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姆城,一處旅館三樓的房間內,一名面色蒼白的青年男子正坐在桌子旁,他身材消瘦,一頭雪白的頭發,五官輪廓分明而深邃,透漏著華貴的氣質。幽暗深邃的藍眸里透露出的精光令人不可小覷。
此時他看著手中的信封,聽著隨從的報告,他已經知曉科恩商道附近的強盜被剿滅了。
“哼!”青年男子面色難看,手掌重重的拍到桌子上,震得桌子上的杯子猛地一跳,灑落一桌。
忽然他面色潮紅,伴隨著一陣劇烈咳嗽,他急忙拿起手帕放在嘴唇邊,鮮血的血液咳了出來,印在了手帕上。
隨從見狀趕忙上前翻找柜子,拿出了常備的藥水,虛弱的男人接過藥水一口飲下,這才緩了口氣,氣色逐漸恢復,但他內心的怒氣并未消散。
“哼!,這就是你說的靠譜的人嗎?”那人冷聲說道。
“諾蘭少爺,請...請您恕罪,是我識人不明?!彪S從連忙跪下,頭幾乎要埋到地里,他的聲音也在顫抖。
諾蘭盯著眼前時隨從一言不發,這次物色的人選他也去看過了,雖然是個強盜,但是性格謹慎,隱忍,但也不缺乏狠勁,也有的領導才能。如今正是用人的時候,當做一個外圍人員培養也是可以的。扶持他是一方面是為了培養人才,同時也是為了給摩森那邊一個借口,他已經在那邊布局好了,現在缺少的就是一個堂堂正正的借口?,F在好了,那群家伙才剛剛有點名氣,還沒引起那邊的注意,結果就被海姆城剿滅了。十幾套鎧甲和兵器也打了水漂。諾蘭心里也是郁悶至極。
“罰你一年的薪水吧,這次我也有錯,不全怪你?!敝Z蘭壓下心中的煩悶,對隨從說道。
“多謝諾蘭少爺寬恕,多謝...。”隨從淚流滿面,他不停地磕頭致謝,額頭與地板發出響亮的碰撞聲,鮮血也從額頭上滲出。但他明白這不算什么,如果不是少爺,恐怕現在自己的責任就算被處死,也不能抵罪。
“行了,起來吧。”諾蘭說道,然后隨手將手帕隨時丟給他。
“最近海姆城一直在隱秘調查外鄉人,我們有很多事情也不方便做,你是本地人,用到你的地方還很多,不要讓我失望了?!敝Z蘭起身,推開窗口,一股清風吹了進來,拂過他的頭發,驅散了幾分煩悶。他趴在窗口,看著街道上人來人往,不知在想些什么。
隨從起身,整理好表情,清理了臉上的東西,恭敬站在諾蘭身后,像極了一條狗,隨時等待著主人的命令。
“對了,關于圣瓦特利峰的神跡之花,你可以動用線人去查一下,如果有什么收獲立刻向我匯報。”諾蘭突然想起了什么,對隨從吩咐道。
“遵命,諾蘭少爺?!彪S從躬身應到。
神跡之花是很多人對圣瓦特利峰奇觀的稱呼,似乎除了神跡之外,沒有別的解釋了。諾蘭總感覺圣瓦特利峰的神跡之花跟先前的天地震蕩有關系,但卻又說不上來。
算了,不想了,諾蘭搖了搖頭甩掉雜念,繼續策劃下一次的行動,這一次他要親自指揮,決不能出半點紕漏。
......
時間過去了半個多月,在這期間格蘭特又攢下了五十多點能量,能憋這么久都不使用,自然是為了一個更大的計劃了。
格蘭特發現蓋亞從系統那邊繼承的素材庫里竟然有一顆精靈母樹的種子,那可是傳說中能孕育出精靈的神樹,根據資料庫的顯示精靈母樹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轉化魔力。現在的世界魔力濃度非常低,它這對于現在格蘭特來說無疑是一個好選擇。
格蘭特拿起種子打量著,它約莫豌豆大小,披著綠的外衣,但可能是長時間沒有得到滋養,現在看起來干癟癟的。但是格蘭特能夠感受到種子內蘊藏的生命力。有意思的是這顆種子經過蓋亞檢查,發現這顆種子有一股強大的精神力量在里面,而且可以在外界存活,這就意味著這顆種子是本宇宙的產物,它適應這個世界的法則。為了以防萬一,格蘭特給這顆種子打上了本烙印,只要它在這個世界,那就被掌控著,翻不起什么大風浪。
精靈母樹的種子生根發芽階段需要吸收能量,所以格蘭特攢下來這么多能量自然是為了催生了,畢竟這個世界就這么點魔力,它這么一吸,本就貧窮的世界就更加入不敷出。
“亞伯,這次任務就交給你了!”格蘭特將種子交給亞伯,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道。
“你怎么不去,懶得要命?!眮啿行┎磺樵?,躺在家里不好嗎?
“我如果失蹤了,那整個海姆城還不得鬧翻天?!备裉m特義正言辭。
“你就是我,你去了,我也就去了?!备裉m特笑瞇瞇的對他說。
“合著我就是個工具人?!眮啿滩蛔⊥虏邸?p> “走你,哪來那么多話?!备裉m特在他身后開了一道裂縫,一腳將他踹了進去,拎起早已準備好的鎧甲長劍和口糧一并丟了過去。然后將四十點能量劃過去,留下一些作為備用。最后他搖晃著身子,推門出去,在莊園里四處晃悠,巡視著自己的領地。
......
萊茵森林深處,樹木茂盛,灌木叢生,薄霧環繞,如同透明的絲帶一般纏繞樹木。陽光透過重重疊疊的枝葉照射進來,斑斑點點的灑落在滿是青草的地面上。鮮花盛開,芳草如茵,蝴蝶飛舞,流水叮咚,鳥雀啼鳴,好一副人間仙境。
然而這番景象很快被打破,原本平靜的空間掀起一陣漣漪,一道裂縫逐漸出現,慢慢擴大,直至容納一人出入。一道人影從裂縫中飛出,身后隨著幾件包裹。
“臥槽,無情!”
亞伯揉了揉屁股,一臉無奈,本尊也太不講道理了吧。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撿起地上的包裹,翻翻看看,找到了一副鎧甲、一把長劍還有一些口糧。
“還算有點良心,給我一些吃的。”亞伯苦中作樂。初級職業者還是需要吃東西的,更何況現在魔力濃度那么低,不吃東西早晚會被餓死。
亞伯穿上鎧甲,拿起長劍,背起包裹,開始探索這片森林的腹地,尋找一片適宜的土地來栽種精靈母樹。
鎧甲和長劍是在這片叢林生存的保障,看似美麗的叢林中卻充滿了各種危機,毒蟲猛獸在這里遍布,一不小心就會成為他們的盤中餐。雖然他擁有了初級職業者的力量但是,誰也不知道這里有什么東西,畢竟這是一個與世隔絕的未知世界。
......
“呼~。”亞伯長呼出一口氣。甩干劍上的血跡,環視四周,七匹狼散亂的躺在地上,鮮血橫流,沒了聲息。他已經經歷過數起野獸襲擊的情況,如果是個普通人,早就撲街了。
雖然他沒有受到什么傷害,但煩是真的煩,他現在只想快點完成任務回去。
現在他已經物色到了一處環境優美的地方。這里有一片十幾平方公里的月牙形湖,湖水清澈,碧綠。在陽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輝,魚兒在湖水中游蕩著,鳥雀們在湖面上飛來飛去。湖邊樹木茂盛,一陣湖風吹過,枝葉搖擺。河岸邊時不時有一些動物來湖邊飲水,他們在這里相安無事,很是和諧。
亞伯對這里很滿意,風光秀麗,生機勃勃。魔力在這里的濃度也比較高,很適合精靈母樹的生長,亞伯拿出精靈母樹種子,自言自語。
“叔叔可是給你找了個好地方,不求別的,未來給我介紹個膚白貌美大長腿的精靈妹子就行?!?p> 說著,他選了一塊合適的地方,挖了一個小土坑,將種子埋了下去。然后拍瓷實。心中溝通系統,蹲下身子,一股精純的能量透過他的身體,通過他的右手傳達著,緩緩勾動沉睡種子。此時此刻的種子好像是沙漠中饑渴了許久的人,終于找到了甘霖,失去了理智,瘋狂的索求。
亞伯眼睜睜的看著能量一點點的流失,原本瓷實的土地有些松動,似乎有什么東西要出來了,能量逐漸見底了,但種子的吸力依然存在,拼命榨取著他僅剩的能量。
“沒了,沒了,別吸了,見底了!”
“都被你榨干了,一滴也不剩了!”
“松口,快松口!”
過分!亞伯看著能量余額一陣心疼,原本留著準備回去的能量都被這家伙給吸光了,這叫什么事??!
同時他的內心也是一陣驚訝,他溝通系統子體切斷供給,可這種子竟然硬生生扛了三次才被打斷供給,看樣子這種子也不簡單。
正當他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準備起身時,一根翠綠的幼苗破土而出,它彎曲了主莖,靠近亞伯,嫩綠的枝丫蹭了蹭他的右手,似乎還有點意猶未盡。
亞伯嘴角一抽,默默地起身,將雙手背后,后退幾步。
你個榨汁機,還想來,沒門!
幼苗轉動一圈,發現沒有了目標,然后回歸正位,蓄積力量開始生長。
整株幼苗散發出瑩瑩綠光,在風中搖擺,仔細觀察可以看到幼苗在逐漸增長。一股清香之氣散發開來,愈來愈濃郁,逐漸彌散到方圓數十公里。魚蟲鳥獸紛紛開始躁動不安,那股清香的氣息勾動了它們基因中原始的欲望,那就是“進化”。
守在精靈母樹幼芽旁邊的亞伯也感到不對勁了。
周圍的的嘶吼聲越發頻繁,叢林中一道道黑影若隱若現,緩慢逼近。天空中鳥雀成群盤旋,嘰嘰喳喳,而且越飛越低。就連湖里的游魚也躁動不安,不斷在水面跳躍,甚至有的直接跳到了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