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沉抱緊身上的小被子,好軟啊……
木錦聽到了季沉的心跳聲,聽得有些著迷了,就怪好聽的。
兩個人的呼吸頻率逐漸一致,就是不知,夢境,是否一樣。
中午,木錦被熱醒了。
身下的季沉像火爐一樣,窗外的陽光現在只能照拂到他們的腳。
啊,餓了。
木錦翻下沙發,在公寓里沒找到足夠的食材,出去買菜了。
雖然中午才去買菜已經晚了,可他們不能不吃午飯。
木錦看著冰柜里的食材,在思考要不要煲湯。
北方的湯她雖然喝習慣了,但是按照喜好來說,她不喜歡。
最終,她打算煮糖水。再買了些食材。
啊,要寫畢業論文,還要考研。
季沉睡得很死,那么大個人擠在小小一個沙發里,看起來好委屈。
木錦把季沉的被子抱來鋪在季沉身上,再把窗簾拉起。
木錦慢悠悠地做飯,糖水已經在煮了。
她打算做馬鈴薯燜雞胸肉,一人一個煎雞腿和煎雞中翅。
雞腿和雞中翅在平底鍋里滋滋冒油,木錦往鍋里灑了點醬油。
真的小小一點,她不喜歡醬油。
見差不多了,木錦往鍋里灑點水,鍋蓋一蓋,關小火。
另一口鍋的雞胸肉也煎得差不多了,把土豆全部倒進去,翻炒兩下,放鹽加水,蓋鍋蓋。
而后去收拾自己的房間。
見季沉幫她把床鋪好了,木錦壓著上翹的嘴角。收拾著自己的東西。
等時間差不多了,木錦去叫季沉起來。
季沉一臉懵地抬起頭:“吃什么飯?”
木錦沒有回答他,去盛飯了。
季沉坐到餐桌前,點頭:“原來是吃女朋友做的飯。”
木錦率先夾了一只雞腿給自己。
兩個人默默地吃著飯。
在季沉放下碗之后,木錦說:“有糖水。”
季沉震驚,木錦不是不喜歡吃甜的嗎?
他的震驚維持到糖水入口的瞬間:哦,只有淡淡的甜味,淡到他不留神就會以為他在喝水。
午后,兩個人沒事干了。
睡覺睡不著,吃飽了,外面太陽好大,不想出去。
季沉坐在沙發上,看小說。
木錦連手機都不想看,直接賴到季沉懷里,什么也不做,就發呆。
季沉一邊看小說,一邊摸著木錦的頭發。
不知過了多久,季沉的腿被木錦坐麻了。
他放下手機:“小錦,我腿麻了。”
木錦挪到旁邊,看著季沉:“幫我扎頭發吧。”
“我不會。”季沉輕輕地說道。
“看視頻學嘛。”木錦打開自己的手機,找到了一直想扎,但是她扎不來的發辮,遞給季沉。
季沉抿著唇研究了一會兒,目光緩緩轉向木錦的頭發,開口:“要梳子和發圈。”
木錦:“……”不巧,她的梳子爛了,還沒買。
“咋啦?”季沉問。
“沒有梳子。”木錦低頭。
“那我們出去吧。”季沉起身去換鞋。
木錦回了房間換衣服。
現在正值初夏,木錦穿了一條短裙,腿上套了一雙及膝白絲襪,腳踩一雙小白鞋。
季沉:好看,但不想讓別人看到。
原本是打算買一把梳子就回去了,但是,這附近的商場他們都沒有逛過。
兩人吃吃喝喝,看看這個,看看那個。
在路燈亮起后才發現,他們已經逛了很久了。
“去看個電影吧。”木錦提議。
“好。”
……
回到公寓之后,已經是九點了。
木錦洗完澡準備吹頭時,季沉接過風筒:“我幫你。”
木錦乖乖坐好。這也是第一次,嘿嘿。
木錦頭發干了,季沉也去洗澡。
等季沉擦著濕答答的頭發出來時,木錦牽著他的手坐到沙發上,跪在季沉身后給他擦頭發。
兩人的距離,越擦,越近,不知是誰的主動縮進距離。
到后面,季沉被木錦抱住,下巴擱在季沉的肩膀上。
季沉有些緊張。
木錦故意呼些熱氣到季沉脖頸處。
“別鬧。”季沉扭了扭頭,想制止木錦的舉動。
“別亂動。”
木錦撐著季沉的肩膀,直起身子,而后向季沉的臉探去。
一言不發地朝著季沉的唇親上去。
她成功了。
木錦不知道接下來要干嘛,四片唇只是貼著。
季沉懵了。怎么就親上了?
木錦見季沉也沒有動作,便退開了。
頭抵著季沉的背,臉紅紅的。
季沉的臉也紅。在一起這么久,他們擁抱過,牽過手,相互種過草莓,可是,從未親吻過。
今天是他們第一次親親。
“阿沉?”木錦用頭頂了頂季沉。
“嗯?”
“可以再來一下嗎?”木錦不好意思地說。
“可以。”季沉扭過身子,把木錦挪到自己腿上,將自己的唇貼了上去。
木錦一動不敢動。
季沉回退一點,輕聲道:“閉眼。”隨后又貼上去。
木錦聽話地閉上眼睛。她感受到季沉的唇在她唇上廝磨、吸允。她忍不住顫抖,好麻,好舒服。
手拽住季沉胸前的衣服,學著季沉的樣子回應他。
后來,這個吻越來越激烈。
木錦發出了一些她自己從未聽過的聲音。
季沉停下,額頭抵著木錦的額頭,吞了口口水。
好上頭啊。
木錦乖乖的,盯著季沉的唇,看起來好好親。
兩人纏纏綿綿的時候不知道廝混了多久,才意猶未盡地回房間睡覺。
……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便到了實習報道的時候。
領了工牌,木錦和季沉便分開了。
實習生的工作不難,但繁雜。
木錦在心中給自己打氣,加油爭取轉正。
……
幾天后,木錦已經能輕松應對工作了。所以,她現在已經開始像前輩請教了。
在公司,木錦心里只有一個念頭:爭取轉正。下班后,木錦的主要任務:考研。
季沉也差不多。
生活匆忙,累了便兩人依偎在一起。
木錦的畢業論文只剩結尾,她很快就交了,公司那邊的也是向好。
忽的,她覺得自己以前拼命讀書,不止是為了上學時沒有人管她;現在的生活更是因為當初拼命的勁兒,她過得順風順水。她想到自己的父母,現在她對他們的情感很復雜。她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對待他們才對,不知道該如何對待林子毅。
這個問題,木錦暫時想不到答案,也有可能永遠都想不到答案。
甩甩頭,將自己丟在床上,神游天外。
日子一點一滴地過著,木錦開始準備論文答辯。公司那邊,她也正式提交了轉正申請書。
她打算一邊工作,一邊考研。日子苦點、忙點好,這樣她就不會天天想著和季沉親親了。
木錦和季沉很順利的本科畢業,他們馬上就著手準備考研。
生活嘛,總是要向前,無論你有主動權還是沒有。
拍畢業照那天,季沉和木錦買了瓶葡萄酒,回公寓喝酒。
葡萄酒酸酸甜甜的,木錦抿了一口,后勁有些苦,吞下去喉嚨熱熱的。
季沉給她倒了半杯:“你只能喝這么多。”
“它好喝。”木錦眼巴巴地看著酒瓶。
“留著以后喝。”季沉把酒塞子塞回去,收了起來。
木錦撇嘴。她的手機在振動,有人給她打電話。
看一眼,是金絲眼鏡,她接起:“怎么了?”
“帶上季沉,來某某飯館,”金絲眼鏡說。
“你來首都了?竟然不告訴。”木錦驚訝。
“嗯,這不告訴你了嗎?”金絲眼鏡的語氣夾著些許她不能理解的東西。
“走吧,我們出去玩。”木錦把兩杯酒蓋好,放進冰箱。
拉著季沉就走。
……
到了地方,她看見了金絲眼鏡和蘇安坐在一桌。這兩人坐在一起時,她才發現,他們很像。
木錦心中有了猜測。
“來啦,我是哥哥。”金絲眼鏡率先開口。
“我是妹妹。”蘇安緊隨其后。
“嗯,我猜到了。”木錦點頭。
“你排在中間,大安安一個月。”
木錦:?
季沉:?
啊?
“抱歉,現在才告訴你。”蘇安低聲說。
聞言,木錦這個人都在顫抖。
季沉攬住木錦的肩膀,輕輕拍著。
“抱歉,抱歉。”蘇安看著木錦這樣,心里有些過意不去。她看見現在的木錦優秀,前途光明,她不想把木錦拖回小時候的夢魘里。
“沒事。”木錦深呼吸,穩住自己的聲音。
“我看著你成大,我知道你很迷茫。不要怕,有需要,我就在。”金絲眼鏡不想講述他們上一輩的事,那不是他們該管的事,他們也管不了。
“為什么不一早告訴我?”木錦問。
“因為,我想以朋友的方式看著你長大。”金絲眼鏡看著木錦,“現在,我希望以親人的身份,陪你看未來。”
“那你有沒有想過,我不需要?”木錦眼眶紅了。
“我是心理碩士。你不說,但我可以看到你的潛意識。”
此時,服務員端著菜上來了。
木錦默默吃飯,季沉一口沒動,就著木錦吃飯的速度,給她夾菜。
飯桌上的氣氛很沉悶,季沉沒有辦法把這份沉悶打破。
木錦吃得也不多,應該說,四個人都沒有胃口。
吃完飯后,四人呆坐一會兒,蘇安開口:“以后我們相互扶持,好嗎?”
“好。”木錦腦子里一團漿糊,但對于這個提議,她的直覺告訴她,要答應。
“我們先走。”季沉拉著木錦離開了。
哦,沒想到他那么早就和大舅哥見面了。
“哥,為什么?”蘇安看著木錦和季沉離去的背影。當朋友不是很好么?為什么要把這事揭開?
“我們有媽媽,小錦雖然有爸爸媽媽,但和沒有差不多。她需要親人,需要她心中真正想要的親人。”金絲眼鏡嘆氣。
有時候,命運是個令人不得不信的東西。在他第一次遇到木錦的時候,命運,就已經在他們身上運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