜┐寒敃r就是被沖昏了頭腦,鐵了心也要贏得心儀的女人。外面怎么說他都顧不得了。可現在,拿不下紅花郎,自己之前的努力就可能付之東流??梢孟碌脑挘衷趺慈ツ媚亍?p> 劉彥春的惆悵,薛崇升看在眼里,卻無能為力。其實劉彥春多半已經有了自己的主意,在愛情和道義面前,一般人或許覺得很難選擇,不過對于劉彥春,有時候故作為難只是一種姿態。這種姿態他不能在太多人前顯露,只好在自己好友這里。三兩杯之間,他專心地想他的心事,好友就在一旁陪著他。不需要過多關心,也沒有流于表面的建議。有了判斷后,他就在選好的道路上,一直堅定的走下去,然后和一些東西漸漸告別。
“老薛,你說說,我這人還有優點嗎?”
薛崇升無語了,用手指指高亞的房間,劉彥春會意,閉了嘴,繼續的喝他的酒。
“路上開這么快干什么,一快她就容易暈車,你又不是不知道。”薛崇升壓低了聲音,湊近了抱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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