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同一張臉,明明還是同一個人,可就是感覺不一樣了,到底哪里出問題了。司卿墨再次凝眉思考。
那赤裸裸的視線盯著顧凌十分不自在,她自然是早就注意到了司卿墨的打量,心里不明白這人為何又要盯著她看。只能當此人應當是神智有問題,暗暗在心里下定決心,今后一定要遠離此人,那仿佛能夠洞察人心的犀利無比的眸子真是令人望而生畏。
顧凌將自己裝扮好,條件反射地對著司卿墨微微一笑,溫聲安慰道:“請放心,相信我的專業。”
說完才發現自己面前的對象貌似不需要術前安慰。這該死的習慣啊,顧凌在心中狼嚎。
司卿墨冷不防地看呆了,心中的異樣一閃而過。
迅速調整好自己的狀態,不再理會司卿墨,拿起麻醉劑,趁司卿墨不備時,快準狠地迅速地扎了下去。
銀色的針頭刺破皮膚,冰冷的液體順著針頭緩緩地流入體內。
司卿墨條件反射地扭頭看向手臂處,想避開,同時伸手打向顧凌。
顧凌早有準備,迅速推進液體,彈跳開。
司卿墨想強撐著身體起來,奈何感覺全身有氣無力,眼中噴火,咬牙切齒道:“你剛剛對我做了什么?”
顧凌隨即嚴肅道:“你躺好,不要動。我說了會救你就絕不會害你。既然你相信了我,那就請你完全相信我,相信我不會害你?!?p> 不多時,顧凌就將注射器收好放入白布包中,靜靜地看著司卿墨,在心中倒數十秒。
只見司卿墨的意識越來越渙散,身體不受自我的控制讓他感到不安。從來沒有一刻如現在這般,他憤怒地想殺人。
“你……你給我打了什么?”
司卿墨厲聲道,只是這氣勢怎么聽都不足剛才讓我恐懼。
“放心,不是要你命的東西。你們這里的麻沸散而已?!鳖櫫韬芘浜系卣f著,一副信不信隨你的樣子。
如果司卿墨再仔細一點,便會聽出顧凌話里的漏洞,只可惜,此時,他的注意力已然完全被自己身體無端產生的陌生感所吸引。
“不可能?!彼厩淠攵疾幌氡惴穸?。
他的體質從小便異于常人,比較烈性的毒藥都傷不了他分毫,更何況是這常見的麻沸散。
“不好意思,這是我自制的,跟平常商鋪上賣的不一樣的。待會縫合傷口的時候可能會很疼,我擔心你忍不住,只要你稍稍一動,我要是把控不住力道,那便極有可能危及到你的生命,既然我動手救你,那就不能讓你在我手上沒了姓名。所以……只能給你打了?!鳖櫫柘喈斦龤鈩C然道。
其實,只要還是她手中的藥不夠,待會勢必要從空間站里拿抗生素、葡萄糖那些對傷口愈合有用的藥,再有就是不該在這個時空出現的醫治手法,而這些是絕對不能被任何人知道的。不然,她肯定被當成妖女拉出去問斬。
為了杜絕被他看到那些“詭異”的事情,為了她的小命著想,她只能加大了麻醉劑的量,那量麻醉五個人都綽綽有余,更別說麻醉他一人了。
顧凌開始慶幸為了以防萬一,加大了麻醉的劑量,從這人剛才的反應中,貌似一般的麻沸散對他沒有任何的作用。要是這麻醉藥對他無效,想想他剛剛那眼神,顧凌的脖子不忍一縮,一股冷嗖嗖的涼氣從后脖頸處略過。
可是,現在嘛,她就不信司卿墨能扛住這么大劑量的麻醉藥。
“女人,你找死。”
司卿墨怒火中燒,這種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感覺令他非常不爽。不顧身上汩汩流血的傷口,開始運氣,企圖沖破麻醉的控制,順勢拿起放在一旁的劍,歪歪扭扭地指向顧凌,毫不猶豫地往顧凌的身上招呼。
“喂喂……喂喂……你別亂來啊,我真的是為了救你啊。喂……”凌厲的劍鋒直直地刺向顧凌的脖子,那模樣仿佛恨不得取顧凌之性命而后快。顧凌機敏地往一旁一躲,這才堪堪地避開司卿墨的那一劍,后怕地貼著墻壁一站。
此時,顧凌也怒了,機關掃射般開口罵道:“你丫啊,我都說了我這是不得已而為之,我要真想殺你,來客棧之前就將你剁了喂狼,剛才給你注射的就不是麻醉藥而是毒藥。你丫的,別不識好人心……”
司卿墨本就受了重傷,再加上麻醉藥的作用,能撐這么久還不倒就已經實屬不易。
“這個男人的意志力果然是非常人能比的,與此人為敵絕對死得很慘?!鳖櫫柙谛睦锬馗袊@著。
司卿墨卻仿佛什么都沒有聽到般,繼續拿著劍指著顧凌,搖搖晃晃的,仿佛下一刻便會倒下。
顧凌穩了穩自己的心緒,連忙道:“我真沒害你之心,你別再亂動了,要是真的流血過多,那就不關我事了,我是不會負責的?!?p> 一邊說,一邊大量著司卿墨的反應。
漸漸地,司卿墨的雙眼開始迷離,腳步也越來越虛浮。
顧凌在心里倒數著:“三……二……一……倒。”
“咚”的一聲,應聲而到,想想都疼啊。
“顧凌,你給我等著?!睆氐谆杳郧?,司卿墨用盡全身的力量咬牙切齒道。
即使他再怎么不爽,在強烈的藥效面前,再強大的神經都無法抵擋得了麻醉藥的麻痹作用,昏了過去。
“呼,終于倒了?!鳖櫫枧牧伺男馗従彽厥娉鲆豢跉猓骸白钣憛掃@種強勢的人了,越有權,醫治起來越麻煩,我簡直是閑的,以后一定要遠離你們這種人?!?p> 輕步上前,仔細地檢查了下司卿墨的狀態,確定他真的昏睡過去,才算是徹底放下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