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部
第四章（總第三百三十三章）、諸葛再謀
聞探馬來報馬宇已退兵，劉備一楞，思考了一下，低聲說道：“退兵了？這可不符合馬宇的一貫作風啊。”
“你們親眼看見退兵了嗎？”孫乾厲聲問道。
探馬道：“稟將軍，我們親眼看見的，馬宇大軍先是撤回了圍困鐘陵城的大軍，駐扎在高處，然后又分三路撤回南昌，趙伍趙真斷后，撤退稱得上整齊有序，就是渡河也沒有一絲慌亂，故錢永將軍果斷決定不予追擊。”
諸葛亮贊道：“嗯，錢將軍果然洞察秋毫，持重把穩。”
關羽匆匆進來道：“大哥，鐘陵城錢永來報，馬宇退兵了，昨日已往南昌撤去。”劉備讓關羽坐下，又讓親兵把馬宇退兵的情況重復了一遍。
“主公，馬宇無功而返，就是江東最大的勝利。”糜芳賀道。
劉備高興的笑道：“能讓馬宇鎩羽而歸，還真是第一次。”
“唉，可惜這個機會了，本來可給馬宇來點新花樣的。”諸葛亮無不遺憾的道。
劉備沉聲道：“嚴密監視馬宇的一舉一動，防止馬宇卷土重來。”對諸葛亮和關羽道：“孔明先生，二弟，咱們今日一起去鐘陵城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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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南昌的將軍府里，看著江南各地洪水的急報，尤其是獲悉原駐地已被洪水淹沒，衛覬深感大軍撤退及時，極佩服的道：“圣上英明，令大軍及時回撤，未有一兵一卒之損失。”
馬宇道：“此乃董公仁之功也，各位愛卿也是見解獨到，及時提醒朕，朕只是順勢決策而已。”隨即與眾人商議道：“這次洪水來得急促，大軍雖然及時回撤了，但洪水會給百姓帶來災難和損失，民為國之本，必須盡快救災賑災。鐘元常，你迅速安排、組織各郡縣以及南昌一帶的靖勇軍幫助老百姓抗洪，一是救治被洪水圍困的老百姓，將他們救出后還要安置好；二是要檢查河堤是否有決堤的危險，并協助各地排洪。令撤回到駐地的各部也要參與救災。”又對衛覬道：“衛伯儒，洪水一來，必然給百姓帶來生活困難，準備糧食賑災，若來不及，可從軍糧中撥調一批應急。”對沈先道：“洪水之后，難免會有疫病流行，現在就作準備，防止疫病發生。”
馬宇又對李登道：“立即傳詔，令水師船只配合救助災民，運送食糧。”
“臣，遵旨。”鐘繇、衛覬等人齊聲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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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個山坡上等候了約一個時辰，劉備最后還是坐著錢永的大船進了鐘陵城。在距離鐘陵城三里左右的一處高地上，劉備率眾人登岸騎馬往鐘陵城走去。看著身后茫茫的河水，諸葛亮嘆道：“主公，這場雨真不小，而且還在下，低處的農田都被淹沒了，災民數量定會大增，救濟災民迫在眉睫啊。”
孫乾道：“看這天，雨沒個停，災民數量估計不小。”
“令各受災郡縣立即組織賑災，搭建粥棚。”劉備焦急的道：“告訴這些郡縣，到時候我要去巡查，不得力者將予以嚴懲。二弟，你要小心防守，這個特殊時期，更要嚴防馬宇偷襲。”
親兵來報：“主公，快馬來報，魏延和廖化兩位將軍，分別擊退了蔣琬、士燮的進攻。”
“主公，好消息啊，這樣一來，咱們也可以退兵了。”糜芳高興的說道。
諸葛亮道：“退兵？糜子芳先生，現在還不是退兵的時候，趁著下雨，咱們還是可以施展一下手腳的。”
孫乾向諸葛亮點點頭道：“果然不出軍師之所料，蔣琬和士燮裝模裝樣的，都是虛晃一槍，主要是想牽制江東的兵馬。”
“公祐先生，也不可小覷蔣琬。”諸葛亮分析道：“士燮久居交州，兵微將少，且年齡已大，常言道歲月不饒人，他進取心不足情有可原，只是依靠地形地理牽制我軍。但蔣琬不同。”諸葛亮起身來回踱步，邊走邊道：“亮聞這個蔣琬，馬宇也是重點培養的，稱得上年輕有為。又配以勇猛的馬超，沉穩的李柱，剛毅的周倉等人，皆為靖勇軍勁旅，不過也沒什么了不起的。若是南昌突然發生一些意外的事情，這些勁旅都是用不上的，即使是南昌周邊的趙伍趙真、龐德高覽等等，這些勁旅在亮看來也是如同草芥耳，亮早已有對策。主公，亮的意思是難得馬宇已到了南昌，先前準備的新花樣盡管沒用上，但還有其他辦法。此地距離南昌城如此之近，機不可失，借著當前的下雨，馬宇救災心切，防備松懈，主公可派精銳分別從水路、陸路奔襲南昌，潛入馬宇住地，直取馬宇之首級，擒賊擒王，一擊定乾坤。”諸葛亮侃侃而談，大袖子一揮又猛的斜劈下來。
“好，端的是好計。”糜芳擊掌道。
“精銳出動，一擊成功，勝過十萬大軍，只要擊殺了馬宇，那些靖勇軍的勁旅都不是問題，主公作為皇叔，歸為帝胄，從此天下必然是主公的。”孫乾起身賀道。
諸葛亮道：“主公可先派一大將以主公旗號奔襲新淦，吸引馬宇注意力，調其精銳轉去新淦，屆時主公再派精銳突襲南昌，大軍隨后跟進，趁亂順勢將南昌收入囊中，此乃聲東擊西之計也。”
“漢賊馬宇作惡多端，罪不容誅，末將愿奔襲南昌取其首級。”大將錢永道。
“末將愿望，末將愿望。”張充、李格等人紛紛起身應道。
“好。眾將一心為大漢，全力除漢賊，衷心可嘉。”劉備起身道：“天佑我大漢，此去一定會成功，從此改天換地，恢復大漢正統就在當下。屆時眾將皆是開國元勛，封王封侯憑功而論，眾將有信心嗎？”
“有！有！”大堂飛出一陣陣激昂的呼聲。
經過周密的策劃，反復的商議，最后劉備拍板，令張飛奔襲新淦，到時候打出劉備的旗號，吸引馬宇的注意力。令大將張充、李格各領三千人馬，分兩路突襲南昌，錢永率一萬二千人馬從左翼、關羽率一萬五千人馬從右翼直撲南昌，以確保成功。在動員的時候，為鼓勵士氣，激勵斗志，劉備取出所有的酒肉，在院子中設下大宴，士兵則在營中設宴，進行了一次戰前動員大餐。
在院子當中的臺階上，劉備當場宣布：“將士們，你們都是萬人矚目的英雄，現在你們馬上就要出發去為天下除賊，無論是誰，活捉馬宇封萬戶侯，賞萬金；取其首級則封八千戶侯，賞萬金；所有將士均有重賞，決不食言，否則以此桌角為鑒。”隨即抽出佩劍，將桌角一劍劈下。眾人齊聲歡呼，舉杯暢飲，紛紛摩拳擦掌，踴躍出發。
諸葛亮對張飛道：“下雨雖然對行軍不利，但更利于我軍隱蔽。三將軍此去，動作要迅猛，給守將一個措手不及，一定將把新淦打痛打叫喚，奪取新淦時，要大張旗鼓的打出主公的旗號，可找個貌似主公的人，裝扮主公，要弄得人人皆知，效果才好。”又親自囑咐其他各將領：“你們突襲南昌，一是要隱蔽，盡量不要暴露，遇到敵兵盡可殺之；二是要快速，路上不要糾纏，更不要拖泥帶水，只要你們直搗馬宇的巢穴，他們必然亂成一團，不知所措。你們盡可放手殺人，肆意放火，渾水摸魚，斬殺馬宇，立下不世之功。”
劉備開心的站在一旁，微笑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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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宇令各部靖勇軍回到原駐地參加救災，又令南昌一帶的靖勇軍全力救助、及時運糧發放給受到水災的老百姓，使得荊州老百姓在洪水面前，既無人員死亡，也沒有發生缺糧，穩定了荊州的大局，可在邊遠的地方還是有一些意料不到的事情發生。
鐘繇匆匆來報：“圣上，昨日來了不少前來告狀的老百姓，狀告宜豐、建昌、陽樂等地的一些不良門閥士族借洪水之際，翻出從前的老賬，勾結當地原村鎮官員，趁亂強占強買老百姓的土地，還打死了兩個老百姓，造成了人命大案，這些相關人員和官員均已抓捕入獄，準備判處極刑。”
董昭道：“圣上，在靖勇軍進入江南的時候，有的門閥士族一直不合作。據報，還有的暗中與劉玄德勾結，平時煽風點火的事沒少干，咱們可不能姑息養奸啊。”
“各地都有這種情況，他們以為朝廷治理州郡離不開他們，三令五申都止不住這些貪婪的家伙，太囂張了。”衛覬憤憤的道：“圣上，臣請殺一批藐視朝廷、踐踏大漢刑律的門閥士族，還百姓一個公道。”
華歆執禮道：“圣上一向以仁德治天下，對這些門閥士族寬大為懷，但是他們不一定這么想。殺一批罪大惡極、暗中勾結劉玄德的，即可穩定大局，也平了民憤，還可將其土地分給老百姓，財產充公，土地若有剩余則可建民屯。”
“可詔令各郡清理一下，先擬一個名單，經衛伯儒、裴文秀審核之后，再送朕看看，對于罪大惡極的，迅速殺一批也利于大局。”馬宇覺得現在也應該處理一批，條件也充分，這些門閥士族該暴露的也暴露的差不多了，若是等到統一了軍隊都要適當消減，再處理也不如現在方便，隨即又道：“但殺人的事情要慎重，要分出一二三等，對于什么樣的該殺，什么樣的該抓，什么樣的該警告處罰，要符合大漢刑律，對大漢刑律沒有規定的，可以出個補充說明條款。這個事，就讓衛伯儒、裴文秀統籌辦理吧，要從重從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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