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大老遠的就傳來一聲蘇玉龍的怒吼。
只看浣衣房的門口被宮女太監圍得是里三層外三層,最里面的胖女人海棠頭發被抓的亂七八糟,臉上還有著幾道抓痕,她手上還舉起一個張牙舞爪的小姑娘,是蘇玉蝶。蘇玉蝶的頭發也是抓的零零散散,臉上被打了個烏眼青。
玉皖卿趕緊推開眾人擠了進去,海棠看見玉皖卿身后的蘇玉龍,嚇的驚慌失措。
眾人趕緊跪了下來:“太子殿下!”
蘇玉蝶看見玉皖卿跟蘇玉龍的到來,“哇”的一聲嚎啕大哭了起來。
她一下子就抱住了玉皖卿的脖子:“我被欺負了皖卿!”
玉皖卿抱住蘇玉蝶,拍了拍她的后背,質問眼前的胖女人海棠:“怎么回事!”
海棠微微抬頭,看了看玉皖卿,不服氣,不回答,甚至瞪了玉皖卿一眼。
蘇玉龍見狀上前一步:“大膽,誰準許你們在宮里打鬧的!”
“太、太子殿下!是這小賤婢走路不長眼睛,往奴婢身上撞,還拒不道歉,態度蠻橫!”海棠跪著將頭低了低說著:“奴婢只是教教她做人的道理而已!”
“她還是個孩子,你怎么能動手打一個孩子呢!”玉皖卿將蘇玉蝶整個抱了起來,看著跪下的海棠責問。
海棠抬起頭:“哼,你算哪根蔥膽敢質問我!”
“況且,我這臉上的上還是這小賤婢撓的呢!”海棠摸了摸自己的臉,覺得自己十分委屈。
“太子殿下!”
白幸生、寧呈跟孫公公三人在后面追了上來。
“哇!”寧呈看見胖奴婢海棠的臉,捂上了嘴巴,差點笑出聲來,他心想:“這浣衣房的惡女,終于有人收拾你了!”
他裝作關心的樣子上前詢問:“海棠,你這臉還好嗎?”
“平日里長著體格龐大,在這里為所欲為,眾人都不能拿你怎么樣,現在有人替她們報仇,大家估計心里都爽得很吧!”寧呈心里想著。
“寧呈太醫,我這臉上被小賤婢撓的,會不會毀容啊!”海棠在那里故作嬌柔。
玉皖卿怒吼道:“你少在那里張口一個賤婢閉口一個賤婢!”
海棠怒目圓睜看了過去,玉皖卿絲毫不怕。海棠說:“哼,你們兩個丑女,毀容了也算整容吧!”
白幸生看到埋頭哭泣的蘇玉蝶,指著她問海棠:“怎么?就是這樣的小孩給你打成這樣了?”
寧呈回頭看了過去,玉皖卿手里抱著的小姑娘正在小聲的哭泣。
寧呈走了過去:“小家伙,讓我看看你。”
蘇玉蝶抬頭,臉上的畫的斑都被淚水苦花,活脫脫一個小臟娃。
“哎呦呦,瞧瞧這哭的。”寧呈從袖子中拿出手帕給蘇玉蝶擦臉,他以為是摔倒在地上的泥土,或者是蹭到了什么東西。
寧呈隨手擦了一下,竟然把蘇玉蝶貼在臉上的那個長了毛的痣擦掉了。
“?”寧呈跟白幸生瞪大了眼睛看著滾落在地的痣,寧呈一手捏住蘇玉蝶的臉蛋,一手又擦了幾下。
“這!”寧呈后退幾步,蘇玉蝶的臉被擦的干干凈凈,真容顯現:“公、公主殿下!”
寧呈趕緊跪了下來磕頭,白幸生也看清那小丑娃的長相,慌張的跪了下來。
他們身后的海棠冷汗流了下來:“說、說什么呢?什么公主殿下?”
玉皖卿將嘴上的假板牙摘了下來扔到了海棠的面前:“你面前的這位,被你毆打的孩童。正是當今的公主殿下!”
白幸生跟寧呈抬頭看了過去,竟是她!
海棠跪在地上,沒有下拜,眼神看向蘇玉龍,蘇玉龍抬起下巴蔑視的看著海棠說:“真是膽大妄為,竟敢毆打公主?”
“奴婢惶恐啊!奴婢不知道她是公主殿下啊!”海棠這才清醒過來,拼命的磕著響頭請求原諒。
許多奴婢在后面竊竊私語,大家都知道公主殿下的脾氣,宛若惡鬼一般,惹到公主殿下,半條命就沒了。
蘇玉蝶擦了擦眼淚,對著磕頭的海棠說道:“你知道我是公主了以后才道歉,只是害怕我的身份,并不是心甘情愿的道歉!”
“我是我是!我是心甘情愿!”海棠不停磕頭,甚至抬頭給了自己幾個嘴巴:“都是我不對!我不應該動手!我有眼不識泰山!”
蘇玉野從遠處緩緩走了過來:“聽聞,有人不想活了,竟然對公主動手?”
這聲音一出,嚇的全場鴉雀無聲。
連頻頻認錯的海棠都停下了所有動作。
“二哥。”蘇玉蝶從玉皖卿的身上下來,想蘇玉野跑了過去。
她抱住了蘇玉野的大腿,蘇玉野用一只手將她抱了起來:“我們玉蝶的眼睛,是誰打的?”他摸了摸蘇玉蝶腫脹的眼睛。
蘇玉蝶有些疼痛的躲了一躲,指著跪在地上的海棠說:“她。”
蘇玉野走到海棠面前:“哪只手打的?”
海棠被蘇玉野的陰影籠罩,她渾身顫抖,只聽蘇玉野又一字一句的重復了一遍:“哪、只、手。”
雙手撐著地面的海棠,緩緩的將右手伸了出來。
蘇玉野毫不留情的一腳踩了下去,隨著關節碎裂的聲音,海棠的哀嚎響徹天空。
身后的玉皖卿被此舉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向蘇玉龍那邊躲了一躲。蘇玉龍感受到了玉皖卿的心情,上前抓著蘇玉野的肩膀:“二弟,夠了。”
蘇玉野微微一瞥,沒有理會。
蘇玉蝶也被這叫聲嚇慘,她摟著蘇玉野的脖子說:“二哥,算了。”
聽到蘇玉蝶這么說,蘇玉野才緩緩的抬起腳,海棠的手已經被踩得紅腫不堪,手指已經變形。蘇玉蝶不忍直視,將頭別了過去。
“寧呈。”蘇玉龍趕緊叫寧呈醫治海棠。
蘇玉蝶從蘇玉野的身上下來,她拉了拉蘇玉野的手說:“二哥,這件事情,我也有錯。一開始是我不小心撞到了她,我們兩個才會打起來。”
“稍微教訓一下就可以了。”蘇玉蝶看了看受傷嚴重的海棠說著。
蘇玉野看了看蘇玉蝶,隨后點頭:“恩,既然玉蝶都這樣說了,那我就暫時饒了她一條狗命好了。”
“記住,你的命是公主殿下給的。”蘇玉野居高臨下的看著海棠說著,海棠疼的不停的冒出冷汗,也要回答:“謝過二皇子殿下,謝公主殿下。”
蘇玉野又轉頭看向身后的玉皖卿,他闊步走了過去,一把拉住了玉皖卿的手腕,將她拽到自己的跟前,玉皖卿差點碰到蘇玉野的胸口。
蘇玉野將玉皖卿的胳膊牽制住,盯著玉皖卿看,玉皖卿用力掙扎也沒有辦法。
“就是你,帶著玉蝶做這些無聊的事情,導致玉蝶她受傷。”蘇玉野對玉皖卿說著。
蘇玉蝶跑了過去:“二哥,跟她沒關系啊!”蘇玉蝶怕她二哥對玉皖卿做些什么,有些慌張。
玉皖卿的另一只手推著蘇玉野的胸口,想要離開一點距離。
蘇玉龍見狀,從身后抽出扇子挑開了蘇玉野緊握玉皖卿的手,又順勢將玉皖卿拉到自己身后護著。
“有什么事情直接說吧二弟,莫要動手動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