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余暉照射,紅了一片云朵。
秋季的霞,總是格外的亮麗,仿佛在拼命表達什么。
蔚藍天空中,獅鷲飛行的速度已經(jīng)穩(wěn)定下來。
耳邊都是風的歌聲。
瞭望遠方即可將美麗的風景都收入眼簾。
但是,這并不是回許府的方向,許安凡皺著眉頭,提高聲音問道:“我們要去哪里?”
“硭城。”
許冰薇沒有特地提高聲音,但是因為風向的原因,許安凡可以聽得一清二楚。
她頓了一下又說道:“你義父……病危了。”
“……”
這個消息后,許安凡感覺內(nèi)心微微一震,不作言語。
沒有聽到許安凡說話,許冰薇微微挺起腰,轉頭向后看去。
卻見自己的長發(fā)在風的慫恿下不斷地拍打著許安凡,而許安凡面無表情。
她一手緊緊抓住獅鷲背上鞍繩,一手連忙將在空中飛舞的頭發(fā)抓過胸前。
作為許輝的義子,許安凡聽到這個消息后竟然一點波動都沒有。
不正常。
這不正常。
按照以往許安凡的性格,此時決不會是這樣的一個表情。
許安凡沒有說話,一股壓抑的感覺充斥在許冰薇身邊。
回過頭,她瞭望遠方,才覺得好受一些。
獅鷲煽動了一下翅膀,朝著硭城的方向快速飛去。
而在南渝城許家的一座院內(nèi)。
“嘰喲嘰喲……”
籠子內(nèi)羽毛靚麗的小鳥正追逐著一根逗鳥棒,不亦樂乎。
有人走了過來,朝著這邊鞠躬道:“二爺,目標已經(jīng)出城了。”
被稱呼為“二爺”的中年男人自顧逗鳥,沒有回頭:“人安排好了嗎?”
“三隊人馬早在一小時以前就已經(jīng)騎著奔地獸出發(fā),定能提早到達露楓林設好埋伏。”
“露楓林啊。”
將逗鳥棒放置在籠子上,中年男人轉過身來,文質(zhì)彬彬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微笑,令人感到如沐春風。
他說道:“你親自帶一隊人馬前往東風港渡口等候,若是提前沒等到消息,兩天過了,再回來復命。”
躬身的人不解地抬起頭:“二爺,去硭城的路上獅鷲必定會飛經(jīng)露楓林,為何要讓屬下去東風港?”
中年男人負手而立,說道:“那丫頭深得老爺子喜愛,身上肯定帶了不少保命的寶物,那三隊人手只怕留不下她。而距離露楓林最近的最安全的地方就是東風港了,如果在露楓林被她逃脫,她定然會選擇逃往東風港。”
“還是二爺想得周全,屬下這就帶人趕往東風港守候,只要人逃到東風港,我必定不會再讓其逃脫。”
“去吧。”
看著自己的下屬離開,中年男人抬起頭看向又藍又紅的天空一會,然后將籠子里的鳥兒放飛了出去,一直看著它飛到無法看見的距離為止。
突然,他手快速往空中一揮,之前那根拿來逗鳥的棒子猶如離弦之箭激射而出!
此刻他臉上充滿煞氣。
全國聞名的第一樓——萬丈樓,就坐落在南渝城,現(xiàn)在是屬于高家的產(chǎn)業(yè)。
最高樓上。
一少女坐在圍欄上搖著腿哼著小曲,在高處看城中美妙的風景,絲毫不怕稍有不慎會跌入萬劫不復之地。
“天上的太陽出東風,美麗的家園是鏡南~~~”
哼唱著兒歌的她,突然看見一只漂亮的鳥兒,從遠處斜向上朝這邊飛了過來,她有些樂了,伸出手要去抓它:“鳥兒,快過來~”
咻——!
“小心!”
“呃啊!”
進入露楓林中間的上空,載著許冰薇和許安!的獅鷲突然遭受不明襲擊!
吃痛的獅鷲發(fā)出了一聲慘叫聲,同時也開始失去平衡。
許冰薇嚇了一跳,糟了,有埋伏!
如果在這種高空掉落下去,她和許安凡必死無疑!
她急忙駕馭獅鷲大喊道:“快落地!”
“呃啊!”
獅鷲怒吼一聲,往地面快速俯沖下去。
在接近地面的時候,一道猛烈的火焰正面襲來!
“松手!”
許安凡心頭一緊,大喝一聲,一手已經(jīng)抱住許冰薇,另一手狠拍了一下獅鷲的后背,連帶許冰薇兩人騰空了一小段距離。
一腳快速又重地踏在獅鷲的后背,許安凡帶著許冰薇往側邊跳下。
“刷——!”
“呃啊——!”
火焰吞噬了下墜的獅鷲,獅鷲龐然的身軀直接跌入林中!
許安凡和許冰薇雙雙也跌入林中。
好在這里的楓樹足夠高大,許安凡嘗試抓住樹干幾次,終于一手抓住了一根足以承受他們兩個重量的樹干。
兩個人吊在空中,解除了墜亡的險境。
但是許安凡一點也不敢懈怠,魂力感知全開,感知范圍瞬間擴大幾倍,他發(fā)現(xiàn)周圍有十二人正在快速向這邊靠近。
“我們被包圍了,快用傳送符!”
“啊?哦!”
許冰薇顯然還驚魂未定,聽到許安凡的話愣了一下后才反應過來,將懷表掏出,伸手進入其中,取出了一張寫滿符文的咒符,快速念道:“萬法無行,千里瞬至!”
一陣華光閃過,兩人消失無影。
隨后一群穿戴血色斗篷的人追了過來,撲了個空。
領隊的人用嘶啞的聲音說道:“走!”
一瞬漆黑過后,腳下剛有實感的許安凡心里突然有了一股極其強烈的危機感,魂力激發(fā)而出,幾乎是瞬間形成護體魂罩!
叮叮叮……
四周襲來的暗器全部被擋了下來,散落一地。
許冰薇驚懼道:“不好,傳送落點被影響了!”
襲擊他們的人現(xiàn)身了,這些人手持黑色鐮刀,身穿血紅斗篷,看起來就不是什么正常人。
通過魂力感知搜尋,許安凡確定這里有八個人,從兩個方位逼近了他們。
“是血教徒!”許冰薇驚呼道。
看見這些血教徒后,許冰薇拿起一張隱隱流竄電弧的咒符,是極其珍貴的怒雷符,她急道:“天地正氣,怒雷正法!”
她快速將手中已經(jīng)激活的怒雷符甩出去,一股強大的雷電之力迸發(fā)而出,瞬間化為漫天雷光,吞噬了三名血教徒!
這還不止,許冰薇又拿出了一張符咒,快速念起咒語:“萬物滋生,靈木成牢!”
這張符咒一激發(fā),一股綠色的光芒迸發(fā)而出,大量的藤蔓從地面破土而出,快速朝著血教徒竄去!
這樣使用咒符顯然沒有發(fā)揮出符咒原本可以達到的效果,但是至少起了拖延時間的效果。
見血教徒一時無法接近,許安凡拉起許冰薇往剛才怒雷符爆開的方向奔跑:“這邊!”
“嘔!”
聞到空氣中還彌漫一股燒焦的味道,許冰薇看見了被電的焦灰的尸體,發(fā)出了干嘔。
而且這種干嘔有愈來愈嚴重的趨勢。
這樣不行。
許安凡扭過頭,另一手點在了她的眉心,注入魂力。
感覺到一股清涼從眉心沒入,許冰薇的惡心感快速消退。
她看向許安凡的眼神微微變了一下,原來這招還能這么用?
兩人跑后不久,血教徒終于劈開粗壯的藤蔓,追擊了上去。
跑了一段距離后,許冰薇已經(jīng)氣喘吁吁。
許安凡看了一眼楓林中不遠處一株繁茂的綠色大樹,皺了一下眉頭,跑到了這棵大樹下,這棵樹的樹干足有四五人環(huán)抱那么粗。
將許并未帶到大樹干后面:許安凡問道:“你還有怒雷符嗎?”
許冰薇點點頭:“還有一張。”
“給我。”
許冰薇聽話地將最后一張怒雷符拿出來給了許安凡。
拿到怒雷符后,許安凡囑咐道:“你躲在這里不要出聲,我來對付那些血教徒。”
“你要怎么對付……”
許冰薇話音未落,就見許安凡跳上了樹干,爬了上去。
“記住,別說話!”
再度囑咐了一句,許安凡往大樹的更高處爬去。
沒多久,五名血教徒已經(jīng)追到這里。
沒有看見許安凡和許冰薇的蹤跡,他們也在這里停住了腳步,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大樹上下的情況,慢慢逼近。
顯然他們懷疑目標就藏在這里。
借助魂力感知,這些血教徒的一舉一動都被許安凡掌握,他小心翼翼地在樹干上挪動身子。
楓林之中,除了風聲和遠處的鳥叫聲外,靜悄悄的。
血教徒靠近大樹。
再靠近。
距離差不多了,許安凡捏著手中用魂力包裹的怒雷符,口中微聲念道——
“天地正氣,怒雷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