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有文化有多可怕
“看來,盛老師最擅長打退堂鼓?”
見人一副準備撂挑子的擺爛模樣,唐慕之一邊慢悠悠起身,一邊朝人輕掀眼簾,“不要拿這種小事煩他?!?p> 大明星難得被人當面說教,但他皺了皺眉,到底沒反駁。
他今天專門過來“堵人”的目的,其實就是想請大小姐給她枕邊人吹吹風,別讓自己去唱那勞什子的主題曲!
自己一正統科班出身的專業演員,又不靠唱歌吃飯……
正止不住想吐槽時,卻又聽那道清澈嗓音當頭一棒,“職業規劃這一塊,有誰比得過唯珺集團執行長?”
只想躺平的盛遇:“……”
等他徹底回神后,空蕩蕩的辦公室里只剩他一人,以及正在嗡嗡作響的手機。
隨便點開一個語音,就是王彬熱血沸騰的嚷嚷聲,主要圍繞著“那姑娘是誰?咱們把她簽了成嗎?當不了你師傅,你就去給她當師弟!”而展開!
知道自己拿的是誰家的工資嗎?
盛遇惡狠狠地盯著屏幕,那神態可謂生動詮釋了想刀一個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不多時,頂流靈機一動,撥了通電話出去。準備抓住這個良機,刷一波好感。
是以,等電話一接通,就開始強力輸出,“三哥,真是人不可貌相。你家小姑娘平時看著冷冷清清的,沒想到唱起歌來倒是婉轉悠揚余音繚繞!”
“這個優點雖然不算突出,但以后,你倆談婚論嫁的時候,她好歹也多了個能拿得出手的特長……”
盛遇還在為自己如此機智感到十分滿意時,卻聽電話那頭的大佬突然輕哼一聲,接著嗓音低沉地問了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你聽了多久?”
此時此刻,盛遇并未注意到這話與“她唱了多長時間”是完全不一樣的概念。
還信心滿滿地以為自己拍對了馬屁,迅速把剛才的電話錄音發了過去,然后意興闌珊地連連哀嘆,“說來可惜,也就聽了不到一分鐘。
我當時太過震驚,王彬那個傻杯比我聽得還入迷,也忘了提醒我……”
正回想著,一聲涼薄而短促的低笑竟通過聽筒爬上了耳膜。
盛遇下意識屏息凝神,卻聽那位爺語氣涼冷地丟出一道命令,“短時間內,別讓我見到你?!?p> 耳邊響起葬禮進行曲的盛遇:“?”
操,馬屁拍到馬蹄子上去了!
下一秒,某大咖的成熟與穩重瞬間消失不見,慌不擇口地連忙找補,“?。繉Σ蛔“。纾叶@了!之前啥也沒聽見!”
太特么要命了!每回遇見她準沒好事!趕緊去劇組閉關得了!
然而,就在盛遇以為自己小命不保時,卻發現通話還在繼續。
正當他猶豫是否單方面掐掉,先前那道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卻給他帶來了一個好消息——休思剛得到一把團扇。
盛遇聞言當即就兩眼放光了。
本來還在擔心找不到團扇制作者本人,且她還突然撤展,卻不想,他三哥就是牛逼,又給他找了個門路……
休思啊休思,跟他買把扇子還不簡單?
再說了,以他們的交情,先拿過來用用也就是一句話的事情……
……
盛遇自覺總算揚眉吐氣一回時,同在劇院二樓走廊的祁年卻在懷疑人生。
因為——
面前,那位一向不茍言笑刻板嚴肅的郭院長正熱情地對那個清冷疏離的小姑娘招手,然后還笑瞇瞇地主動跟人寒暄了起來,“小唐等很久了吧?!?p> “這事怪我,剛有個研討會耽誤時間了。我就不跟你客套了,咱們邊走邊說?!?p> 接著,在祁年堪比呆滯的眼神中,唐家那位清冷疏離的大小姐,下顎微揚,音色淡淡地頷首,“也沒有,正好遇上祁老師?!?p> 聽到這話,院長郭興卻不樂意了。
瞥了眼祁年,板著臉哼氣,“要是早知道是跟你借藏品,我能讓他翹著腿在這里坐等?!”
天靈蓋不穩的祁年:“???”
怪不得,一向生人勿近的大小姐會答應去他辦公室;怪不得,她知道他們編排舞曲的細節及用品;怪不得她愿意在這里等……
原來,過來工作才是重點,給他送東西不過是順便。
這時,郭興語重心長又略帶嫌棄地拍了拍祁年的肩膀,“小兔崽子,甭管你和唐小姐什么交情。但今天,現在,我必須正式介紹一下——
唐慕之,我們院里特聘特邀的古代史禮學指導。”
“以后……別說是借東西了,就算在院里碰面,你也給我擺正姿態咯!”
此話一出,作為院里首席舞者的祁年祁少爺自然也只能恭敬地伸手,并說一句“唐指導,您里面請。”
但郭興才懶得看他裝,虛踹人一腳,就滿心歡喜又得意地將唐慕之迎向了樓下。
而郁悶到極點正下樓的盛遇看見自家愁眉不展的好兄弟,肚子里那壞水就開始晃蕩了。
一邊慢悠悠地靠近,一邊幸災樂禍地挑眉揶揄,“收起你那副大驚小怪的嘴臉,唉,你們院長怎么把大小姐帶走了?”
“難道,她又掉馬了?”
由于自己之前受到了驚嚇,所以盛遇好半晌才眉頭緊鎖地自問自答道:“你該不會要告訴我,她還會跳舞?”
此情此景,祁年也沒力氣去猜想這位大明星為毛被刺激成了這樣,抱臂斜倚在墻壁,深吸一口氣,可開口的聲音卻是有氣無力的,“劇院特聘特邀的古代史禮學指導?!?p> “所以,我這種二十年舞齡的在她面前都不夠看的!媽的,有文化太可怕了!”
少頃,長吁短嘆的舞者為了轉移注意力,也錘了下盛遇的肩膀開始幸災樂禍,“倒是你,為了把破扇子至于這么大費周章嗎?
連人姓甚名誰都沒打聽出來就算了。
大不了不要。
結果,沒扇子你連主題曲也不肯唱?”
盛遇被拍得齜牙咧嘴,忙往旁邊閃了閃,但也沒忘了為自己也為團扇辯解,“你懂什么?
你知道那個團扇在圈內的地位嗎?一價難求!博物館珍藏系列!”
“她前幾天在藝術中心有一場個展,都是要VIP預約才能進去的。我找館長出高價,居然死活都不肯答應賣我一把?!?p> 祁年不解,但表示尊重。
可尊重沒多久,他又非常不解,“你怎么突然變得娘們唧唧的了?死活要把扇子做什么?”
盛遇控制著表情管理,逐字逐句地解釋道:“我下部古裝劇要用!”
祁年饒有興致地將人上下打量一圈,眼含促狹,“你男扮女裝?”
盛遇優雅地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再次給人說清緣由,“劇里,那扇子是老子的定情信物!隨便拿個兩塊錢道具的出去,豈不是掉面子?”
表示理解無能的祁年:“……”
這怕不是有什么大??!
然而,盛遇轉瞬卻神秘一笑,“此事不勞你操心,山人自有妙計。”
祁年有意唱反調,可他們的注意力很快卻被一樓廳內神色淡漠卻認真講解的女孩給吸引了。
面面相覷的兩人不由心生感慨:這一刻,人類的悲喜是相通的!
只不過,對盛遇而言,他考慮的事情則更多——自己聽了場長達一分鐘的獨家演唱會,給那位爺吹個突破天際的彩虹連環屁能保住小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