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他什么關系?”姬澄又重復了之前的問題。
“什么?”姜嬋媛從回憶中抽離出來,反應有些遲鈍。
“那個和我長得像的人。”
姜嬋媛如同被觸了逆鱗,一改之前溫和的態度,冷冰冰地說:“無可奉告。”
姬澄卻不怕她,追問道:“是你的同學?朋友?還是家人?你是不是總把我當成他,才愿意和我相處?”
她深吸一口氣,凝冰的面容一寸寸融化,笑容漫上嘴角。姬澄眼見著她靠近,然后勾住他的下巴,吐氣如蘭。“你是不是漏掉了一個很重要的關系?我如果把你當成他……你猜猜我會做什么?”
她的手指從他的下巴,繞上他的臉頰,輕輕地撫摸了幾下,成功讓姬澄僵在原地。
“不要好奇你不該好奇的事情,同桌。”姜嬋媛收回手,向門口走去。“我們之間的關系并沒有這么熟。”
等她消失在姬澄的視線范圍內,他好像才恢復了呼吸的能力,扶著花架重重地喘息了幾聲,聲音有些嘶啞。“沒有這么熟……那誰才和你相熟呢?祁子衿嗎?他也配?”
姜嬋媛有些心煩意亂,皇后可能被她扼殺了天性的想法纏繞著她,讓她完全打不起精神,只想趕快離開這里。姬家的管家看到她表情不對,主動上前詢問是否需要幫助。
“不用,麻煩你和姬澄說一聲,我還有事,先回去了。”她隨口應付。
“姜姐!我們來玩狼人殺吧!”卞沅沅叫住她。“剛才找到了狼人殺的卡牌,咱們正好九個人,可以組局了。”
“不了,我……”姜嬋媛話還沒說完,卞沅沅就把她拉走,她對上剛從花房出來的姬澄的眼神,不知怎么的,沒有再堅持離開。
九個人里只有一半之前玩過狼人殺,游戲達人卞沅沅講解了一下規則后,大家的表情還是有些茫然,卞沅沅擺手道:“哎呀哎呀玩幾局就明白了,我來當上帝,慢慢帶你們玩,別擔心,這就是個騙人的游戲,誰最會騙人誰就贏了。”
姜嬋媛剛開始不在狀態,發言都是劃水過去的,倒也沒有人可以針對她,居然連贏兩局。姬澄的初中同學之一,一個女孩子笑言:“還是美女運氣好,劃水都能躺贏,看來玩游戲不能太認真。”
要不是她直勾勾地看著姜嬋媛,姜嬋媛都反應不過來對方口中的“美女”是說自己。旁邊兩個男生說說笑笑打圓場,但話里話外也是維護那個女生,說姜嬋媛靠運氣獲勝。
“我的確沒認真。”姜嬋媛挺直背脊,活動了一下筋骨。“就這么贏了兩局可真不好意思,接下來認真陪美、女玩玩。”
她口中的“美女”二字一字一頓,聽上去像是在嘲諷,對方的表情有些僵硬。
第三局,姜嬋媛進入狀態,積極發言,上來就悍跳預言家,和真正的預言家辯論,成功迷惑了平民玩家,帶領狼人取得了勝利。
“看來下局得先把姜學妹投出去,她認真起來可太強了。”一個男生說。
之前暗諷姜嬋媛勝出憑運氣的女生面色有些不自然,強笑道:“小美女真厲害,不過對我們的壽星是不是太殘忍了?第一天晚上就把他殺死了。”
“因為我沒打算騙他。”姜嬋媛連贏三局,心情很好,解釋道:“所以只好先讓他安眠了。”
姬澄對上姜嬋媛有些挑釁的目光,只是一笑。
第四局,姜嬋媛拿了平民牌,以為自己會第一夜就出局,沒想到第一天是個平安夜,沒有玩家“死亡”,她作為最后一個發言的人,直接點了四個狼坑,鑒于上一局她“惡人”的形象太深入人心,大家沒有相信她,而是把她投了出去。結果這局狼人勝利,復盤的時候大家發現姜嬋媛說的四個狼人全部正確。
頓時,除了姬澄之外的所有人都對她佩服得五體投地,跟著卞沅沅一起叫她“姜姐”,之后的游戲中姜嬋媛所向披靡,她有種天生讓人信服的氣場,她屬于哪個陣營,哪個陣營便會獲得勝利。
華燈初上,大家必須要各回各家時,還對游戲意猶未盡,有三個學長加了姜嬋媛的微信,約定下次一起玩狼人殺,姬澄冷眼旁觀,只覺得姜嬋媛笑得刺眼。
她從來都是如此,只需揮一揮手,便有人甘愿對她俯首稱臣,天生的帝王相。
要怎么才能阻止她散發魅力……
“同桌,我走了哦。”姜嬋媛把他喚回神,經過一下午的游戲,她已經忘掉了花房里的不愉快,對他笑得毫無芥蒂。
“你家遠,我讓司機開車送你。”
“不用,我可以坐公交車。你怎么知道我家遠?”
“姜姐住哪兒?我也坐公交,我們興許順路。”一個學長插話道。
“哦,我住在……”
姜嬋媛的話被姬澄打斷。“你們先走,我有點兒事和她說。”
“哦——”除了譏諷姜嬋媛的女生,其他人都一臉了然,笑得曖昧,三兩成群地走了,女生留在原地,皺眉對姬澄說:“阿澄,你不應該一再自甘墮落。去星恒已經是一次錯誤的選擇了,總不能一錯再錯。學習才是最重要的,你不應該……”
“啊,原來你針對我是因為這個。”姜嬋媛反應過來,隨即拍拍女生肩膀。“大家都是女人,沒必要為了一個男人傷了和氣。你要是喜歡他就坦坦蕩蕩去追,我又不會攔著。”
女生被她直白的話語說得一愣,然后臉慢慢變紅,瞪了她一眼,直接跑走了,姜嬋媛正感到莫名其妙,就聽到姬澄在背后陰惻惻地說:“你可真大度。”
“什么大度不大度的?我又不是你什么人,你的人際交往與我何干?”
“如果是他呢?你也會如此大度嗎?”
他沒說是誰,姜嬋媛卻馬上聽懂了,一副不想多說的樣子。“別問了,又不可能發生。”
同桌容貌再像,也不是故人。皇后久居深宮,怎么會給她出這種難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