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百步穿楊
司珩眼瞼半垂,溢出幾分隱藏的殺氣。
難道,他一世威名真要毀在今天?
難道,真要把自家兄弟交出去?
這要是哪天傳出去,他司珩的臉往哪兒擱?
子羨又該怎么成家立業(yè)?
思慮間,司珩鳳眸幽深。
來之前,老七只說要保容秋灼的命,卻一直沒解釋具體原因。
如今,這一米七的小蘿莉憑空冒出來就算了,不僅比他們先一步找到容秋灼,而且還看上了老七?
子羨這般身份地位的人,雖多年來低調(diào)隱世,可但凡、哪怕只遠遠感受到他身上這種冷峻禁欲又邪魅氣場的人,無一不為之瘋狂。
以至于,只要他現(xiàn)身,周圍對他各種明里暗里示好的女人猶如過江之鯽。
除非他自愿,否則無人敢要他……
正如是想著,余光微晃,卻發(fā)現(xiàn)那道黑色的魅影竟、先動了。
緊接著,在司珩不可置信以及不明所以的眼神里,是他家老七步履略顯急切地走上前,并站在對方面前默不作聲的一幕。
毫不夸張地說,司珩面具都要裂開了!
他自認尚能揣摩子羨心思一二,明白一旦他真正動情,此生便非那個女人不可!
眼下,深沉的情種大佬這是……
緩兵之計?
司珩眉頭皺得能夾死一只蒼蠅時,唐慕之卻緩緩笑了。
因為,她先是逐漸被一道偉岸又熟悉的陰影所籠罩,隨后鼻尖便竄入裴子羨身上雖被塵土掩蓋卻依然清冽幽冷的味道。
令人心動又心安,連帶著先前一直盤旋在腦海中的陰霾也有被緩慢驅(qū)散的傾向。
然而,當(dāng)眸光觸及到他泛著褶皺的黑襯衫,以及浮于襯衫表面的一層細小沙粒時,一邊上下左右打量了自己一圈,一邊略顯懊惱地撇了撇嘴。
隨后,她右手在身側(cè)擦了又擦,確認干凈了才主動去牽他那只溫?zé)岣稍锏拇笫帧?p> 奈何,高嶺之花沒回握也不拒絕。
嘖,男朋友傲嬌得鬧小情緒了呢!
是在氣自己嗎?
可細細說來,這事也不能完全怪她呢?
遇到問題,要學(xué)會向外分析,而不是一個勁兒地內(nèi)耗自己……
是以,大小姐眉眼狂傲地暼了司珩一眼,便故作不悅地冷嗤道:“他對誰都這么冷?”
“你猜?”
自認終于反將一軍的司珩不假思索地就回了一個反問句。
就只是,此話一出,司珩就后悔了。
因為,對方那漆黑的瞳仁不僅轉(zhuǎn)瞬重新就覆滿了神采,而且還閃過一道微妙的流光。
這時,唐慕之踮起腳尖,學(xué)著男人一貫鉗制的動作,左手食指和拇指指腹在他削薄的下顎輕輕摩挲,囂張且不滿地反問:“怎么?不愿意?”
墨瞳微瞇,裴子羨蓋住眸底的森然,噴灑的炙熱呼吸裹挾著擔(dān)憂及無奈。
下一秒,他動作極具張力地寸寸壓下俊臉,滾燙又灼人的吐息拂過女孩頰邊絨毛,惑人的嗓音暗含警告,“望自重。”
“小生與心儀之人一見鐘情、兩情相悅,斷不會拜倒在小姐你的石榴裙下?!?p> 見狀,瞠目結(jié)舌的司川再一次撞著謝昀手肘,瘋狂暗示,“現(xiàn)在、立刻馬上!”
“我迫切需要一個文化人筆耕不輟地幫忙描寫一下這種百年難得一見的場面!”
這個能虎能飆能媚又可愛的美人竟然要逼良為娼!那可是他崇拜的神明大人!
然而,嘗到第一視角磕糖快樂的司川,咬著指甲轉(zhuǎn)念一想,有朝一日這兩人的婚宴若是自己不帶頭誰都不能動筷!
長期處于磕cp前線的兩粉頭:“!”
拜托,我們的“快樂”你想象不到!
……
須臾,唐慕之不悅地瞇眸,視線焦灼在眼前風(fēng)流不羈少年氣的臉龐。
右手骨節(jié)張開,輕松地穿過他的指縫時,真摯熱烈且強勢地覆唇而上。
淺嘗輒止的親吻,霸道又略帶安撫。
然而,就在她準(zhǔn)備抽離的剎那,伴隨著鼻息間越來越濃烈的荷爾蒙氣息,一只溫度略高的大掌緊緊箍著她后腦勺,繼而將自己牢牢攬在胸前并蠻橫地探索攫取。
司珩望著前方寬闊修挺的背影,一時琢磨不透子羨忽而反客為主是哪般?
這么輕易屈服,真他媽被奪舍了吧!
再不然……
難道他為了換回容秋灼,為了他司珩打下的江山,真愿意犧牲色相到這份上?
真不愧是他好兄弟!
這時,被迫恢復(fù)神智的容秋灼勉強睜開干澀的眸子,費力地瞟了一下右前方膩膩歪歪的兩人后,心如死灰地閉上了眼。
活人微死的容秋灼:“……”
他醒的不是時候?
他疼得死去活來,兩人吻得熱火朝天!
真是他的好妹妹!
察覺到異樣,唐慕之也深知此情此景不是談情說愛的時候,忙微微推開裴子羨。
可就在氣息不穩(wěn)地跟人拉開距離,正欲擦拭唇邊水漬時,入目竟是冷白長指慢條斯理地拿起手帕的動作。
女孩眉目染笑,下顎微揚,任由男人將她像花貓的臉頰輕輕拂拭干凈。
末了,還順勢在他指尖親了親,言笑晏晏地討好賣乖,“多謝閣下體貼?!?p> 無力思考的司珩:“???”
這個世界什么時候進化到他不認識的樣子的?
更沒想到的是,這個敢染指老七的土匪居然下一秒一手跟人牽著手,一手向后一揮命令道:“即刻啟程回京。”
聞此,天人交戰(zhàn)的司珩太陽穴直跳,舔了下腮幫子,口氣不善地反問:“小美女,你是忘了怎么要挾我的?”
當(dāng)然忘了……
只因,她從未將那個交換條件當(dāng)真。
可此時唐慕之根本無暇再跟司珩兜圈子,因為……容秋灼是真的離成為尸體不遠了。
故而,她不著痕跡地瞄了眼容秋灼左手拼命攥著的東西后,直接無視了司珩的陰森與暴戾,拉著裴子羨大步流星地往車隊走去。
但于司珩而言,這種鄙視與挑釁不僅是在挑戰(zhàn)他的權(quán)威,更是一種莫大的羞辱!
于是,他二話不說直接扣動扳機。
而就在他舉槍的千鈞一發(fā)之際,一陣仿佛密集雨點的,來自9毫米貝魯姆子彈的掃射驟然在他周身蕩開!
以至于,頃刻間硝煙四起沙石亂竄……
只是,司珩對此卻不以為意。
因為,他毫發(fā)無損。
一顆顆劃破空氣的彈頭看似堪堪擦著他的肩頭、腿部而過,卻沒有一發(fā)是命中身體要害的……
就這?
瞎他媽人體描邊機吧!
然而,在司珩嗤笑及狂傲的視線里,是土匪寨主右手牽著壓寨夫君的手,左臂舉槍,以及邪肆歪頭警告的一幕,“你傷容秋灼分毫,我便如數(shù)奉還?!?p> “現(xiàn)在還差最后一槍,珩少,你說我百步穿楊的運氣總不至于那么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