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陶蕊眼睜睜的看著少年離得越來越遠,一時間忘記拉起了跌倒的霽月。
霽月從地上緩慢的站了起來,瞧見自己的左手肘和手掌都被劃傷了,她沒有哭,只是淡淡的吹了吹傷口。
沈陶蕊等到人已經從地上跑遠了,才把目光回到了霽月身上,小心翼翼的抓起她的手,驚訝道:“我的寶貝,他怎么能把你撞成這樣?”
霽月瞥了她一眼,無語道:“你現在才注意到我,早干嘛去了。”
“呃……”
沈陶蕊尷尬的撓了撓臉,她在想該如何才能轉移話題。
這時小巷里又出來了一批人,他們先穿著黑衣,手拿棒球棍,臉上充滿了戾氣。
領頭看了看兩側,發現不遠處的兩個人,向身后的人擺了擺手,“你們把混子收起,我們去那里問問,等會你們記得溫柔點,不要嚇到人家小女孩。”
他們聽從領頭的話,乖乖的收起棒球棍,一起朝著她們走去。
霽月聽見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離她們越來越近,最終停在了她們跟前,她抬起頭,一臉防備的盯著來勢洶洶的幾個人,瞬間,心被提起來了。
霽月率先開口道:“你們是誰?找我們有什么事嗎?”
領頭面無表情的臉秒變成嬉皮笑臉的,“你們不要緊張,我們沒有惡意,我只是想向你們問個人?”
沈陶蕊松了口氣。
可霽月沒有,雖然知道對她們沒有惡意,但是難免還有一些防備之心,她觀察到他們的穿衣打扮,就知道不一定是什么好人。
領頭以為她們都相信自己說的話了,開口問:“你們有沒有見到個像高中生的男生?”
領頭剛說完,霽月看到旁邊的一個人身后藏著的棒球棍,在結和他說的話,不難猜出他們是高利貨的,而撞倒她的少年,就是他們要找的人。
沈陶蕊剛想回答,突然就被霽月用力地掐了幾下她手臂上的肉,疼的叫出了聲。
“大叔你們是不是要找一個高中生的。”霽月指了指少年跑得相反的路,“哦,我記得他好像往那條路走了。”
霽月面帶笑容,盡量讓自己看上去不要那么緊張。
領頭注視著霽月的臉,沉默了幾秒,就朝著她指的路走了。
等他們走遠了,霽月才放心了下來,她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深深地嘆了口氣。
“月月,你剛剛為什么攔著我?”沈陶蕊很不解霽月為什么會這么做,她需要有人能幫她弄明白其中的緣由。
“你是不是傻呀!你沒有看到他們是高利貸來討債的嗎,而且討債的對象就是那個男生。”霽月伸出手重重的敲了敲沈陶蕊的腦袋,“陶蕊你要是說了出去,那他不就慘了嗎?”
霽月都沒有察覺自己說的最后一句話有些問題,更何況是呆頭呆腦的沈陶蕊呢。
沈陶蕊與霽月分別后,獨自走在大街上,優哉游哉的踢著地上一塊小石頭,她越想越不對勁。
她什么時候見過霽月愛多管閑事了。
她知道霽月從小到大遇到受傷的路人或乞丐,她看都不看一眼,就筆直的走了,更何況是一個素未謀面的人呢。
沈陶蕊想著想著,竟不知不覺的走到了馬路上,她垂下眸,瞧著腳下的斑馬線,邁開腿走了過去。
剛到馬路中間,突然就沖出了一輛白色的越野車,司機看著她,沒有想停下來的意思,只是連按了幾聲喇叭,示意她快走開。
沈陶蕊死死地盯著越野車,她想跑開,可手腳根本就不聽她使喚,雙腳好像被釘在那里一樣。
忽然,一雙手抱住了沈陶蕊的腰,向后退了幾步的瞬間,越野車剛好從她眼前開過。
沈陶蕊都想好了,今天會怎么死的,第二天是怎么發現的,然后記者在報道出來,就連新聞標題她都想好了,就叫花季少女昨夜被害,是意外還是蓄意謀殺。
馮韓舒垂下頭,看著沈陶蕊被嚇傻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來。
沈陶蕊被笑聲拉回了思緒,聽著熟悉的笑聲,嚇得她渾身一顫。
馮韓舒感受到了懷中的人很緊張,摟緊了她的腰,生怕她再逃跑。
她越努力掙脫開,他摟的也就越緊。
“馮韓舒你快放開我,你摟著我快喘不過氣來啦!”沈陶蕊努力的拍打著他的手。
“我不放。”馮韓舒低下頭,在沈陶蕊耳邊說道,“等一會兒,我要是松開你了,你跑了怎么辦?”
她的耳邊都是馮韓舒說話間冒出來熱氣,弄她耳朵癢癢的,條件反射的往旁邊躲了躲。
可在馮韓舒眼里就不一樣了,他以為她討厭他了,立馬委屈的把頭埋進沈陶蕊的脖頸里。
“陶蕊前幾天的事,我真的只是在開玩笑。”馮韓舒抬起頭,邊流著淚邊向她解釋,“我只是向霽文開玩笑的,我也沒想到他情緒會這么激動。”
沈陶蕊聽著氣得緊握拳頭,一氣之下,“馮韓舒你明知道霽文對月月本來就很寵愛。”
說完抱著她的馮韓舒愣住了,他從認識她開始,就沒見過她發這么大的火過,最多就是不理他。
沈陶蕊錯愕了幾秒,反應過來,剛才她說的話重了點。
她在他懷里艱難的轉過身,上前撫摸著他可憐巴巴的臉,瞬間心軟,“對不起啊!我剛才的語氣重了點。”
沈陶蕊覺得這樣道歉還不足以,想了想,說道:“我剛才吼了你,那這樣之前的事,就一筆勾銷吧。”
馮韓舒懵懂的眨了幾下眼,慢慢地嘴角微微上揚,他開心的抱起了沈陶蕊,剛才受的委屈瞬間煙消云散。
他并不擔心沈陶蕊會騙他,因為他知道,她從來都不屑騙人。
沈陶蕊望著馮韓舒那笑盈盈的臉,也沒想到她說出這句話,他會這么開心。
沈陶蕊從來就沒有忘記,第一次見到這個人時,就喜歡他了。可對她態度極其的惡劣,要不是那時仗著她的喜歡,為非作歹。好在她的滿腔熱血融化了他,她的努力也沒有白費。
馮韓舒腦子突然靈光一現,把沈陶蕊放了下來,臉色凝重的。
沈陶蕊微微歪著頭,不明所以的盯著他。
“陶蕊你說我們這算不算地下戀情啊?好像我們這戀愛談著就我們倆知道。”
沈陶蕊想都沒有想,笑著說:“對呀!你現在才知道嘛。”
馮韓舒聽到這樣的回答,立馬眼睛里飽含著淚水,感覺下一秒就哭出來了。
“好啦!等到合適的時間,我們再告訴他們。”沈陶蕊湊上前,輕輕的吻了一下馮韓舒的臉頰,“這個就當做你的補償啦。”
馮韓舒還沒來得及好好的感受這個補償,就已經沒了。
他抱著她的一條胳膊,嚷嚷道:“再親一次好不好!”?
沈陶蕊面對他的撒嬌無可奈何,沒有辦法,只好隨了他的愿,再親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