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丈大鱷蛟身軀一晃間就縮成一丈大小,只見它匍匐在韓鈺面前恭敬道:“前輩,有何吩咐?”
韓鈺石海中傳來鱷蛟的神識傳音,不由地皺眉。
她問道:“你十三階了怎么還未化形?你的實(shí)力不比我弱,什么稱我前輩?此地是哪里?我初來乍到,講一講這邊風(fēng)土人情。”
鱷蛟先是一愣,這妖人怎么問這些粗淺之事,隨后似有些明白,依舊恭敬地神識傳音道:“前輩,看來您是外來者。本界妖獸要到十八階才能化形,這叫九九化渡。前輩您已經(jīng)修煉仙體有小成,晚輩還在靈體階段打磨。您已是化形仙妖修,按本界貴賤尊卑而言晚輩不能雷池半步。”
“哦。”韓鈺輕哦一聲。
“晚輩深居簡出,外界情況了解不多。聽一些路人言語,晚輩所知留在這塊玉簡上。”鱷蛟一張口,吐出一塊白玉簡。
韓鈺一招手,玉簡落入手中。
“前輩,這里是萬獸森林百霄嶺,離核心區(qū)尚有五萬里。核心區(qū)白頭山有靈狐王坐鎮(zhèn),乃十八階靈王,即將渡劫化形拜入仙門的半仙,小的等皆受節(jié)制。靈狐王見多識廣,前輩不妨前去,晚輩實(shí)在愚鈍無法給前輩解惑。哦,前輩或許第一次到萬獸森林,小的給前輩刻錄一份路線圖。”鱷蛟吐出一塊玉簡頓了頓又說道:“聽幾個后輩在外圍玩耍時探聽到的小道消息說前些天有八九個妖人被耀威團(tuán)被捕獲,估計(jì)這時在去朵柳集當(dāng)奴隸販賣的路上了。”
“哦,好,多謝。”韓鈺抬手將玉簡攝到手中,嘴上說著客氣話,轉(zhuǎn)身之際臉色卻不好看。
鱷蛟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忙喊道:“前輩,朵柳集有玄境高手坐鎮(zhèn)。若前輩未完全退靈化凡前實(shí)力會大打折扣,絕不是玄境對手。前輩可先去靈狐王那冰炫洞中完全化凡后再去朵柳集,冰炫洞中仙氣充裕,是化凡的好地方。”
韓鈺皺了皺眉,回道:“冰炫洞,靈狐王肯借?”
“靈狐王性子隨和,樂善好施,前輩又在化凡階段,呵呵,這個情肯定會給的。”
“嗯,韓鈺記下了,多謝!”
鱷蛟見她飄然而去,搖了搖頭擺了擺尾身形逐漸變大中沒入了水潭中。
日夜趕路,三天后看到了白頭山。
途中自然有更高級妖獸,沒韓鈺召喚,它們不會主動湊上來自討沒趣。韓鈺流淌著鳳凰王族血脈,而鳳凰是羽禽之首,對禽獸族有著天然的血脈壓制,臣服是本能。妖獸們能躲就躲,避不開那是沒轍了。
白頭山,高三萬三千丈。
山頂積雪常年不化遠(yuǎn)看如戴了個白帽,因而又有白帽山的稱呼。
萬獸森林方圓二十萬里,此地離核心區(qū)百里蓮湖尚距萬里。
攀登到半山腰,韓鈺耳畔突兀傳來“轟隆”一聲響,嚇了一跳。
她看到離山頂不遠(yuǎn)處有個山洞,洞外空中懸立二人。似乎那個藍(lán)杉男剛出洞中出來,而紫袍男正欲進(jìn)洞,二人有巧不巧間就碰面了。二人互擊一掌,對擊間法力縈繞聲震如雷。
韓鈺所在之地已無大棵樹林,皆是些灌木荊棘,四下一望忙躲至一塊巨石后。
自己神識外放,怎么沒看到這二人出現(xiàn)?韓鈺心想著還是聽了鱷蛟建議,本以為自己強(qiáng),看來還是弱,到了那個朵柳集說不定真不是玄境對手。
她看了鱷蛟給的玉簡,也有了些了解。抬頭凝神張望距自己千丈外的二人,猜想二人對擊法力雄厚,又能御空懸浮,定是仙人。
藍(lán)衫男發(fā)髻如云,玉簪點(diǎn)綴,面目清秀,身姿矯健,藍(lán)衫淡雅,讓人見了頓覺陽剛俊美。
紫袍男身材魁梧健壯宛如屹立山岳,五官輪廓分明而深邃,面龐棱角分明顯露堅(jiān)韌剛毅,也是個英俊男,更有些狂野不拘。
“仙友,攔住在下意欲何為?”藍(lán)衫男面無表情的問道。
“哼哼,明知故問,想必閣下已經(jīng)痛下殺手了吧!”紫袍男撇了撇嘴冷笑道:“此地,那只九尾妖狐是本人靈寵,在此看護(hù)本人栽培的一株千年仙藥,你如此急急忙忙不會盜取了吧!”
“哼!”藍(lán)衫男冷哼一聲,看來此人定和自己一樣看中了那株七色仙彩蓮。這可是一株五級仙草,煉制回神丹的主藥之一,實(shí)在難得。
一念間手中出現(xiàn)一柄一尺來長的黑劍,劍柄劍刃通體漆黑。只見他往身前一拋,突兀間裂開來化為了無數(shù)的劍影,眨眼間劍影就將自己完全封住。
紫袍男冷冷道:“動強(qiáng),哼!留下所拿之物,本人可放你一馬。別不信,我鼎鎮(zhèn)派……”
他說話間手中無聲無息間出現(xiàn)一桿暗紅色長槍。
藍(lán)衫男并不讓對方將話說完,往前一點(diǎn)指,包裹自己的劍影化作一條長龍激射而去,只見劍影縱橫,劍氣颯颯。
紫袍男一揮間,長槍抖動間帶起一排排槍頭銀光閃爍。槍幕出現(xiàn),纓穗綻開,一道道凌厲的陰冷殺氣散開,可怕的殺機(jī)無法擋住。
魁梧壯漢見對方殺氣騰騰,自己不再言語,將長槍往前一拋,祭出剎那猶如一條血鏈。
二者在中間碰撞,無數(shù)劍影穿梭瞬間就將血鏈包圍。
雙方立于空中掐訣控制各自仙器攻擊對方,碰撞間竟有火花四濺,斗了個旗鼓相當(dāng)。
“咔咔”聲炸響,一時間看不見誰占優(yōu)勢,或者說誰占據(jù)了絕對的優(yōu)勢韓鈺根本不知道。
她看不出二者修為,也辨別不出二者手中槍劍等級,猜想應(yīng)比法寶還法寶的仙器。
看來從低衛(wèi)冕到高衛(wèi)冕,自己再無所不能,可來此就和韓鳴到了白羽陸變成弱雞一個,不由得有些自嘲。
正亂想間她就聽到“當(dāng)當(dāng)”“咔嚓”聲,槍劍碰撞間斷成幾節(jié)。
空中雙方皆后退數(shù)丈,臉色凝重。
紫袍男手中出現(xiàn)兩柄黝黑短柄斧,身體曲躬,用力一揮,猶如世俗武者施展武技般。實(shí)則法力真元鼓蕩,氣勢恢宏。
空中出現(xiàn)兩道斧光,兩條黑線直接化作一個十字交叉的裂縫,撕裂周圍空氣猶如被裂縫絞殺了般。
眨眼間就來到了韓鈺的身前,就覺眼前一亮出現(xiàn)兩道黑色的斧影。頓感那兩道斧影是劈向自己,不覺冷汗淋漓。
不好,自己修為太低,心神被攝,忙一咬舌尖。嘴角溢出鮮血,這些人才輕松了些。
從出斧的軌跡來看,這斧影不但速度奇快,還帶著空間束縛。其實(shí)斧影在高空,離韓鈺很遠(yuǎn)很遠(yuǎn)。
韓鈺知道就這斧影若針對她那是絕對躲不過去的。
“好快!”藍(lán)衫男嘴里喃喃。
忽的他一瞇雙眼,沒想到對方在長槍斷裂時不調(diào)息,而是瞬間又祭出一件中品仙器。
他顯得極為倉促,匆忙間祭出一道盾牌仙器,勉強(qiáng)擋住這兩道斧影。
“咔嚓……”
兩道斧影劈中了盾牌,那盾牌也是瞬間裂開來。
藍(lán)衫男又倒退數(shù)十丈遠(yuǎn),臉露驚異。
韓鈺心里一沉,這一招的確是非常厲害,斧影虛擬撕裂的手段很難擋住。
紫袍男揮動雙板斧,就見一輪二輪三輪巨斧影相連疊出,形成了多個黑色風(fēng)斧輪,無數(shù)斧影疊浪前涌。
“幻云六連刀第一式,破!”藍(lán)衫男手中出現(xiàn)一柄長刀,手握刀柄,展開身形,揮出三刀,爆呵道:“殺,殺殺!”
“上品仙器……”紫袍男暗笑。還假裝露出破綻,用盾牌迷惑自己,后手在這里。
這個‘殺’字一出來,韓鈺感覺到識海一痛,就好像一柄巨大的鐵錘打中了自己的腦門一般,瞬間有些呆滯。
離這么遠(yuǎn),心神還受影響,得再退遠(yuǎn)些。
韓鈺忙往山下跑去。
“來的好!”紫袍男羨慕間頓感神識域一顫,這是境界修煉到了一定高度就能提前預(yù)知危險能力。
“殺”字一出,一道仙元力凝聚成的音域波紋襲擊而來。
紫袍男瞬間感知到對方好強(qiáng)的音波攻擊,如果他沒修煉神識域,這一道音波就直接影響他的識海神魂,會讓他有短暫的遲鈍,板斧威力就大大打折扣。
可惜,這藍(lán)衫男子遇到了自己,就是老虎碰到了刺猬,呵呵。
他揮動板斧的同時,幾乎在對方叫喊出‘殺’字的瞬間,便發(fā)動神識域,數(shù)十道神識化刀斬殺向音波化刀的攻擊。
藍(lán)衫男一皺眉,自己動用‘殺’字音波神通攻擊對方,對方卻不受多大影響,見他依舊揮動板斧身前飛出無數(shù)的斧影,密密麻麻。
沒想到這家伙是麻雀窩出的屎,雖小但很硬。可惜,自己的音波神通剛開始修煉,只能施展一次。若能幾次,定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乍一看,這些斧影到自己面前有上萬甚至數(shù)萬之多,這些斧影將完全籠罩起自己,形成了一片死亡漩渦。其實(shí),致命的就是那兩斧。
對方果然有幾下,即便有幾下,可就是幾下而已,碰到自己那他就走到修途盡頭了。
他握住長刀劈出,施展出自己的看家本事“幻云域刀殺”,又稱“幻云六連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