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4:大名不保
裴南季憑借著最后一絲僅剩的意志力成功回到自己的小窩,把門反鎖上之后,連臉都顧不上洗了,一頭扎進被子里,成功秒睡。
第二天,剛過七點半就自動蘇醒。
明明睡了不到六個小時,可是生物鐘就是這么精確。
不過一想到自己昨天掙了兩百一,瞬間覺著自己還年輕還能拼一拼。
她訂了一個九點的鬧鐘,雖然睡不著,但還是需要躺一會,因為頭疼。
看了一眼手機消息,然后播了一首助眠的純音樂。
鬧鐘響起,她深吸一口氣,艱難地從床上爬了起來。
昨天回來得太晚,她還沒有來得及洗澡就睡著了,身上也是一身的燒烤味。
她先洗了澡,然后又把身上的衣服和床單被罩一并換了扔進全自動洗衣機里去洗。
把小公寓里的衛生收拾好,衣服晾上,已經到了中午,肚子咕咕叫。
她穿上防曬衫,拿起挎包準備出去覓食。
解決完午飯,找了一輛共享單車去往老余家燒烤。
正好趕上周末,能多掙一點是一點。
要是趕上正常工作日,她最晚只能做到凌晨,再晚就要影響自己的本職工作了,這是不行的。
還沒到高峰起,都是在做準備工作,下午四點以后才算正式忙碌起來,客人一波接一波,燒烤架子烤冒煙都差點來不及。
兩個小時下來,裴南季已經忘記手肘該怎么動的了。
不過,一想到別人這么苦這么累才掙這么多辛苦錢,她一點不羨慕了。
她就掙這么一兩百都累的不行,果然什么時候服務業都是最累人的。
今天她提前兩個小時走了,沒有幫忙收拾殘局,主要是怕影響明天的上班。
一連工作了一個星期,她終于適應了這份兼職。
現在再也不會失眠了,趴著就能睡著。
許愿見她最近一出培養室就犯困,還以為是工作安排得多了。
“南季,最近工作累不累?有沒有什么不懂的?”
裴南季點頭,“還好,沒有什么累不累的,只有充實。”
充實到我都沒時間花錢。
許愿拍了拍她的肩膀,“那就好,有什么問題第一時間跟我說,身體是最重要的,快去喝點水,休息一會。”
許愿離開后,裴金枝從她身邊路過,“裴南季,你不會大晚上的不睡,跑去偷牛了吧?天天哈欠連天,我不瞌睡的人也被你傳染了。”
裴南季不想和她做這些無意義的爭論,主動擺低了姿態,“不好意思哦,影響到你了,對不起,我會盡快調整好狀態。”
裴金枝見狀也不好多說什么,扭頭朝自己工位走去。
裴南季泡了一杯速溶咖啡,咕嘟咕嘟喝了大半杯,才睡眼朦朧地趴在小海星抱枕上。
謝晏給她發了幾次微信,那姑娘簡直惜字如金。
不是嗯就是哦,不是好就是行,最多就是好的、早安、晚安。
謝晏過來了兩趟,都沒碰見她。
難道研發部最近這么忙了嗎?
他已經好幾天都沒在公司碰到她了,無論是食堂還是辦公室。
這讓他懷疑,謝氏是不是背著他還有一個辦公地點。
不然,同一棟大樓里辦公,怎么老是碰不到呢?
難不成,她是生自己的氣了?
謝晏自我懷疑,但是自己好像也沒有得罪過她。
女孩子的心思真不好猜。
他叫來陳助理,非常嚴肅地問道,“陳助理,你有女朋友嗎?”
陳時還以為自己聽錯了,結果在謝晏的目光中,鄭重地點了點頭。
謝副總又發問,“你們感情好嗎?她會不會突然就不理你了?”
陳時:???
“也沒有吧,她知道我工作忙,基本不會主動聯系我,都是我找她。”
話落,又忍不住好奇心,“周總,您是有女朋友了嗎?”
女朋友,那自然還不是。
“不是,我幫我一個朋友問的,他最近出現了一點問題來請教我。”
陳時拉長了聲音,“好的,是您的朋友問的。不過,我就交過兩個女朋友,第一個是高中的同學,我為了學習接近她,她考上大學就甩了我。現在的女朋友是她追的我,我沒辦法對您……的朋友提出寶貴意見。”
“行吧,你先出去吧。”
陳時離開之后,謝晏找了一個回答問題的論壇,開始提問。
發現問了跟沒問一樣,事不己人,自然無法感同身受。
不過,其中一個回答很得他心意,“找機會多共處。”
他翻了翻手機聯系人,找到了一個快落灰的聯系人“表妹。”
說是表妹,其實也不算是。
只是兩家的大人之前關系很好,從他出國之后,就慢慢斷了聯系。
他還是試探地發出了一句讓人不想理他的話,“表妹,在嗎?”
企劃部的何菲菲收到這么一條消息的時候,還以為僵尸號詐尸了。
她不太想回答,但是架不住對方又問了一句“我是謝晏。看到了回我”
何菲菲這才相信,她那留學的表哥是真回來了。
“表哥,有什么事你說?”
謝晏擔心她說漏嘴,特意給她打了一個語音電話。
“你現在方便嗎?打字說不清楚,我給你打電話。”
“稍等一下。”
何菲菲把電腦上打開的文件一一點了保存,然后退出。
拔了正在充電的手機,端著杯子去了茶水間。
“好了,可以說了。”
謝晏給她說了幾點,何菲菲就明白了。
這個表哥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一回來就要追女生,她懷疑表哥被人魂穿了。
“提問你一個問題,你上初三那年,我們因為什么事情鬧了很大的矛盾?三分鐘作答時間。”
謝晏被問愣住了,初三那年,十幾年前的事了,誰還能記得?
但是那個時候的自己他很了解,拒人于千里之外,除了他的兄弟,只有小表妹一個異性能和他搭上話。
“是不是因為你自作主張帶了一群女生來家里玩?”
何菲菲喝了一口奶茶,“算你回答對了。不過,表哥,你真回來了?我也在謝氏,怎么沒見你?”
謝晏換了一個姿勢,背靠著窗臺,“我現在叫周晏,還沒恢復身份。所以,越少人知道越好,你也要保密。”
“行行行,有什么事情叫我。先不說了,我們部門的張女士又在視奸我了。”
何菲菲掛了電話,把喝完奶茶的杯子洗了洗,然后又泡了一杯咖啡才離開。
謝晏看到手機上的日程提醒,才想到自己可以搬新家了。
立馬聯系了裴南季,“如意,我這周末搬家,你有空嗎?一塊兒吃個飯吧。”
下午兩點半發的消息,五點半才被回復,而且還是拒絕。
“不好意思啊,我最近都有事情,沒時間。”
說完匆匆忙忙的跑去趕公交車。
馬上到六點了,再晚一點余叔他們要忙到飛起了。
謝晏收到拒絕的消息時,還以為自己手機出了問題。
不過,還沒到周末,事情沒準兒還有轉機。
他提前和陳時說了周末要搬家,順便跟傅南洲夫妻倆約了時間。
萬一裴南季真的來了,她一個人肯定不自在,叫上嫂子有備無患。
謝晏算盤打得好好的,結果周末還真沒把人叫來。
“如意,你真的不來了嗎?我一個人剛回A市人生地不熟,你是我在這里最好的朋友。”
謝晏從論壇上學來的東西立馬學以致用。
不過,有沒有效果他不敢保證。
那姑娘最近不知道在干什么,忙到飛起。
謝晏做了幾道素菜,從晚上七點等到八點。
陳時感覺自己就像一個大電燈泡,他試探的開口,“要不,咱們點個燒烤吧?夏天就是要啤酒配燒烤。”
謝晏沒說同意,也沒說不同意。
陳時就“自作主張”地點了附近最近的燒烤“老余家燒烤”。
裴南季在燒烤攤上忙到飛起,結果突然來了一份外賣大單。
余叔他們讓她趕緊烤好然后去送餐。
沒錯,這家配送范圍只有周邊0.8公里內,全是老板親自配送。
但是起步價要一百五以上才配送,因此周邊大多都是直接來攤子上消費。
裴南季準備好啤酒和燒烤以及小龍蝦之后,背上了店里的外賣專送包。
她提前看好了路線,十五分鐘內送到了地方。
“你好,老余燒烤到了,麻煩開一下門。”
屋里的三人每個人都在自己的世界里,一時沒聽見。
謝晏在沉思,陳時在看球賽,何菲菲戴著耳機和網友們在線追劇。
最后還是謝晏先回了神,去開了門。
“你好,有人嗎?”
裴南季頭上的汗要流眼睛里去了,要不是秉持著“客戶就是上帝”的原則,她都要破門而入了。
謝晏去開門的路上還被一個小椅子絆了一下,差點摔倒。看著亂遭遭的局面,他感覺自己把這兩人叫來當軍師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錯誤。
“來了來了。”
他一開門,女生就往里走。
“你好,東西放哪里?”裴南季邊拉開外賣包的拉鏈邊尋找桌子。
好像沒什么落腳地,她就停在玄關處。
謝晏沒想到驚喜來的這么快,欣喜道“裴如意,你怎么在這兒?”
裴南季看了他一眼,人家清清爽爽一身休閑家居風,她一身燒烤味大汗淋漓。
她故意沒和他對上視線,“先生,你認錯人了,我不叫裴如意。”
謝晏笑了,如夏日的青蓮悄然盛放。
“那裴南季小姐,方便留下用個晚餐嗎?”
裴南季瞪大了眼睛,滿是不可思議,這家伙怎么知道她大名?
應該不知道才對啊?
她現在感覺自己在他面前一點隱私沒有了,以前她還能告慰自己,出丑的是裴如意,跟她裴南季可沒關系,畢竟戶口本上也查不到裴如意是何方人士?
眼下的局面真是最糟糕的局面。
謝晏把她拉進屋里,“先進來吧,是你朋友告訴我的。”
裴南季一想就是曲一鳴,除了那個坑貨還能有誰?

酒兩銀子
誰讓阿晏是親兒子呢( ̄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