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玉皖卿捂住了嘴巴,對杏花跟鈴蘭的回答表示驚訝。
蘇玉蝶也緊張地抓著玉皖卿的衣袖。
“噓!小點聲。”杏花做了一個靜音的手勢。
鈴蘭接著說:“我們都聽說了,那天她把公主給揍了一頓。”
“你們剛來可能不清楚,其實那個叫海棠的宮女平日里囂張跋扈的,很多人都看不慣她,只是都忍了下來,沒想到她這次竟然惹到了公主頭上,這不是找死嗎?”杏花無奈的攤了攤手嘆氣道。
“可是,我聽說當時公主并沒有拿她怎么樣呀。”玉皖卿套話。
“是,我們也都聽說了,當時是二皇子殿下踩斷了海棠的手,公主還幫著說了幾句話,不過要我說,八成是公主跟二皇子在那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呢。”鈴蘭也說著。
蘇玉蝶一聽,這倆又在抹黑自己,忙說到:“不要無端猜測!”
被蘇玉蝶這么一說,杏花跟鈴蘭互相看了一眼,也覺得自己那么說不妥,萬一被人聽去再告發給公主,那下一個死的可能就會是她們兩個了!
她們兩個連連打自己的嘴巴:“瞧我這張嘴,白薇妹妹提醒的是!”
“奧對了,除了海棠死掉之外,還有兩個宮女失蹤了。”杏花突然想起來這件事。
鈴蘭也想了起來,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是二皇子那邊的兩個掃地丫鬟,我記得...一個叫明月,一個叫星云。”
玉皖卿跟蘇玉蝶同時看向對方,咽下了口水,難不成...
“海棠是因為當時被滅口時就有人看見了,而明月跟星云不是。”
“平日里倒泔水的車明明只有兩個人,唯獨那日多出來了一個人。”杏花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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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當日。
杏花跟鈴蘭二人無精打采的走在路上。
她們在青鷺苑忙活一早上,饑腸轆轆,只想快些奔向御膳房享受美食。
二人來到一條從御膳房到宮外的小路,這道路是專門送泔水車的道,雖然每日都會有人打掃衛生,但那氣味還是揮之不去,所以大部分人為了不讓身上沾染臭味,很少有人走這里。
可身為餓死鬼托生的她們才不在意這些,人活著不就為了吃嘛。
很快就看見那泔水車被三個人推著,從御膳房的后門緩緩走了過來。
那三個人眉頭緊皺,捂緊口鼻,看樣子十分厭惡泔水桶的氣味。
“鈴蘭,你猜今天吃的什么會這么臭?嘻嘻,往常可沒見他們這樣啊。”杏花小聲的說著。
鈴蘭憨憨的說:“不知道呢,不會是臭豆腐吧,可臭豆腐好吃啊。”
走到一半的時候,就發現泔水桶上掉出來個東西。
推泔水桶的三個人慌慌張張的四處張望,沒等遠處的杏花跟鈴蘭看清,他們就急忙撿了起來扔回了桶中。
“什么啊,鬼鬼祟祟的。”杏花瞇著眼睛想要看清楚,早已來不及,只能抱怨兩句。
二人低頭繼續往前走,鈴蘭小聲的說:“不過杏花,往日都是兩個人送,今日剩飯這么多?需要三個人送?”
杏花沒有說話,偷偷抬眼看了一眼正要過來的送桶的一行人離她們二人更近了些,為了在狹小空間錯開位置,二人從并排變成前后行進,低著頭繼續前進。
可那泔水桶從十步開外就散發出了令人作嘔的氣味。
杏花皺緊了眉頭,直接捏住了鼻子。鈴蘭則沒有忍住,扶著墻在前面干嘔。
等送泔水桶的三人走到她們二人面前時,她們兩個人還得忍住氣味向三人行李。
按住蓋子的公公有些惱怒:“誰讓你們走這條道的!不知道這是送泔水的專用路嗎!真是不嫌臭!”
二人頭更低,臭的她們把眼睛都閉緊了起來。
本來如此,兩路人本來就要分開,突然那個公公又呵住她們:“站住!”
杏花跟鈴蘭停了下來,心不甘情不愿的低著頭又轉了過去,杏花盡量讓自己不喘氣,憋住鼻子說話:“公公,還有何事吩咐?”
“剛才,可有看見什么?”那公公小心打探著杏花跟鈴蘭。
杏花只回:“看見什么?”她的確什么都沒看到。公公趕緊打發她們:“行了行了,趕緊走!”
杏花鈴蘭感激不盡,迅速行李轉身快步離去。
而鈴蘭低著頭的時候,看見了桶里滲出的液體滴落在地,那液體的顏色是褐色的,看起來比較黏稠,這時的鈴蘭還在想著:“可能中午吃的飯,淀粉有點多......”
杏花跟鈴蘭跟泔水桶三人分開一段距離后,鈴蘭實在忍不住,后頭看了一眼那桶,杏花看見鈴蘭回頭,也便跟著回了頭看去。
她們二人這回可是清清楚楚的看了個明白,臉色煞白,忙回頭,全然當作沒見過。
再后來,她們就在御膳房,被一頓午飯把這段記憶清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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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宮中經常有人冒犯主子,或者做了不該做的、聽了不該聽的,就被主子......所以當時我們也沒多想,只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場景比較害怕而已。”杏花摸了摸自己的胳膊說著。
鈴蘭嘆了口氣,抬頭看著玉皖卿跟蘇玉蝶說:“那胳膊就露在泔水桶外面,上面全是疤痕。而失蹤的明月跟星云,她們其中就有一個人的胳膊滿是疤痕。”
“你們的意思,是那泔水桶里裝的不是剩飯剩菜,而是...明月跟星云的尸體!?”玉皖卿難以置信,又問了一遍。
杏花跟鈴蘭互相看了一眼,有些無奈:“也只是我們猜測,因為我們兩個只知道她們二人手上有疤痕,也可能是其他人吧。”
蘇玉蝶的臉色十分難看,海棠、明月和星云,都是那一天跟自己扯上關系的人......
“時候不早了,我們也該回去干活了,你們來就為了打聽這事?”杏花看了看日后,又看了看苑里,怕孫公公出來責備她們。
玉皖卿才回過神來,將自己手中的糕點送了過去,還有蘇玉蝶懷里的小食:“怎么可能,是很久不見你們,怪想念的。這是我們二人帶給你們的小禮物,快收下吧。”
杏花跟鈴蘭滿心歡喜的收下了玉皖卿帶來的禮物,將剛剛的后怕統統忘掉。
“實在是太客氣啦,那我們走啦,不然一會孫公公要說了。”
“去吧去吧。”
看著她們二人離開后,玉皖卿的笑容收了回來,她問:“這下你打算怎么辦?”
“去找。”蘇玉蝶緊緊的拽著玉皖卿的衣袖:“去找二哥問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