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感受到了突然爆發出來的那道殺機。
同樣也感應到了這道殺機之中所蘊含的可怕威能。
幾乎所有的弟子,都不知道這道殺機真正代表什么,是什么級別的攻擊,但是他們能夠從其中感應到無與倫比的殺意。
甚至,一部分修為稍低,且意志力不夠堅定的弟子,在感應到這道殺機的瞬間,便暈厥過去。
還有一部分弟子,則是口中滲出鮮血,全身劇痛,被那道殺機所溢散出來的可怕力量所震傷。
“太可怕了。那到底是什么?”
“怎么會有這么強大的殺意,這種殺意,恐怕就算是武院的那些長老都無法釋放出來。”
“至少是金丹境后期的絕頂殺招,甚至可能還是元嬰老祖級別的殺伐手段!”
“那是陣盤之力!”有對靈陣一道有所了解的弟子指了出來。
“這道陣盤之力,絕對堪比元嬰老祖級別的一擊,這次那秦青恐怕是在劫難逃了!”
“元嬰老祖一擊,可以將一座大山直接毀去,沒有陣法護持的城池同樣也承受不住。秦師兄這次危險了……”
西院那些弟子,一個個都是露出擔憂之色。
姜若容等人,也都是瞪大眼睛。
“嘩啦!”
而就在那一道斧芒即將劈斬在秦青身上的時候。
同樣有著靈紋瞬間洶涌而出,這些靈紋在空中交織形成了一朵巨型的蓮花。
這朵巨型蓮花散發出五彩霞光,將秦青籠罩其中,隨著一片片花瓣綻放,其實有著靈紋之力,不斷抵消劈斬下來的斧芒!
“嗡嗡嗡嗡……”
沒有劇烈的碰撞轟鳴之聲,靈紋之力的碰撞,在空中不斷交錯,傳遞出來的卻是低沉,仿佛暗流涌動之時,在海底撞擊的聲音。
但即便如此,沒有人敢有任何的輕視這股可怕的碰撞力量。
這種級別的碰撞,堪比元嬰老祖的交手,即便是金丹境的真人被碰撞之力席卷,也可能遭遇重創!
“轟!”
在秦青的周身,那朵五彩蓮花終于支撐不住,爆裂開來。
秦青所激發的那枚靈符,在他手里化成了一片焦灰。
不過,那張陣盤激發出來的斧芒所蘊含的威力,也已是被卸去了八成。
剩余的兩成力量,依舊呈現斧芒之勢,朝秦青劈斬下來。
而這一次,秦青沒有再激發靈符。
他手中原本有兩張靈符,一張是徐放給他的,就是剛才秦青激發的那張蓮花護身寶相符。
另外還有一張,是白秋河給他的靈符,白秋河給的那張靈符品階要更高一點,秦青剛才并不舍得直接用。
如果直接用白秋河給的那張靈符,必然能夠直接擋住陣盤攻擊。
不過事實證明,這一切都和秦青所預料的沒有什么區別。
他的預料之中,便是能夠卸去八成的攻擊。
“唰!”
秦青一槍揮出,青龍槍咆哮,席卷著一圈圈青色光焰,迎向那道斧芒。
“轟隆隆!”
這一次,是劇烈的碰撞聲響。
在碰撞的一瞬間,秦青便感覺到一股雄渾的力量瞬間如潮水一般洶涌而來。
秦青整個人瞬間被掀翻出去!
同時在他身上,傳來一陣噼噼啪啪的聲響。
赫然,在秦青身上,出現一條條崩裂的血痕,鮮血如注,汩汩而出,瞬息之間便是將秦青染成了一個血人。
不過,秦青并沒有倒下。
他在不斷后退的同時,將手中的青龍槍用力地朝著地上一插。
“嘭!”
槍尖直接刺破灰黑色的巖磚,深入地底接近兩尺。
“嘭嘭嘭嘭嘭……”
隨著秦青不斷被沖撞的力量震退,演武場地面上所鋪砌的堅硬巖磚,也一塊塊被青龍槍所割裂開來,甚至地面上出現了一條寬大近十寸的深坑。
最終,秦青站定。
他已經成了一個血人,但他的身形依舊無比堅定。
就像是一塊磐石,無可撼動。
同樣,他的眼神,依舊非常明亮和堅毅,戰意在其中涌動,未曾有絲毫的湮滅。
緩緩地……秦青站直了身子,他的身子,尤其是脊梁骨,就如同手中的青龍槍一樣,筆直挺拔。
“牧云嵐!你激發的陣盤之力,不過爾爾……”
秦青緩緩舉起手中的青龍槍指向牧云嵐。
“受死!”
下一瞬,秦青一步跨出。
青色火焰交織,秦青如同一條怒龍,刺出青龍槍,直殺牧云嵐而去。
然而就在同時,牧云嵐直接舉手,“我認輸!”
說話的同時,牧云嵐已經往后退了出去。
“牧云嵐認輸!戰斗結束!”
主持這一場比斗的紫袍長老,乃是一名東院弟子。
他似乎極為擔心秦青會在牧云嵐認輸之后還出手,馬上飛身上臺,宣布戰斗結束!
緊接著,整個演武場上,在西院弟子的人群之中,馬上爆發出山呼海嘯一般的歡呼聲。
“贏了!”
“我們贏了!”
“我們西院贏了!”
那些西院的弟子,一個個歡呼雀躍。
這么多年來,西院一直被東院壓著一頭,甚至可以說一直是被殘忍的蹂躪,根本沒有任何反抗之力。
這也是為什么在這次年末大比開始之前,東院那些弟子一個個那般的高高在上,根本不將西院弟子放在眼里。
而現在,西院終于吐了一口惡氣,終于揚眉吐氣了一回!
當然,所有人都明白,西院能夠找回這一茬,全都是因為一人。
這個人,就是秦青!
“秦師兄!”
“秦師兄!”
“秦師兄!”
震天一般的呼喊之聲傳來。
一開始還是此起彼伏,不久之后,便是形成了一致,如同一股股沖天的聲浪,令得這片天地一次次的震蕩不止!
秦青轉過身,回頭看向后方的公羊賀等人。
“老大!”
“秦師兄!”
公羊賀、莫良松等人,都是笑著走過來。
“贏了!”
“我們贏了!”
公羊賀等人笑著道。
隨后,秦青等人走出演武場,西院弟子瘋狂地涌過來,將秦青等人圍在中間,就如同歡迎戰場上殺敵凱旋而歸的英雄。
“可惜,和她的恩怨,沒有在這一次結束!”
秦青透過人群,看向對面東院弟子之中的牧云嵐。
穿過洶涌的人群,牧云嵐的目光同樣落在秦青身上。
不甘、疑惑、詫異、還有絲絲的后悔,以及越加濃郁的殺意……無數種復雜的情感融合在牧云嵐的眼里。
兩人之間的恩怨,尚未了結。
但終究會有了結的一天。
這一天究竟會在什么時候到來?
“云嵐師妹!”
有東院的老弟子走過來,低聲安慰:“不用難過,云嵐師妹敗給他,主要是因為他們西院弟子人數占據了絕對優勢。”
牧云嵐轉頭一看,是一位身著青色鳳袍的男子。
“古師兄!”牧云嵐微微欠身。
古鳳仙!
周圍其他人的目光,也都落在這位鳳袍男子身上。
大乾武院第一弟子——古鳳仙!
據說,他的實力、天賦,皆是大乾武院所有弟子當中的巔峰所在。
古鳳仙莞爾一笑,朝著牧云嵐點頭道:“跟我過來!”
牧云嵐跟著古鳳仙,周圍還有其他東院弟子,其中還有一人,同樣引人矚目,此人便是謝晉安。
號稱大乾武院所有弟子當中的第一劍修。
在一年之前,謝晉安和古鳳仙有過一戰,當時謝晉安敗了半招。
所以古鳳仙是大乾武院第一弟子。
而謝晉安,因為修煉的是劍道,古鳳仙修煉的是其他道,所以謝晉安獲得了第一劍修的名頭。
至于如今,謝晉安和古鳳仙的實力誰強誰弱,并無人知曉。
“鳳仙,這是要替云嵐師妹出頭了?”
謝晉安和古鳳仙并排行走,牧云嵐走在中間。
周圍跟著另外幾個東院弟子,這些東院弟子,皆是氣息雄渾,鷹視狼顧。
走到西院弟子的陣營之中,擋在前面的那些西院弟子,感受到古鳳仙等人身上凌厲的氣息,一個個都是倉皇讓開,唯恐慢了半步。
“你叫秦青?”
古鳳仙走到秦青面前,宛如居高臨下一般地睥睨秦青。
“你既然知道,又何必多問?”秦青淡淡抬眼,回應道。
古鳳仙一怔,旋即露出好氣又好笑的表情。
“呵呵,有個性。已經很久沒有人這樣和我說話了……”古鳳仙冷笑,又道:“我記住你了,秦青。不要落在我的手里,否則……我會讓你明白,你那點實力,不過是一個笑話。”
秦青不置可否,淡然一笑:“這位師兄,是因為牧云嵐?不過,師弟我奉勸一句,牧云嵐,你把握不住!”
旁邊的謝晉安嗤笑一聲,輕蔑地說道:“秦青,你可知道和你說話這位是什么人?”
“什么人?”秦青眉頭微挑。
謝晉安冷笑道:“他就是如今大乾武院第一弟子,古鳳仙!莫非你以為,你贏得了新晉弟子的考核試煉,就在大乾武院擁有了絕對的話語權?我告訴你,秦青,你還只是一只小菜鳥。天空有多廣袤,你根本就不知道。不要用你那鼠目寸光的眼界,來衡量這個世界!”
“是么?大乾武院第一弟子?好厲害……”
秦青哂然一笑:“同樣的話也可以送給你們。大乾武院第一弟子,那也只是局限于大乾武院罷了,離開大乾武院,這第一弟子的名頭又有何用?你哦我鼠目寸光,你自己又何嘗不是?”
“呵呵,牙尖嘴利。”謝晉安眼中射出寒芒:“古師兄說的沒錯,不要讓你落在我的手里,否則……你一定會后悔用這種語氣和我說話!”
“謝晉安、古鳳仙!”
就在這時,姜若容走了過來。
“若容師妹!”
看到姜若容,謝晉安連忙收斂方才畢露的鋒芒。
古鳳仙也同樣收起盛氣凌人的姿態,朝著姜若容打了個招呼。
但姜若容并沒有理會他的意思。
“怎么,你們兩人在這里對我師弟大放厥詞?可曾考慮過我這個做師姐的感受?古鳳仙,你大乾武院第一弟子?和我打一場,我們單獨比斗,可敢?”姜若容譏誚道。
古鳳仙聞言,卻是面露尷尬之色。
其一,如今姜若容的身份背景,已經成為了大乾武院一個公開的秘密。
幾乎所有人都知道,姜若容的背景身世非常不簡單,否則也不可能有元嬰境的強者貼身保護。
有傳言說,姜若容是來自于大乾王朝之外的大家族,甚至有人說,姜若容所在的家族,是整個天念星上的霸主級世家姜家。
這些傳言,恐怕是空穴來風,否則不可能會傳得言之昭昭。
更何況,在姜若容的身邊,的確是有一個神秘的老者,當初在秋水山莊,僅僅是露了一面,便讓當朝宰相上官雍屁都不敢放一個。
加之姜若容的崛起速度,的確讓人驚嘆。
去年的年末大比,西院敗給東院,一樣是慘不忍睹,但姜若容表現出來的實力已經讓人驚嘆。
而最近這段時間,姜若容偶然之中顯露出來的實力,明顯比去年提升了不少。
有長老猜測,姜若容的實力恐怕和古鳳仙已經相差無幾。
這還是他們話語之中有所保留,如果大膽點說,有長老必然已經認定,姜若容的實力已經超越了古鳳仙。
當然!
這些都是傳言。
至于姜若容和古鳳仙的實力究竟誰強,還是得公平一戰才能夠揭曉答案。
不過,姜若容畢竟是女弟子,而且古鳳仙曾經似乎對姜若容有愛慕之意,但被姜若容嚴詞拒絕。
另外謝晉安同樣愛慕姜若容,古鳳仙放棄追逐姜若容,轉而對牧云嵐示好,但謝晉安對姜若容似乎并沒有任何移情別戀的意思。
所以從這幾個方面來說,古鳳仙并不好意思在這種場合下,答應和姜若容單獨一戰。
“若容師妹,不要誤會!”謝晉安也是笑著說道:“其實我們也沒有別的意思。我們也知道,秦青是你的師弟,只不過在有些事情上,我們站在不一樣的角度,奉勸秦青師弟應該選擇更好的處理方式。”
“更好的處理方式?”姜若容不以為然,“那只是你們認為罷了。我師弟做什么事情,用什么處理方式,那是他的事情,和你們沒有任何關系,也輪不到你們來指指點點!”
姜若容非常霸氣回應,使得秦青不由得面露出微笑來。
是啊,自己做什么事情,用什么處理方式,又何須輪到古鳳仙和謝晉安之流來指指點點?
謝晉安不由得一怔,旋即看向秦青的眼中,流露出一絲冷意。
姜若容這么護著這個師弟?
兩人之間難道真的只是師姐和師弟這么簡單?
而這時,姜若容的一句話,頓時讓謝晉安和古鳳仙幾人,都是露出玩味的笑意。
“對了,我師弟他也會參加接下來整個武院的弟子比斗,到時候會代表我們西院,和你們東院正面交鋒。你們有功夫在這里逞口舌之力,不如好好準備,免得陰溝里翻了船!”
“哦?”謝晉安眉頭一挑,露出一絲玩味:“那正好,我也想看看,這位小師弟究竟有何過人之處……”
謝晉安的言語之間,帶著濃濃的嘲諷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