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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謝謝你啊。
不過高亞還是沒忍住,笑出了聲。
那笑容太燦爛,薛崇升不由得看癡了。
之前的她,很久很久之前的她也是這樣的。什么困難都難不倒她。一點點的小確幸就能將她點燃。她活得肆意,笑得瀟灑。
后來呢,自己很少見她這樣了。
自己很忙,她也有了她自己的小心事。她對自己客氣,也對別人保持距離。盡量不打擾,不聯(lián)系。除非是自己主動。
她大約是孤獨的。經(jīng)歷了懵懂的青春期,她褪去了稚氣,更青澀,更靦腆。所有惶恐,所有母親給予女孩子的關(guān)懷,她都不曾感受過。跌跌撞撞,迷迷茫茫間,她摸索著慢慢長大了。
她懂得了隱藏,因為即便不隱藏,也不會有人在意她的殘缺。她學(xué)會了沉默,因為避而不談,也以是另一種形式上的存在的假設(shè)。
她長高了,也開始學(xué)著交朋友。也開始關(guān)注一些瑣碎的小事情,像平凡的大多數(shù)女孩們一樣。討論誰家洗面奶便宜又好用,吐槽周杰倫的吐詞不清,也囂張的要立志攢錢聽一場經(jīng)典的音樂會,甚至是想要和宿舍的姐妹們集體看一場完整版《色戒》。她讓自己看起來和別人一樣熱烈而零散,虛榮又孤敢。
可是她心里依然住著一個孩子。
那是曾經(jīng)的小小的她。
脆弱的、卑微的、渴望的她。
有些詞匯,她追尋了好久,最后她釋然了。有些情感,她假裝自己不感興趣,所以也不屑一顧。
所以,現(xiàn)在,她連真假都懶得去分辨。對自己,她總是逃避。而對李密,她卻假裝自己在適應(yīng),在配合,而不是享受愛情。
她大約也是很無助的吧。
直到現(xiàn)在。
所以她才會在酒精的作用下,放心里那個小女孩出來,肆意的大笑,把心底的壓抑許久的渴望說出來,讓自己去實現(xiàn),她安安靜靜地聽,安安靜靜地懷念。
薛崇升突然明白了剛才的高亞的所有。
她竟然可以等這么久,忍耐的這么辛苦!
薛崇升拉住高亞,“謝我就不用了。明天你難得放假,有什么想吃的,想玩的,我?guī)闳ィ煤门隳銉商臁!?p> 好巧啊!高亞覺得自己頭也不暈了,眼也不花了,天靈蓋都會冒金光了,這要是沒偷聽,誰信!
她客氣地笑笑,“我天天上班哪知道這些啊,薛大哥就好好查,我不挑就是了。”
薛崇升覺得也對,點點頭,然后打電話給劉濤,不一會就收到一份高評分攻略。
高亞:。。。。
薛崇升見她酒已經(jīng)醒了大半,走路也開始帶風(fēng),也放心下來。只是她臭脾氣又上來了,偏要自己走。明明自己大餐也請了,詩也作了,送命題也答了,明天也有安排了,真不知道自己哪又錯了。
忍忍吧,反正也就2天了。
回到賓館,高亞說自己身上還有點酒味,就去了衛(wèi)生間。
里面水聲潺潺,薛崇升卻心虛起來,飛機上,自己作的那個夢,又在他腦海里展現(xiàn)。
他忍不住沉迷其中。
加上他也喝了不少,此時身體里無處不是滾燙。
薛崇升強迫自己灌下一杯冷水。
為了避免激化矛盾,明天能順利出行,他倒頭就呼呼大睡。
(眾人:什么情況,我們想看的肉呢?)
(某風(fēng):別急現(xiàn)在才10點。)
(眾人:你說話要算數(shù)。)
(某風(fēng):馬上就好,肉在鍋里呢,再有5分鐘開席!)
小套間的人終于沒了動靜。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薛崇升睜開眼,看了眼時間,然后悄悄起身。高亞的手機在她身旁,薛崇升輕手輕腳推開了門。
床上的人睡得正酣。
薛崇升接著微弱的光,四處搜尋,果然手機正在她床頭不遠處。薛崇升屏住呼吸,取了手機,悄悄退出。
陽臺上,薛崇升立在銀輝之中,那個手機被留在身后。
他胸口起伏不定,仿佛有一團火在燒。
剛才,他打開了那個他不曾注意到的手機。
李密:睡了嗎?我到上海了。好困。
李密:起床啦!別遲到啊。今天天津有霧霾。
李密:昨天晚上熬夜建模型,睡晚了,沒給你發(fā)消息,你別生氣。
李密:你不會真生氣了,怎么這么久都不回一個。
李密:高亞,在不在,手機丟了。
高亞:我剛看到。最近我有點忙了。上午出去了一會,剛回來。
李密:奧,快去吃飯吧。到點了。吃點肉。
李密:丫頭忙什么呢?
高亞:開會呢,滾!
李密:丫頭,新年快樂!
高亞:今天初二了啊。
李密:一樣一樣!下次一定準(zhǔn)時。
李密:睡不著。你睡了嗎?想我了嗎?
李密:睡了?睡吧。晚安。我想著你睡。
高亞:你昨天胡說什么。嚇我一跳。發(fā)短信要花錢的,別這樣行不行。
李密:話費給你充好了。晚上聊。教授在呢。
李密:在不在,我回來了。你讓我查的資料發(fā)你了,看到了嗎?
李密:連句謝謝都不說嗎?我可是找老孫要的。
高亞:畫圖呢,沒空。
李密:奧,比我還忙啊。不容易。加油!
李密:周末休息嗎?我不休息。
李密:中午有時間嗎?我給你打電話吧。想聽聽你的聲音。
李密:怎么不接電話。
李密:丫頭,看到回我消息,別讓我擔(dān)心。
高亞:在了。
李密:想你了。丫頭。我中毒了。
高亞:剛才不還好好的嗎?要不去醫(yī)院吧。
李密:傻丫頭,我是中了你的毒。
李密:周六見。
看來自己的話,她是一點沒放心上。
她和李密一直有聯(lián)系。即使自己在這里的這段時間。
他叫她丫頭,她都沒有反對。
他說想她!還是晚上!
他們還約了周六見面。
那自己算什么!
即便你配合別人,也不需要委屈自己到這種地步吧。
薛崇升放回手機,然后出了門。
再回來時,薛崇升已經(jīng)帶了醉意。
如果自己不把話說得再明白些,她是不是就以為她和李密就可以在一起了。
又或者她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李密為她做的這些,她也沉迷其中,不愿清醒了呢?
他們已經(jīng)在一起了,只是沒告訴自己而已。
她,心里是有他的。
那自己呢?她心里還有一點點位置給自己嗎?
薛崇升坐在女孩的床邊,握緊了拳頭。
她睡著了,嘴角還帶著笑。
是不是夢到了周六,和他在一起?
他小心的牽起她的手,送到嘴邊。他喉結(jié)微動,細細親吻。
高亞,是不是你也曾經(jīng)讓那個人這樣牽著你的手。
你們還做過什么?
無可救藥的嫉妒像烈焰在燃燒。
他克制著自己的瘋狂。
我們在一起的這么多年,難道真抵不過一個李密嗎?
胃里的酒精像汽油一樣翻騰著,滲入他的每一個毛孔,攪碎他理性的碎片,只留下一片灰燼。
最后就是欲念的叫囂。
他屏住氣息,俯身,對準(zhǔn)了那一片緋紅。
女孩依然沉睡。臉龐上還帶著酒精作用下留著的酡紅。
那一刻,香甜,柔軟,就像致命的毒藥。雖然無藥可解,但是仍讓人甘之如飴。
他吸了一口氣,看著那張沉睡的臉龐,這樣的淺嘗怎么夠呢。
他渴望更多!
高亞,想談一場戀愛是吧。好,我允許你,可是你不能再妄想更多。等你一畢業(yè),我們就結(jié)婚。我不想再等了。
你認為我齷齪也好,陰險也罷,我都認了。
既然你不想去分辨我與你的感情,那我就讓那個人看清我對你的執(zhí)念。
他顫抖著手,小心褪下女孩身上的羽絨被,欣長的頸部之下,是曲線優(yōu)美的鎖骨。他低頭輕輕親吻那處,如一壺美酒,他細細啜飲。
然后再往下。
直至那里一片緋色。
這是他在她身上標(biāo)記下的符號。那個人會看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