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別的地方需要支援嗎?”許子安問道。
“我們的任務就到此結束了。廟會也已經(jīng)結束了。”褚杞說道。
“也許這些妖只是掩人耳目。”褚桓說道。
“調(diào)虎離山……”還沒有等蕭湘將話說完,南邊的爆炸聲頓時四起。
火焰直沖天際,照亮了大片夜空。
隨之而來的不僅僅有熱浪,還有成片的濃郁的元散氣。
……
“自有智,自有惑,辨得物與我。
百種陽,百種陰,化作天地和。”
宇文武面對著岳奎,一字一句說得簡單真摯,卻也帶著幾分灑脫。
他們周身被熊熊烈火環(huán)繞,房梁立柱也被燒得只剩殘垣斷壁。在宇文武身后,是入口敞開的地宮。地宮里面正靜靜地躺著六具孟妖的身體。
“武兄,你真的不打算變成妖嗎?”岳奎帶著笑顏,用孟章戟橫指著他。
宇文武兩手空空,擺動著自己瘦弱的身軀,道出念咒:“北方壬癸水,卦主坎。”
頓時,他全身肌肉猛增,通體化作深藕色,在背后換出一尊如山高的玄武,完全不遜于他年輕時的風范。
“看在如此多歲月的情義,那我最后再警告你一次。”岳奎見狀,仍然對將宇文武變?yōu)檠в幸痪€希望,“你會死的。”
“我曾發(fā)誓與妖不共戴天,此事就了了吧。”
“那你就到天國去養(yǎng)老吧。”
岳奎怒號一聲,提著戟刺向宇文武。
孟章戟的鋒刃化作了數(shù)百條青龍,頓時將宇文武身后的玄武吞沒。
煙塵四濺,隨著一陣清脆的響聲,無數(shù)紫色的靈氣像瓷器被擊碎般彌散在空中。
待到靈氣四散,煙塵緩落,孟章戟赫然穿透了宇文武的胸膛。
宇文武倒了下去。岳奎丟下了孟章戟,用雙手接住了他。
“不見善,不見惡,唯留因和果……”
宇文武雙手垂落,用盡全身力氣說道,聲音不帶一絲恐懼。
“千般圣,千般魔,任由他人說。”岳奎續(xù)說道,“是我們師父所言。”
初秋風起。
宇文武說:“岳奎……我還給你留了件禮物。”
岳奎將耳朵湊近宇文武的嘴邊。
可突然間火光四起,他等來的并不是宇文武的遺言,而是一陣又一陣的爆炸。
爆炸的沖擊與騰騰的烈火摧枯拉朽般將宇文武的住宅轟成平地,地宮的門也被碎石掩埋。
岳奎并沒有逃離,而是緩緩起身,在火焰中看著宇文武的尸體被炸成碎片,碎片又炸成灰。
擁有不死之身的他佇立著,重生著,默哀著。直到最后一縷火焰熄滅,他才發(fā)現(xiàn)風聲竟如此之大。
地面焦黑發(fā)燙,灼熱烹烤著周圍的廢墟。
神匠從陰影中現(xiàn)身,走到岳奎身邊,嬉皮笑臉地鼓掌道:“不愧是青龍將軍,居然對剛到手的妖力就掌控自如。”
“不過現(xiàn)在應該叫你伏羲了,當然,你也可以叫我神農(nóng)。”
岳奎撇頭,似乎并不想與他多言。
“你幫我們復興妖世,我們給你無上的力量。伏羲兄是個明白人,這筆買賣真是一石二鳥。”神匠振臂高呼道,“兄弟們,我等你們好久了!”
二人對著地宮出口行禮。
剎那間,地宮的碎石陷了下去,從中走出六位孟妖。
他們以自己的元神命名,分別為燧人、太昊、炎帝、黃帝、少昊、顓頊。
《太平御覽》卷八六九引《尸子》云:“燧人上觀辰星,下察五木,以為火也。”
《帝王世紀》云:“太昊帝包犧氏繼天而生,首德,于木,為百王帝。帝出于震,未有年固。故位在東方。主春,象日之明,世稱太昊。”
《國語·晉語》載:“昔少典娶于有蟜氏,生黃帝、炎帝。黃帝以姬水成,炎帝以姜水成。成而異德,故黃帝為姬,炎帝為姜。二帝用師以相濟也,異德之故也。”
《帝王世紀》云:“少昊帝,名摯,字青陽,姬姓也。母曰女節(jié),黃帝時有大星如虹,下流華渚,女節(jié)夢接意感,生少昊,是為玄囂。邑于窮桑,以登帝位,都曲阜,故或謂之窮桑帝。地在魯城北。”
《史記·五帝本紀》記顓頊:“靜淵以有謀,疏通而知事。”
太昊看著岳奎說:“想不到伏羲老頭的接班是你小子。”
顓頊說:“在你那青龍下我還吃過不少苦頭。”
黃帝大笑道:“諸位都在,妖世即將復興!”
炎帝環(huán)顧四周說:“封了這么久,都餓壞了。”
少昊咧開血盆大口,右手撐地蹲下,隨后猛地彈起近百丈高,俯視著整個京城。
燧人欣喜道:“看來伏羲和神農(nóng)在京城請我們大開人肉宴。”
神農(nóng)舔了舔嘴唇:“那諸位可別客氣。”
伏羲眉頭微皺卻無言。
也許比復興妖世更重要的事是填飽自己的肚子。
八位孟妖就地四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