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重逢
神泣自從來到寂王府就改了自己在清心院愛睡懶覺的毛病,每天都是一大清早就起床了。
今天,是皇帝宮宴的日子。
不知是不是天公作美,今日的天氣顯得格外的不錯。清晨微暖的日光透過薄薄的云層灑在地上,仿佛給所有事物都鍍上了一層金邊。
看著只穿了一件單衣就站在窗邊的神泣,抱春忙進屋拿了一件外衫給神泣道:“雖然這會兒出了太陽,但早晨還是有些涼的,郡主快披上件衣服罷?!?p> 神泣一笑,不過還是配合的攏了攏外衫道:“不必如此緊張,修煉者哪有那么脆弱。”
抱春一聽這話可不高興了:“難道就因為郡主您身子骨強壯,就能隨便生病受傷嗎?”
這么些天的相處,抱春已經摸清楚了神泣的脾性,如今說起話來也親近隨意了許多。
神泣無奈:“好好好,聽你的?!?p> …
雖說宮宴是在傍晚時分,不過神泣正午就要入宮了,因為顧微遲說入宮之后還要走很多的流程,很費時間。
這些流程都是因為當今北渭的皇上并不是修煉者,所以這些入宮的人對皇上來說還是很有威脅的。
即使皇宮里有不少高階的修煉者作為護衛,但也保不準會有突發情況危及到皇上的安危。
所以,入宮之后所有的流程里最重要的就是服下散靈丹。
散靈,顧名思義,散靈丹便是會暫時散去修煉者的靈力,讓他在短時間之內變得跟一個普通人一樣。
而為了這次宮宴,神泣也是做足了準備。
“替我梳妝罷。”
在神泣面前,她那一向簡陋的梳妝臺上今日卻是擺滿了琳瑯滿目的飾品。
而在她的身后,那本是用來休息的貴妃榻上也是鋪滿了形形色色的華服。
甚至,她還同老王妃借來了王府里最會梳妝打扮的侍女倚冬。
在倚冬的一番精心收拾完畢之下,神泣看著銅鏡里面的自己意外道:“我還從未見過自己如此明艷的模樣?!?p> 鏡中的神泣身上穿的是赤紅金紋繡邊廣袖衫,眉若遠黛、眸若燦星,而眉心的一點朱砂花鈿更是襯得她膚白勝雪,吹彈可破。
一頭如瀑黑發梳起了一個飛仙髻,一枚鎏金鳳尾步搖斜插在發間,一步一晃,嬌艷靈動。
“郡主真是奴婢見過最美的人。”
聽著抱春的話神泣失笑:“你才見過幾個人啊?!?p> 一旁的倚冬倒是沉穩許多,不過她說的話卻是讓神泣一怔:“您出嫁那天一定是這世上最美的新娘?!?p> 出嫁…
這個詞還未曾在她的腦海中出現過,而且,聽起來似乎離她也還很遙遠。
“去問問馬車備好了沒有?”
“是。”
老王妃那邊一開始聽說神泣要去參加元御學院的招生那可是千百萬個不愿意,可是后來也不知怎么的就被顧微遲給說服了。
這不,這會還開開心心的來送神泣出門呢。
“母妃,王兄到底同您說了什么您這么開心。”
神泣實在是忍不住想知道顧微遲到底是用了什么辦法。
可沒想到老王妃聞言更是樂開了花,她輕拍著神泣的手背喜道:“不能說,不能說呀。”
好吧…見狀神泣也只能無奈閉口不提了。
老王妃一直送著神泣到了王府的門口,神泣站在馬車邊上:“母妃,那涼兒先走了?!?p> 老王妃點點頭:“宮里不比王府,凡事都注意些,有什么事情就去找你王兄。”
神泣一笑:“知道啦。”
在老王妃的目送之下,抱春攙著神泣上了馬車之后緩緩的向著宮門駛去。
北渭的皇宮歷經北渭數代皇帝修葺翻新,如今已是頗為巍峨氣派。
遠遠望去,那一座深紅色的宮殿像是深深鑲嵌在大地上一般挺拔聳立。
高聳的宮門上鑲著金頂,兩扇巨大的紅門敞著,這古色古香的格調,不由得便給人一種莊重肅穆之感。
“郡主,到了。”車夫的聲音在馬車外響起。
神泣聞聲微挑開馬車的簾子向外看去,便見此時的宮門口都已經聚集了不少的修煉者。
那是?
在不遠處,神泣看見了一抹頗為熟悉的身影。
是容景鈺。
他也要參加這一屆元御的招生嗎?
雖然元御的標準是達到了靈階就可以報名,但也不是只有靈階可以報名。
所以宮門口的這些人中還是有不少已經突破靈階許多年的修煉者的。
神泣正疑惑時,容景鈺的視線卻突然定格在了她的馬車之上。
兩人視線相碰之下,神泣不由得心底一驚。
容景鈺可是在韶靈山上見過她的,如今突然遇到,神泣還沒有想好該怎么解釋。
正所謂,怕什么來什么。
果然,容景鈺開始穿過人群向著神泣的馬車快步而來。
“記住,我是寂王府的郡主,顧微涼。”神泣對著抱春說話的聲音很低,語氣卻十分堅定。
本來她不想這么早就暴露自己身份的,可如今卻也不得不這么辦了。
“是,郡主。”抱春是個機靈的。
二人下了馬車,一時間吸引了周圍不少人的注意。
“京城何時出了這么個可人兒?”
“不會也是與我們一起的吧?”
“說不定是宮里的貴女呢!”
“…”
眾人議論的聲音不絕于耳,神泣聽著不由得泛起了笑意。
“神泣!”容景鈺走至神泣的面前驚喜道。
神泣聞言心中一動,面上卻是皺眉疑惑道:“這位公子是?”
“你不記得我了?”容景鈺聞言一急又離神泣更近了些。
抱春見狀微微上前半步,側身擋在了容景鈺與神泣的中間:“容世子,這是我們寂王府的郡主,不是什么神泣姑娘?!?p> 神泣退了一步福身一禮:“原來是容將軍府的世子,失禮?!?p> “郡主?”容景鈺蹙眉看著神泣:“你何時成了郡主?”
“郡主便是郡主,自然是從小就是郡主了!”
神泣倒是不知抱春還有這般懟人的本事。
三人說話的聲音并不小,周圍的不少人也都聽到了神泣是郡主的事情。
“寂王府?您莫不是那位自小便被高人帶走收徒的顧微涼?”
“放肆,怎可直呼郡主閨名?!”
抱春一怒,那說話之人一驚立馬跪下賠禮道:“小人失言,郡主恕罪。”
神泣輕笑擺了擺手:“起來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