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父皇調養身體是兒媳的本分。”蘇淺淺一邊給慕蓁按摩著,一邊乖順地眨了眨眼:“也不知道慕……四殿下怎么樣了……”
慕蓁扭過身來,讓她停止了手中的動作:“你這丫頭,你平常喊老四什么就喊什么,你就當朕是親人,沒有那么多規矩。”
“好。”她明艷的笑開。
“老四他從小就福大命大,有他跟著老二,他們定然會平安無事的。”慕蓁拍了拍她手,示意她別擔心。
說話間,太監頭東來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氣息微喘:“陛下,那個……那個上次您派人查的事情有消息了!”
“什么事?”慕蓁一時沒反應過來。
東來面頰因為跑的太急浮現兩團紅潤:“就是……就是四王妃的滅族案。”
此話一出,蘇淺淺的瞳孔一縮,后退兩步,不小心將放在桌案上的銀針碰掉在地,發出細微的響聲。
“楊……楊大人帶了證人,此時在門外求見。”東來指了指門外那若隱若現的藍色袍子。
慕蓁一拍桌案:“還不快請他進來!”
“是。”東來連滾帶爬跑了出去,很快就將人帶了進來。
“臣(草民)楊本康(顧云),叩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楊本康帶著一清秀的男子跪下,挺直背脊,行禮叩拜。
慕蓁一擺手:“免禮。”說著看了眼身旁面色略有些異樣的蘇淺淺,既而對著他接著道,“楊寺卿,這其中到底發生了什么,請你細細道來。”
“是,陛下。”楊本康帶著他起了身,“陛下,這是微臣找尋的證人顧云,他自稱見到了蘇家滅門全過程。”
話落,顧云偷偷往蘇淺淺的方向看了一眼:“草民當時年少心性,四處游歷,恰好路過江陵村,我到時,蘇家已經全族覆滅,我便悄悄跟著那隊人馬,卻發現他們聽命于掌管江陵的知府,只因蘇家曾與他們結了深仇。”
他說到這里,一臉慚愧:“草民當時認為此事牽扯太多,便沒有及時通報,”說著,當著眾人的面跪了下來,“請陛下恕罪。”
慕蓁閉著眼兒,用手指揉了揉太陽穴:“余紹安此人朕了解過一些,他奸詐多疑,單憑你作證他可能反咬一口,你可有物證?”
顧云點頭,從袖口抽出一張沒有燃燒殆盡的紙條來,上面模模糊糊寫著——不留,朱。
“草民是等那隊人馬走遠了些才敢上前滅火,所以上面字體不是很清楚,但姓朱的人家據草民了解,直此一家。”
慕蓁努了努嘴,示意東來將紙條拿了過來,張開一看,果然與顧云所說并無二致。
蘇淺淺眼神一直沒離開過那張紙條,藏在衣袖下的手,用力的捏緊。
她的變化自然也看在顧云的眼里,心里也跟著顫了顫。
“此事重大,你可知道誣陷官員的后果?”慕蓁用試探的眼神直勾勾的盯著他。
顧云一磕頭:“草民知道,若有不實,斬!”
“陛下!”蘇淺淺忙重重一跪,面龐上雖寒霜遍布,卻還帶有些祈求之意,“民女祈求陛下,公正處置余知府,忌徇私留情,還我蘇家一個公道!”
“陛下,微臣也可以作保。”一直沒說話的楊本康站了出來,“這余紹安做事謹慎,微臣在知道了這事后,馬上去查了他的一些密聞,聽聞他收受賄賂,誣陷良人,很多人都是帶冤情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