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年12月16日
季澤父母的祭日
懷著激動又忐忑的心情,季澤先是在酒吧里做了兩個小時,接著就去進貨,4點的時候就在附近蹲窩來監視著周圍,直到6點起,他并沒有發現任何不正常的風吹草動,店里要貨催的不行,季澤就拉著貨先回去了,再次回來時,才7點鐘,好在并不算晚。
夜晚的溫度降得很低,季澤在路口的車里凍得直搓手,季澤看了下表,7.30分,他趕緊朝著家跑了過去。可在門口就聽到了吵鬧聲,季澤推門而入。
他不再敢相信這個世界。
哪里有什么兇手,兇手就是自己的父親!季長秋!
季長秋拿著帶血的刀指向了他,顫抖的發出聲音“原來是你啊,看來這個賤人提前通知你了。”
“你為什么要傷她?為什么啊?”季澤渾身顛簸著。“這一切,你為什么要這樣做啊!”
“為什么?”季長秋發出令人窒息的笑聲,“孩子是你的吧?這兩個孩子都是你的野種吧!”
季長秋怒視著季澤,像是瘋了一般“怪不得外面說你們不干凈啊,村子里的人都說我被你給綠了,我還不相信呢?肖楚,你真不是個東西!秦倩嚇了眼睛!”
季澤腦子飛快的轉動,他似乎想到了那天和白梔不清不楚的行為被人偷看到。
“不是你想的那樣!我跟白梔姐是清白的!”季澤無奈,他焦急的喊出來本來就想說的話。
“笑話,真是笑話,現在我就讓你去陪她!”然而,季長秋揮起刀刺向季曉,季澤飛撲過去,一把從沙發上奪過孩子。
“你給他們吃安眠藥了?”季澤反問道,只覺得后背熱辣辣的痛,季澤回過頭去看后背,竟是被季長秋劃了一刀。
季澤快速的跑向臥室,白梔正躺在地上掙扎,他把季曉放在床上,床的另一條還躺著“自己”。季澤用手拖起白梔,此刻的白梔還在喘著最后一絲氣息。
“你到底,為什么要殺了她啊就因為這流言蜚語?季長秋,你…”季澤哭著咆哮到。
“這個女人,夢的喊的日記里寫的都是你的名字,你的名字!他根本不愛我,不愛我!就連孩子也不是我的!我在這個世界上已經沒什么留戀的了,我這就把你們這對狗男女送到那一邊,然后再去死!”季長秋確實瘋了,今天的他喝了許多酒,再加上長期以來的煎熬,他確確實實的瘋了!
季長秋的臉上還有白梔飛濺的血,他露出猙獰的笑容,在昏暗的燈下照的十分恐怖,他一步一步的朝著季澤走來,手里舉著那把殺人的刀。
“難道你不清楚她不愛你嗎?季長秋?她若不是還背負著孩子?又怎么會委曲求全?”季澤冰冷的抬起頭
“季澤是你們的兒子,我就是季澤!我就是二十年后的季澤!”季澤哭著看著他,眼淚滴在了白梔的臉上。
“我從來沒見過你們,20年了,我終于穿越回來,希望找到兇手,保護你們,改變未來,為什么兇手是你!白梔,她是我的媽媽!”季澤已經泣不成聲,一本正經的說著事實。
“一派胡言!”季長秋笑道
他低頭看著還有一口氣的白梔,手里沾滿了她的鮮血,“媽,我這就送你去醫院,堅持住,堅持住。”季澤說著掏出了手機。
“哈哈哈哈哈哈哈都到這時候了還說著這種假話,季澤,你快報警吧!”
季澤踉蹌的站起,冷冷的說道“你覺得?你這個坡腳,胡思亂想的坡腳,是我的對手嗎?確實,是我對我媽太好了,可你,未免太極端,我叫你一生爸,自己去自首。”
“我說了,我就是季澤,季澤就是我!”
季長秋愣了愣,也許是清醒了一點,把刀子插在了自己的胸口,倒在了地上。
根本就沒有兇手!
兇手就是父親自己!
季澤痛恨的搖了搖頭,原來,父親是這么死的,他來不及顧及他了,趕緊回到白梔身邊。
白梔還剩下最后一口氣,季澤癱軟的跪下抱起她“媽,媽我送你去醫院。”季澤咬著嘴唇,眼淚啪嗒啪嗒打在白梔的臉上。
“這個時候,你就別再跟我開玩笑了,我…我…快…不行了。”
“我沒有胡說,媽…媽…我真的沒有胡說啊,我是從2020年回來的啊。”季澤跪在地下哭喊著,眼淚和鼻涕連成一片。
“你真的是…我兒子嗎?”白梔哽咽道。
“沒想到……替我照顧好…季澤他們。”白梔將手放在了季澤的臉上,季澤攥著她的另一只手
“我是,我會的…我會的…媽你少說話120快來了!”
白梔用力搖了搖頭“這些年你…你自己一定…一定…很難熬吧,沒有媽…媽媽…陪著你,一個人受了不少的委屈…吧,都怪我…怪我。”
季澤努力的搖著頭“沒有沒有,媽媽。”他哭的說不出話來了。
“你也…不要…不要自責,沒救下…我們,不是你的…錯,這都是…上天…上天安排好的了,以后…也要…也要好好…好好的的去生活”白梔的嘴角吐出了一攤鮮血。
“要記得……我…永遠……永遠愛你。”說完后,白梔永遠的閉上了眼睛。
那只手,也從季澤的臉上滑落,眼睜睜的看著父母死亡,卻沒有任何的辦法,季澤悲痛欲絕,他終于知道為什么沒有兇手了,而是兇手就是父親,唯一的目擊者,就是養父,偽造了這個現象,偽造了這個被兇殺的現場。
而自己,就是養父,肖楚。
季澤找來兩個塑料袋,套在腳上,走了出去,偽裝成兇手逃走的腳印,將塑料袋放進了火爐里,再出去一遍再回來,偽造自己追出去的場景。他將季長秋翻過身來,脫下了他的棉衣,假裝成已經入睡時兇手突然進來。
偽造完成后,他撥通了110的電話,靜靜的等待110的到來。
沒有兇手,也沒有養父,兇手是父親,自己是養父,而秦倩呢?就是自己的姑姑養母,不久后她就會改名,改成何文秋,季澤終于明白了這一切,他痛苦的跪在地上,大聲的哭了出來,像是要把自己熾熱是靈魂吼出來。
季澤抱著白梔的,將她的頭靠在自己的臉上,感受她僅有一絲的溫度,窗外的月光照射在自己的臉上,季澤的眼神空洞,臉上掛了幾絲鮮血。他用手去擦拭白梔嘴角的血。靜靜地等待警察的到來。冬日的夜晚格外的安靜,靜謐的讓人感到可怕,野地里幾只野雞在柴火垛里來回串動,發出滲人的怪聲,沒關的門吹來一陣陣涼風,帶走了白梔身上最后的溫度。
他還是沒有保護好父母,怎么會不自責呢?季澤想了想,如果當初答應了林青的告白,也就不會出現這么多慘狀,想到這里,他打了自己幾個耳光。特別清脆響亮,如果這樣的話,自己也就不會出生,父母也都不會死亡。
警察來了,帶著他們,也帶走了季澤最后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