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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后自力更生

第六章 怒氣,甚囂塵上

穿越后自力更生 幽悠魅紫 3420 2021-08-27 23:56:35

  顧凌深吸一口氣,以此來調節心中那莫名的情緒。

  如果說她之前還對顧湘保有一絲對父愛的渴望,對父女之情抱有一絲幻想,那么今晚過后,不,也許是從此刻開始便都煙消云散了。

  仁義禮智信,尊愛父母、孝順父母一直是她奉仰的人生信條,身體發膚受之父母,這一生她唯一對不起的人便是父母,父母之愛,天地可鑒日月可照。

  在此之前,她從未想過有一天她會與心中最美好的“父親”橫眉冷對、劍拔弩張,從未想過心中所信仰的教條竟會在這里摔得稀碎。盡管眼前這人并不是她真正意義上的父親,但他的所作所為還是令她感到心碎。

  從小到大,她這個名義上的父親從未給過她一絲一毫的關愛,哪怕那年她差點被顧茜雯燒死,他也從未責罵過顧茜雯一句,反倒是責怪她為何不在自己的院子里呆著,為何要跑出來惹事。

  那明明是她的院子,明明她才是那里的主人,她無端地受著不公的譴責,忍氣吞聲地飽受辱罵,到頭來他竟怪她為什么不去反抗?為什么千錯萬錯都是她的錯?她曾經無聲地質問自己為什么要活著?為什么要平白無故地遭受白眼?為什么無論顧茜雯做錯了什么,只要她在場,受辱受罵的人永遠是她?不然為何她身上鞭痕累累,丑陋不堪;而顧茜雯卻膚若凝脂,吹彈可破。

  本該享受一切尊榮的嫡女只能用粗布麻衣裹身,只能用糟米糠填飽肚子。

  縱然是難以下咽、如鯁在喉,她也要逼著自己吞下去,因為,這里沒人管她的死活,不吃,她就只能死;而那個庶女卻成天遍身綾羅、穿銀帶銀,花容月貌。

  她恨,真的好恨,明明是高高在上的嫡女,卻處處被庶女壓一頭,府中隨便一人都可在她頭上作威作福,過著豬狗不如的生活。顧府明明是她母親操持起來的,如今卻被一個紅香樓的頭牌鳩占鵲巢。

  回憶起往事的種種,顧凌心中的各種情感毫無章法地交錯著,但最深的那種絕對是愧疚,不是對這些狼心狗肺愧疚,而是對那滿腹經綸卻看錯人的母親。

  她從未有一刻如現在這般覺得愧對自己的母親。愧對她的愛,愧對她在有生之年對她的諄諄教誨。她母親那么厲害的一個人,女兒竟差點活成了一個窩囊廢,多么可笑的一個笑話人生。不過從今以后,只有她欺負別人的份,那些欺壓過她的人,她都要讓他們好好嘗嘗自己曾遭過的罪,好好享受自己曾過過的日子,他們與她之間來日方長。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她顧凌除了擁有精湛的醫術,最強的便是忍耐力。自此開始,且看倒霉的那個人是誰。

  想到這里,顧凌略顯蒼白的雙唇,微不可查地勾出一道狐媚的笑意,眼底流淌著靜謐如夜的冰冷。自此過后,這世間再也沒有什么軟弱無能、只會獨自在夜晚舔著不為人知的傷口默默隱忍的相府嫡小姐,有的只是狂妄冷傲、令世人敬仰的第一神醫,顧凌。

  這些不曾視她為人的人,可要多活些時日,不然,她的仇要找誰報?她的怒火如何發泄?

  顧凌沉沉地吐出一口濁氣,原本便沒有得到治療的傷口愈加嚴重,背后的一道道鞭痕無不在控訴著顧湘對她的虐待,她在心中默默地對自己說:“痛吧,痛才不會忘記這一切,痛才會記得母親的枉死。”

  站得久了,腦袋開始有些發暈,顧凌毫不猶豫地伸手戳后背的傷口,因為,只有不斷的痛感才能讓她保持清醒,才能讓她在孤立無援的顧府保持戰斗的勇氣與毅力。黏熱的液體汩汩不斷沿著后背往下流,背后的傷口再一次裂開。盡管顧凌在心里不斷地暗示自己要保持戰斗力,但她此時的狀態已不允許她再過多地與這些人糾纏。

  “該死”,顧凌在心里無端地咒罵一聲,“看來要速戰速決了,就自己現在這狀態,頂多再堅持半個小時就會倒地不省人事,到時候任人宰割可就真的是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靈了”,強忍著發嘔的沖動等暈眩的難受感過去。

  而此時,顧湘安慰好受傷的母女倆后,背著雙手,溫和的臉轉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陰沉和暴怒,烏云壓頂般,忍無可忍地抬起左手對準顧凌的臉,臉上的表情甚是難看,但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迎面直挺挺地站立在他面前的顧凌并沒有受到那一巴掌,只見顧湘無力地將舉起的手掌緩慢地垂下。

  從牙縫里擠出字來:“顧凌,看來你比你娘還要傲氣啊,如此,你便收拾東西離開吧;我顧府廟小,容不下你這尊大佛;我老了,也管不了你了,從今往后,你是死是活,都與我無關,出去以后,也別與人說你是我顧府的嫡小姐,我顧湘丟不起這個人。”

  樓千云母女一聽,開心得差點要跳起來歡呼。而那些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人,只能用那種飽含悲憫的眼神看著顧凌,仿佛她多么可憐一般,仿佛她一離開顧府就無法生存般,都在無聲地勸說顧凌要識時務,不要死犟。

  其實眾人的反應也不是不可以理解,一般人聽到父親要與自己斷絕父女關系,哪個不是如當頭棒喝一般,感覺天都塌了,哪敢還跟家里的一家之主逞一時的口舌之快,父親對自己再不是,可又有哪個父親真的會對親生兒女下死手。

  顧凌也不信有血緣關系的兩人會一見面便如仇人一般,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仇人之間尚且還有一絲生還的機會,可她顧凌沒有,她若不反抗,總有一天她會再次無端地死于荒野中,無人問津。

  所以,她孤身一人,形影單只,有何可懼?如果她都不為自己著想,誰還會為她擔憂,為她的將來勞神費力?沒有,她,只有她自己。自從她母親死后,自從樓千云住進來以后,她便只有自己可以依靠。所以,任何人都別想她低頭認錯,即使錯的那個人是她自己,她、也、不、認!她所有可以認錯的機會都被她在顧府這十幾年的光陰里用完了。

  就在眾人以為顧凌聽到這話會磕頭認錯、求饒時,顧湘也同樣信心滿滿地站在一旁等待顧凌的認錯,以往每一次,只要他說要把她趕出去,她總會認錯,即使態度并不怎么誠懇。但他顧湘要的從來就不是真誠實意的認錯,而是不能有人挑戰他在這個家的權威,在顧府,只要他當家一天,所有都要聽他的發號施令。所以,顧凌的態度到底是如何的?他一點都不在乎。他要的,僅是聽話。

  但眾人絕對想不到,這話仿佛根本激不起她內心一丁點的漣漪。

  顧凌只是淡然地站在那里,傲然不立,如寒冬中孤傲的冷梅。神情沒有任何的變化,看著顧父冷冷一笑:“呵,斷絕關系?拿顧府嫡小姐的身份壓我?顧湘,你當真以為我在乎這個破身份?你當真以為我稀罕你當我爹?如果可以,我寧愿我爹是一個對我娘一心一意的乞丐,也不是你這么個道貌岸然、狐假虎威的偽君子。”

  斷絕關系是嗎?好啊,她一個穿越來的,怕誰?要不是為了替原主討回一點公道,她早就卷鋪蓋走人了,還會留在這里與這些惡心的人虛以委蛇。開玩笑,她顧凌又不是自虐狂,明知這幾人都是些吃人不吐骨頭的“絕世高手”,個個演技都可以拿奧斯卡,她還在這里繼續呆著,她的腦子是用來擺設的?她可不想人生的一段奇旅都在勾心斗角中度過,那簡直是太憋屈了。

  本以為這次又會把顧湘氣得半死,然而出人意料的是,聽完這些話,顧湘只是淡定自若地道:“既然如此,你就搬走吧,我只當沒有你這個女兒。”伸手朝站在一旁的黑衣人道:“來人,替大小姐收拾東西。”

  聽到這話的樓千云母女,臉上是掩藏不住的喜悅,要不是時機不對,恐怕都要跳起來歡呼慶祝了。

  幾位死士稍作猶豫地向顧凌的房門走去,畢竟大小姐剛剛才救了他們的同伴,這么做確實是有點不道德。但是,他們的命在顧湘手上,顧湘的命令他們不能不從。所以,只能略微抱歉地看了顧凌一眼,以表無奈。

  此時的顧凌要是還不明白顧湘的意圖是什么,那她就真的是枉為兩世人了。在這等著她呢,她就說嗎,在官場摸爬滾打多年,穩居朝廷一把椅的人怎么會這么容易地就被她的三言兩語氣到吐血。

  只是想著那屋子里倒也沒有什么貴重物品,反正走人時也要自己收拾,他們去收拾,自己也樂得清閑,便也只是懶洋洋地瞧著,不言一語。甚至還好意地提醒還站在門口的黑衣人:“你們這個主子可不好惹,還不快去。”

  不一會兒,一個小包便被穩穩當當地放在顧凌面前。

  誰能想到,堂堂顧府的嫡小姐,外人眼中身份無比高貴的嫡小姐,竟生活得如此拮據。小小的一個布包便可把她在這個家生活了十幾年的物品收納完。顧凌愈發地對原主感到悲哀,上輩子到底是作了什么不可饒恕的孽才會攤上這么一個爹。天天打罵,克扣用度,放任自流,是死是活聽天用命。

  顧凌若有所思地看著腳邊的行囊,睥睨著雙眼道:“要我走?可以。我要帶走我娘的嫁妝。你顧府的東西,我不稀罕。還有,這六位死士我要帶走。”

  顧湘只稍微一思索便答應了,看了看對面幾人,發現只有五位,心中對顧凌的不滿愈加明顯,強裝善解人意地道“看在我們一場父女的份上,你離開我也沒什么可以給你的,你的要求我答應了。這里的死士只有五位,另外一位是誰?”

  答應得真痛快,是有多以他有這個女兒為恥才能如此爽快,恐怕不僅僅是因為不想見到她,還會是因為她的存在會時時刻刻地提醒著他,他就是個吃軟飯的,他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都是她的母親給予的吧。

  靠女人上位的男人,無論是現在,還是這個在她的眼中是古代的時代,果真都是一個德行。現代男人,有了錢,生活富裕了,便忘了糟糠之妻,轉眼便左擁右抱,好不愜意;古代男人與現代男人的做法如出一轍,借用妻子的家族力量平步青云、一步步進入國家的權利機關,轉身便以有這個妻子為恥。也不想若是沒有他們的妻子,他們這些人現在都不知道還在哪個犄角旮旯里為生活的柴米油鹽奔波呢,怎會享受到普通人享受不到的榮華富貴,怎會輕而易舉地就觸碰到平常人努力十幾年都無法觸碰到的權利。兩世為人,她都想不明白這世上怎么會有這種人存在,簡直就是污染世間萬物賴以生存的空氣。不過,如今的這一切都與她無關了。

  冷笑一聲,嘲諷道:“另外一個?呵”,側身一指,“喏,另外一個不是全身是血的躺在床上嗎?這杰作還是你眼前的這位矯揉做作、不諳世事、膽小如鼠卻視人命為草芥的孝順女干的哦。”

  顧茜雯的臉色霎時變得蒼白,“撲通”一聲,仿佛體力不支地準確地跪在顧湘的面前,她知道今天這事要是不解釋清楚,父母縱然再寵愛她,也絕繞不了她。聲音顫顫巍巍、淚水似開了閘似的不斷地流著,哽咽著說:“爹爹,不是,不是我,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會是這樣?爹爹,你相信我。”轉頭跪爬著到樓千云的身邊,緊緊地抓著樓千元的衣角,聲淚俱下地搖頭地道:”娘,你幫我跟爹爹說說,真的不是我,不是我干的。我連螞蟻都舍不得踩,怎么會膽大到殺人呢。娘,真的不是我。”

  “老爺,雯兒的心性,你最是了解的了,她絕對不會做出這般的事情的,這中間一定有什么誤會,說不定是大小姐看錯了。老爺,你平時最疼愛雯兒了,她天天跟在你身邊學習為人處世之道,肯定不會做出這種令你失望的事情的。”樓千云邊擦眼淚邊故作嬌柔地說,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聽著這兩人的狡辯,顧凌簡直想爆粗,敢做不敢當?怎么會有怎么不要臉面的人,“我看錯?你以為誰都跟我這便宜爹一樣眼瞎啊。要不你問問這些人?看看是我眼瞎還是你們這一家子眼瞎?”

  雙眸宛若冰上琉璃,淡入清水,唇畔毫不掩飾地蕩漾開一抹譏諷的弧度,“要不,當著眾人的面,問問他們?只怕到時候丟臉的就不是我顧凌,而是你們這尊貴無比、是權利的象征的顧府了。你說,要是讓外人知道顧大人光明正大地包庇殺人犯,縱然女兒公然地在自己后院行兇,你說你還會這么舒舒坦坦地過你這無比愜意的日子嗎?要不,我們試試?”

  顧茜雯驚恐地瞪著顧凌,那模樣仿佛顧凌是毒性極烈的毒蛇。

  樓千云狠狠地瞪著顧凌,那眼神仿佛淬了砒霜般,恨不得將顧凌給千刀萬剮了,要不是因為她,她今晚還在睡著美美的美容養顏覺,如何會毀了容貌。有朝一日,她一定讓顧凌千百萬倍地償還,一旦犯在她的手里,她一定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但是,現在她只能忍著,忍著讓顧凌趕快離開顧家,忍到自己真正成為這個家的當家主母。

  樓千云沒有想到的是,顧凌也是這么想的,顧凌也想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意見從未有過一致的兩人,此時的想法竟意外地不謀而合。

  幻想是美好的,可現實是骨感的。樓千云在不久的將來才知道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人是誰,才會悔不當初,后悔沒在顧凌羽翼未豐之前,徹底斬草除根。

  顧湘看著顧茜雯那失魂落魄的模樣,一時的臉色忽明忽暗,事實如何,一目了然。

  頓時罷了罷手,“你走吧,你的要求我全答應了。”

  看著顧湘這般縱容顧茜雯,顧凌的心中愈加不爽,說她小肚雞腸也好,說她惡毒也罷,她今天就是想把顧府鬧個雞犬不寧,就是要將蘊藏在心中十幾年的不滿一股腦倒出來,“走?自然是要走的,我弟弟呢?”

  “不行,你弟弟我不可能讓你帶走。”一聽說顧凌要帶著顧曦錦一起離開,便不容置喙地拒絕了。

  意料之中,在這個重男輕的時代,在這個男權至上的時代,他會這么輕易地讓她帶走弟弟就怪了。不過,她顧凌說要帶走弟弟,就一定要帶走,不然,留著他在這里干嘛。被她們這些人面獸心的不能稱之為人的人虐待嗎?樓千云會善待他?她今天在她這里吃了這么大的虧,不會連本帶利地在她弟弟身上討回來?她今天既然已做好了撕破臉皮,就沒打算留著她弟弟在這里。所以,讓顧湘放人,帶走弟弟,她顧凌勢在必得,沒得商量。

  “不行?別忘了我弟弟身上有一半的血是我娘的,他是從我娘的肚子里出來的。你把他留在這里,莫非是還愛著我娘,還對我娘余情未了?”想想都覺得可笑,嗤笑一聲,用看笑話般的眼神對著樓千云道:“樓千云,看來我這老爹也不是多愛你啊,說好的青梅竹馬卻轉身就娶了別的女人。我還以為你們有多情深呢,我還天真地以為你們之間的感情當真是情比金堅呢,原來啊,也不過爾爾。”

  顧凌捂著嘴驚訝地說著,仿佛發現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不讓她帶走是吧,那我就給你的枕邊人上眼藥,看我不把你的后院攪得地覆天翻。

  果不其然,樓千云的臉色瞬間變了變,五彩斑斕般,別提多精彩了。

  顧凌覺得火燒得還不夠旺,繼續諷刺道:“毫不留情地休了結發妻子,平步青云后便將糟糠之妻一腳踢開,轉眼便將所謂的青梅竹馬接過來享福,我還以為你顧湘是個深情無比的男人呢。怎么,現在覺得對不起我娘了,想要補償她,想把對我娘的虧欠都在我弟弟身上贖回來?我告訴你,晚了。”

  “你,你,你簡直是混賬。”

  “罵自己好玩嗎?”

  眾人反應過來是什么意思后,忍不住地“噗嗤”一聲,然后低頭盯著塵數數。眼觀鼻鼻關心,仿佛什么都沒有發生過。暗暗地為平日里這位絲毫不起眼的小姐點贊,太勇猛了有沒有。老爺說一句,反駁三句。敵眾我寡的情況下,以一敵三,還不帶喘氣的,這反應能力滿分。言之鑿鑿,不僅讓人找不出一點漏洞,還能將對方氣得吐血,不留一絲一毫的情面。

  “你,你,不孝女。我怎么會生出你這么一個玩意。”顧湘仿佛真的被氣到了一般,痛心疾首道。

  “放心,很快就不是了。再說,你老可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我這么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俏女子可不是你能生出來的。”說完還意柔未盡地輕輕地撫摸了一下自己的容貌,光滑無比,膚若凝脂。

  全身也就這張臉還能讓她滿意,離開后,得立刻用藥醫好自己身上的傷,配藥淡化身上的疤痕,實在是太難看了。

  眾人再一次被顧凌這雷人的言語以及輕佻的語言給震驚得目瞪口呆,眼前這人真是養在深閨,不諳世事的顧凌?那個只會哭鼻子、仰仗著別人活下去的顧凌?見招拆招、有的放矢,這真的是一個深閨女之會有的能力?眾人的眼光不自覺地往顧凌身上飄,帶著無窮無盡的探索。

  顧凌察覺到這一點,也不藏著掖著,大大方方地讓眾人看個夠,反正她容貌未變,只是里面的零件換了而已,只要她不承認,誰能說她不是顧凌?誰又能證明她不是顧凌?

  “你真是顧凌?”顧凌這般姿態也確實是令顧湘感到疑惑,一個人再怎么變,也不可能在一夜之間便仿佛換了一個人。顧湘狐疑地從頭到腳地掃視了顧凌一遍。雖沒發現什么異處,但此時的他也覺得不對勁。剎那,有一個念頭一閃而過,只是太快,他一時沒能抓住。

  顧湘在打量著顧凌的時候,同樣顧凌也在觀察著顧湘,一點都不敢掉以輕心。為了逞一時的口舌之快,卻差點暴露了身份。她可一點都不敢小瞧古人的智慧,特別是這種常年高居官位的人。所以,當她發現顧湘的視線越來越集中在她身上時,她快步走到顧湘的身旁,用只有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冷然道:“你要是不讓我帶走我弟弟,我讓你顏面掃地。紫軒閣……”

  紫軒閣三個字出口,顧湘的臉色瞬間變得非常難看,顧凌一說完就逃得遠遠的,免得在自己疏于防備之時,冷不防地又被抽一巴掌或踹一腳。要是再次被打出內傷,她可不敢保證自己今晚還能有命走出這個院子。她宏偉大業還能開始呢,可不能咱在這里把自己的小命玩沒了。

  顧湘怒火噴涌,那駭然的眼神攝人心魄,殺氣騰騰,令人心驚膽戰。那正在醞釀著的戰火一觸即發,顧凌竟從他眼中看到了仿佛是死物般的自己。

  顧凌暗道糟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既然她不好過,那大家就都別好過了。正想大聲地嚷嚷出這一秘密時。

  顧湘口氣不善地道:“走吧。從今以后,別讓我看到你。你我之間的父女情分到處為止。”

  “咳咳咳……”聽到顧湘就這么算了,還輕而易舉地答應了顧凌全部的要求,樓千云差點嘔死。

  按住胸口,不住地咳嗽著,失望道:“老爺,這事就這么算了?那我們受的委屈算什么?”

  而顧湘仿佛沒聽到般,抬腳便往外走。

  見此狀,樓千云只能尖叫道:“老爺,老爺……”

  無論樓千云母女倆怎么撕破喉嚨地喊叫,顧湘就是充耳未聞。

  無奈,樓千云只能扶著顧茜雯一跌一拐地朝著顧湘走去,經過顧凌身邊時,還不忘用那猙獰的面容瞪了顧凌一眼。

  而顧凌只是微微一笑,用唇語道:“真難看。”繼而筆挺挺地站著。

  眼看顧湘快要離開她的視線時,顧凌看著他的背影,再次心無波瀾地出口道:“我弟弟在哪里?我現在就要見到她。你也別想著對付我,我活,大家安然無恙;我死,大家一起毀滅。首當其沖的肯定是注滿了你全部心血的顧府,你老要是不信,可以試試。”

  意義何為,不言而喻。我活著,你可以繼續當你那令人人尊羨的宰輔;我要是死了,你顧湘也別想獨善其身。反正我孤家寡人一個,死了就死了,也沒人記得。而你顧湘就不一樣了,紫軒閣的丑聞一旦被爆出來,恐怕死無葬身之地。所以,你不僅不能派人來追殺我,還要祈禱我好好活著。

  顧湘腳步一滯,“在偏房。”

  兩刻鐘后,顧凌終于見到了自己許久未見的弟弟,顧曦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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