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主要是為見一下世面,你也知道,長孫沖那個混蛋,一天到晚總在咱們面前吹噓,說他去青樓跟什么文人雅士混在一起,相互寫詩作文應和。還說咱們是粗人,只會練武沒腦子,跟他們比不了。以后天下太平了,武將只能受他們這些文人的指使,聽了這話誰能不生氣。而且聽說青樓的小姐姐都十分漂亮,一個個能歌善舞的。我去就是想看看長孫沖他們究竟在青樓干什么勾當,以后好可以反駁他。”程處默有些忸怩地說道。
“長孫沖天天去青樓?”長孫沖是丞相長孫無忌的大兒子,與尉遲寶琳他們年齡相仿。尉遲寶琳想不明白,長孫沖這么小天天去青樓干什么?
“我看你腦袋上挨了一棍子把什么都忘掉了。這不是今天要舉行科舉考試嗎?天下的讀書人要么找勛貴之家投自己的文章,希望得到推薦。要么就是把寫的詩送給青樓的小姐姐,通過小姐姐的吟唱來換出好名聲。長孫沖是丞相的兒子,自然有許多人想方設法接近他,希望能得到長孫家的推薦,而青樓正是交流文章的好地方,長孫沖不想去也有人拉著他去,這幾天長安最大的青樓怡紅院選花魁,聽說可熱鬧啦,長孫沖肯定就在那里。”程處默雖然長得粗大,心思卻很細膩,對眼前的事看的十分清楚。
“這關咱們什么事?”尉遲寶琳對去青樓失去了興趣。
“怎么不關咱們的事?大家早就看長孫沖不順眼了,他老以讀書人自居,看不起我們這些練武的。可惜現在天下太平,我們這些武將沒了展示的機會。這次科舉考試長孫沖肯定被推舉參加,萬一他中舉了,受到陛下的賞識,他就會騎在咱脖子上拉屎,因此我們決定推舉你也去參加科舉,你得中后至少能跟長孫沖平起平坐,長孫沖也就沒了得瑟的資本了。”程處默等人想得倒很美。
“你覺得我能得中嗎?”尉遲寶琳被氣樂了,程處默等這是什么樣的腦子才會想出這樣的主意。他們也真會選人,別說以前的尉遲寶琳,就是現在尉遲寶琳穿越過來,也吟不出古詩,寫不好古文,想科舉得中簡直是做夢。
“你不是會寫你的名字嗎?科舉考試時你只需在試卷上寫上名字,然后再胡亂寫些字,誰敢不讓你得中。咱們這次去青樓就是深入敵后,去看長孫沖他們什么樣的玩法,你也跟著學一點兒,今后你就是斯文人了。”程處默的算盤打得倒精,唐朝科舉考試的試卷還沒有實行涂名的辦法,考官能直接看到考生的名字,國公的兒子參加考試,一般的考官還真不敢不讓他得中。
“走,咱們去看看。”尉遲寶琳被說得動了心。尉遲寶琳也想去青樓看個新鮮,在前世還真沒有這個機會。另外就是長孫無忌昨天把他一頓貶低,尉遲寶琳現在心中還窩著火呢。長孫無忌的兒子長孫沖經常在青樓混,定然不會總干吟詩作賦的斯文事,尉遲寶琳決定去看看能不能抓到長孫沖的錯處,干成什么事不容易,找機會壞長孫沖的事,尉遲寶琳覺得自己很內行。
如今尉遲恭潛心修道,尉遲寶琳就成了脫韁的野馬,沒有人管束。他跟著程處默出了家門,就直奔長安最大的青樓怡紅院。
“大爺里邊請。”
“這兩位小公子是新來的吧?我找位姑娘給你們介紹介紹。”
怡紅院倒符合尉遲寶琳對青樓的想象,老鴇子帶領著幾個姑娘在門口拉客,一眼就看出程處默和尉遲寶琳是新人,馬上過來搭訕。
“我們對這里很熟悉不需要介紹。”程處默努力裝作自己是老客戶的樣子,大搖大擺的向里邊走。
“低調,要低調。”尉遲寶琳倒有點兒不好意思。
青樓是一個復雜的地方,所有人都知道青樓里邊藏污納垢。而標榜高雅的文人卻覺得逛青樓與里邊的小姐姐談論詩文很有格調。
“這不是程胖子嗎,你來錯地方了,你應該帶著錢去找那些暗門子。”冤家路窄,尉遲寶琳和程處默剛走進青樓,就和長孫沖碰面了。
“長孫沖,你的嘴怎么那么臭?心里怎么那么骯臟?我跟著寶琳哥哥到這里以文會友來的,不要以為誰都跟你一樣。”程處默毫不客氣的反擊。
“尉遲寶琳以文會友,一會兒我倒要欣賞一下他有什么大作。”長孫沖大笑出聲。他還不清楚嗎,尉遲寶琳雖然外表斯文卻也和程處默一樣是草包,大字識不了幾個,讓尉遲寶琳寫詩作文肯定會出天大的笑話。
“我先讓你欣賞一下我的拳頭。”程處默比較習慣用拳頭說話。
“程胖子你在青樓打架,回家后你爹會輕饒了你?到什么地方講什么規矩,玩不起就不要玩?”長孫沖吃準了程處默不敢把事情鬧大很是有恃無恐,狂笑著在一群人的簇擁下走向青樓大堂的前排。
“應該把其他兄弟叫過來,到時斗嘴也不會吃虧。”程處默后悔了,尉遲寶琳太斯文,打架幫不上忙,罵人都張不開嘴。
“別急,咱們先看看再說。”尉遲寶琳倒沒把長孫沖當回事。剛才他沒說話,卻一直在打量著長孫沖,長孫沖屬于小白臉的類型,外貌俊美,夠上后世的小鮮肉級別了,只是多了一些油滑之氣。
長孫沖對著程處默狂妄,其實也有他狂妄的資本,長孫家背靠著五姓七望,他又是丞相的兒子,在整個大唐的地位十分高,到什么地方都會有人給面子。
實際上長孫沖還是大多數穿越到大唐的穿越者共同的情敵,正史上長孫沖是要娶長樂公主李麗質的。
尉遲寶琳現在雖然沒有娶公主的想法,出于一個男人的本能,對娶到漂亮老婆的男人都沒什么好感。
尉遲寶琳和程處默找了個角落坐了下來,跟長孫沖打嘴仗不能輸,但兩個人真對青樓里邊的情況不太熟悉。
“歡迎大家來到怡紅院。現在已經到了怡紅院評選今年花魁的關鍵時刻,請大家全力支持自己喜歡的姑娘。今天來的都是文雅之士,請才子們將自己寫的詩贈給姑娘們,由姑娘們吟唱出來,借此展示姑娘們的舞技歌喉。同時也為各位才子揚揚名,小可這里提前祝大家今科高中。接下來大家看哪位才子賦詩一首?”青樓的人業務熟練,一個年紀較大的女人站出來活躍氣氛。
在青樓大堂內的眾人都安靜下來,看今天誰開這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