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淵。”面前的男子正在嗦著一碗陽春面,只是抬頭報上名字后,便低頭繼續專心對付著食物。
本來白衣還沒那么餓,看著離淵吃著這么香,沒忍住給自己要了碗餛飩配著油條也開動起來。
“低價強買地皮,打成什么樣都不冤。”白衣用油條蘸了蘸熱湯,放在嘴中咀嚼著,“你確定那樣不會把他給弄死?”
“剛穿越來?”離淵狠狠將面條吸溜干凈,抬眼瞧著點頭的白衣,“他爹給他買了大筆的醫療保險,身體狀況一天二十四小時都被監督著,弄岔劈了還有雇傭兵接任務去救他。”
舉起碗來咕咚兩口將湯汁喝完后,離淵才繼續道:“下水道那的水雖然急但是不深,淹不死他,讓醫療組追著他會吧。”
說罷,一臺直升機就從他們頭頂低空掠過,朝著遠處急速趕去。
“希拉洛斯的醫療直升機,放心吧,他死不了,在醫院得老老實實躺上幾個月了。”離淵指著天空,順便再要了一碗面。
“懂了,老兄你是本地人啊?看著也不像。”
“比你早來幾年而已。”離淵拿筷子敲了敲桌面,繼續嗦起碗中的面條來。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地扯完,店門被重重踹開,為首的男人戴著金屬面甲,從縫隙中傳來沉悶機械的聲音。
“我們在找兩個男人,都一米八幾的樣子,一個穿著黑白相間的衣服,身上可能還有污漬,另一個穿著暗色衣服,身上配著把長劍。”
本來嘈雜的店內安靜了一瞬,隨即恢復了往常的熱鬧,店內的老板帶著笑意出來,寒暄道:“辛苦辛苦,什么事啊?治安官先生。”
“他倆傷了神木集團的公子,我們得讓他們跟著回去接受調查。”
“神木集團?就那個打算拿幾十年前地皮價盤下這條街的玩意?”“就這不遭人打就怪了呢?”店內的人群朝著門口涌去,一時之間,措手不及的幾個治安官反被民眾沖出了店面。
“走了。”離淵拍了拍白衣的肩膀,兩人剛剛起身,就有服務生模樣的男孩帶路從打開了店里的后門。
“真少見,我以為我倆又得打一場了呢。”白衣活動著身子,將嘈雜聲拋在身后,“在這些人眼皮底子下溜走了啊。”
“他們窮,但他們可不傻。”離淵踢開路邊的一枚螺母,“這次幫他們出頭的人被他們賣了,下次還有人敢做這事么?他們消息靈著呢,說不定撈人這臟差事都是他們干的。”
“但是那幫子人查到我們是遲早的事情吧,花點錢,自然有的是人把我倆的消息賣給他們的。”
“所以要趁著這會走,明早有趟去往烏撒的船,你身上帶錢了么。”
這么一說白衣才想起來,剛才吃的那頓還沒來得及結賬。
“我以為是你結賬呢,畢竟可是你把我拉下的這趟渾水。”
“我離淵去哪吃飯都沒有帶錢的道理。”這句話回的理所應當,仿佛他走哪都吃霸王餐是件正常的事情一樣。
“拉倒吧……”白衣不客氣地錘了下對方,隨即嘆了口氣。“才離開辛之墓群,就要開始逃亡之路了啊。”
“你從那穿越來的啊。”離淵雙手籠袖,瞇著眼睛望向遠處。“活下來也不容易哈。”
“我打個電話。”白衣手指里翻飛著那張玉白色的名片,來到路旁的電話亭,“有個剛認識的朋友,說不定會幫上忙。”
片刻后,出來的白衣對著離淵搖了搖頭。
“幫不了,不是那種順手為之的水平,人家還會發任務來懸賞我倆腦袋,你還真會挑人打。”白衣聳了聳肩。
“那現在還有個問題。”離淵臉色凝重。“很嚴重。”
“怎么說?”看著離淵的正經神色,白衣也有些不安,“雇傭兵已經出動了?”
“我不認路。”離淵干脆道。
“我剛穿過來……”白衣虛著眼瞧著面前這半點不靠譜的男人了,“算了,我想想辦法。”
將思緒集中在腦內,那兩個十面骰再次出現,白衣試著輕聲呼喚了兩聲。
【太棒了白衣,你給自己惹上了一個不過是有性命之憂的小麻煩呢——真不愧是具有吸引仇恨光環的游戲主角,請再接再厲,惹上更多麻煩呦——】骰子動了動,隨即嘲諷道。
“我是來聽你講這個的?新手關過完有沒有獎勵?”
【還要獎勵?我時時刻刻鍛煉你的心理素質,已經做出了這么大的犧牲,你還好意思要獎勵?】
【你知道為了想怎么懟你,我做出了多大犧牲,做出了多少思考嗎,浪費了多少腦細胞,掉了多少根頭發嗎!】
【你不知道!你不在乎!你只在乎有沒有禮包!】
“那過個導航吧。”白衣無奈,只好繼續依靠運氣來獲取幫助了。
【導航檢定:7/10,成功。不得不說,在狗屎運這方面你真是越來越熟練了。】
【在前方的第一個路口左拐,然后直走就能看見碼頭了。】
“這邊。”在白衣腦內交流完,兩人也正好來到了路口,白衣徑直向左拐去,還在點兵點將的離淵連忙跟上,笑道:“金手指?”
“少廢話。”白衣也沒好氣地加快了腳步,自從剛才開始,不安的感覺就在他的心中久久縈繞,就像那座高塔上攀登,身前傳來腳步聲前的一瞬一樣,“一定是明天開么?”
兩人在加快了速度后,很快就聞到了海風的咸腥氣息,還沒等高興,異變已然陡生。
細密的沙沙聲響起,那是軟皮鞋跟踏在堅實地面上的聲音,隨著一陣整齊的嘩啦聲,數十個紅點浮現在白衣與離淵的身上。
“那邊的兩個人聽著!你們已經被包圍了!放下武器!停止無謂的抵抗!”為首者的聲音通過身上的擴音器傳出,白衣只好舉起雙手,而離淵則無所謂地吹起了口哨。
【在山的那邊海的那邊有一只小白衣——他又慫又菜雞,他什么都不會,有一天他見義勇為然后被包圍——】
不管別人怎么想離淵這段口哨吧,反正那兩個十面骰是跟著唱起來了,白衣懷疑這系統就是來讓自己血壓升高的,此時此刻了,還有閑工夫換著法子嘲諷自己。
【啊廢物的小白衣——啊垃圾的小白衣——】骰子還在歌唱,聲音卻被一道強光所打斷了。
“本來想以劍客的身份游走四方,沒想到換來的卻是敵對。”
“不裝了,我攤牌了。”離淵微微后仰,臉上帶著些許不屑笑道。
二人背后的船頭上,一座巨大的探照燈剛被開啟,一眾治安官被晃得睜不開眼外,身后還投下了濃厚的影子。
沒等他們反應,脖頸處已然傳來刀子冰冷的觸感,使得指揮不得不下令棄槍。
“大家就兩不耽誤,我和這位朋友呢,繼續旅行去,各位治安官呢,就好好尋找那個可惡的持劍行兇者,還有那個身上帶著泥點的幫兇。”離淵笑瞇瞇望向治安官的首領,“你說好不啦?”
在對方艱難地點了點頭后,燈光熄滅,隨著脖頸上壓力一松,還預留在場的眾人不禁長出了一口氣。
而剛才還在包圍網中的兩人,早已不見了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