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仔正式入職后廚,跟隨五姐佟仙打下手。
玉皖卿梳妝打扮接著在臺前演繹著《貍貓換太子》的戲碼,臺下座無虛席,收獲陣陣掌聲。
其他的姐姐都在按部就班的工作,淑麟樓的生意同往日一樣火熱。
就在玉皖卿唱完臺詞后,后廚那邊突然冒起了滾滾濃煙,從后院跑出來不少被煙霧嗆到小廝,顧客大驚失色以為起火,統統逃跑。
眾姐妹立刻圍了上去:“怎么了!發生了什么!”
五姐佟仙黑著臉跑了出來,大聲的咳著:“咳咳!不行!”
“什么不行?”大姐陽未拍打著她的后背問。
“讓包仔跟你們吧,他不能呆在后廚!”五姐佟仙費力的說著。
包仔掀起通往后院的簾子,帥氣的臉龐被煙熏得好像花貓,一塊黑一塊白。玉皖卿趕緊上前:“你這是干什么了?”
包仔一手拿著火勾一手拿著木頭,看著裝扮起來的玉皖卿沒認出來:“哇,你是哪位姐姐呀?”
“我是皖卿!”說完將他手里的東西奪了下來,包仔自己在那傻傻的笑著。
大家坐了下來,五姐佟仙抱怨:“我讓包仔去劈柴,他給我劈的不像樣。我讓他去幫忙摘菜,他給我把菜摘得稀碎。”
“我讓他去幫忙切菜,他能把自己的手指切到。”五姐佟仙指著包仔的手,玉皖卿一聽看向包仔,包仔把手指舉了起來,食指上包著層層紗布。
“最后實在沒法,我叫他幫忙添柴,結果他真是玩命的往里添柴,整道菜都糊了,甚至起火了。”五姐佟仙搖了搖頭說:“我看他是沒法呆在后廚了,你們看看讓他干點什么吧。”
二姐柴荔說:“那就來客房干干吧,我看著他。”
包仔跟姐妹幾人點了點頭,從此包仔又跟著二姐柴荔前往客房工作。
幾日后,柴荔也盡顯憔悴。
“姐妹們,包仔我看不過來,還是你們來吧。”她趴在桌子上無精打采的。
“包仔又怎么了嘛?”玉皖卿問著。
“我叫包仔換床單,他不會,總是將長寬弄錯,甚至正反弄錯。我叫他換被套,他根本不會換,直接跟被子一起鉆了進去換,就算這樣這個被子也在被套里成團,我還要重新整理。”
玉皖卿無奈的看了看旁邊天真的包仔。二姐柴荔接著說:“我尋思讓他收拾收拾客房的衛生吧,好家伙,茶杯茶盞都能給我擦掉了。磕磕碰碰的將客房里面的紅木家具都磕出裂紋了!”
包仔有些過意不去,弱弱的說:“我不會干活...”
玉皖卿也很愧疚:“給姐姐們添麻煩了。”
“沒事,跟三姐我來打掃衛生吧,上面那些家具貴重,下面的桌椅板凳都抗造。”三姐卜露笑瞇瞇的說著。
從此包仔跟著三姐卜露在前廳收拾桌椅板凳、端茶送水。
果然,不出幾日卜露也敗下陣來。
“帶走吧帶走吧,我看不過來。”卜露連連搖頭。
“包仔去倒茶水,經常會弄混每個顧客都要了什么,有的時候光顧著看皖卿在臺上唱戲,將茶水灑了客人一身。”
“更令人無語的是什么你們知道嗎?”卜露扇了扇風問著各位。
“他有的時候會像大爺一樣找一個舒服的地方自己喝著茶水吃著點心,看皖卿唱戲。拍手的方式也不是像小孩子那樣,就跟有錢人一樣那樣拍掌你們懂嗎?”卜露難以置信。
“你不會是裝的吧?”大姐陽未又開始懷疑了起來。
“你示范一下。”三姐卜露說著。
包仔立刻起身坐到了一把雕花椅上,敲了二郎腿,順手將桌邊的茶水倒進了自己的茶杯里,細細品味,隨后優雅的拍手欣賞。
“你看看!根本不像智力不好的樣子!”卜露拍桌說道。
包仔又說:“我這樣坐惹你們生氣了嗎?”
看著他委屈巴巴的眼神,眾人又嘆了口氣。大姐陽未對四姐房娥說:“讓他跟你去算賬吧,清點物品他定是錯不了。”
幾日過后,包仔又被退貨。
“很簡單,包仔不計數,當時查清數量,但隨后就會忘記,他的記憶力不是很好的樣子,這樣浪費太多時間了。”房娥也很無奈。
玉皖卿跟包仔倚著淑麟樓大門的門框,皖卿抬頭看著街邊的柳樹心有所想。包仔在皖卿的身后玩弄著她的頭發:“姐姐,我是不是很討人厭?其他姐姐們好像都對我不好了。”
“哎,沒事。”皖卿搖搖頭嘆氣。
不過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陸陸續續的開始進入了很多女性客人,她們經過玉皖卿時會主動打招呼,期間會迅速向她身后的包仔看去,再害羞的離開。
一開始沒什么,但這樣做的女性客戶越來越多,玉皖卿開始注意起來,她回頭仔細看了看包仔,深邃的眼神,高挺的鼻梁,干干凈凈的肌膚。整個人溫文爾雅、風度翩翩。如果他不說話只在這里站著,誰又能知道他是智商有點不好的男人呢,大家都會認為這是一個大帥哥吧!
玉皖卿拉著包仔就跑向后臺,挑了一套精致的衣服要包仔換上。
包仔看了看這套桃粉色的衣服,瞇起了笑眼,感覺非常喜歡,隨后他便當著玉皖卿的面脫下了衣服,驚得玉皖卿趕緊將他的衣服又提了起來,臉紅的問:“你你你!你干什么!”
“恩?不是你讓我換衣服的嘛。”包仔歪頭。
“你去那邊換!”玉皖卿推他去犄角旮旯,她背過身去:“你下次換衣服,不要在其他人面前換,是不可以的!”
“知道啦。”包仔很乖的回應。
等了一小會也不見包仔說換好,玉皖卿問:“你還沒換好嗎?”
“我...我不會換。”包仔說著,玉皖卿直接回頭:“啊?”
只見包仔光著上身,下身穿著白色的褲子,桃粉色的衣裳被他套在身上皺皺巴巴,綁帶之間胡亂捆綁,完全不知道怎么穿。
玉皖卿拍了拍額頭才想起來:“忘記了,我們之前推測他是大戶人家的少爺,大少爺都是有人替他更衣的。”
玉皖卿只好上前幫他穿上衣服,兩人近距離更衣,玉皖卿的頭只到包仔胸膛的高度,她第一次這么近的看男人的胸膛,她能清晰的聽到包仔的心跳聲。
她讓包仔穿上袖子,幫他整理了一下領子,抬頭又迎上了包仔的眼神。兩人對視了幾秒,包仔說:“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就覺得你的眼睛很漂亮。”
玉皖卿被這句話說的有些臉紅,她低下頭說:“你的眼睛才是好看。”她轉過身去為包仔系上腰封,又說:“你說這話的時候,真的不像笨笨的。真不知道你是真傻還是裝傻。”
終于穿完了衣服,玉皖卿拍了拍他的后背說:“好啦,我們走。”
玉皖卿走在前面,突然她的手被包仔抓住,大大的手掌輕而易舉的將她的手包裹住,溫熱的感覺傳遞到了皖卿的心中,她回頭看著包仔,包仔直直的看著她,好像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