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6:有情況
因為心里想著事情,所以背著她爬到了七樓之后,還在懷疑今天的樓梯是不是少了好幾層。
他把她放下,一手攬著她的肩膀,一手掏鑰匙開門。
屋里的垃圾已經收拾過了,沙發上的人早沒影了。
他把人抱進屋放在沙發上,給她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讓她靠著。
這才有空去看手機上的消息。
何菲菲中途清醒了,于是就離開了順便還把垃圾給帶走了。
“表哥,我就不留下來打擾你跟小表嫂了,希望早點聽到我哥凱旋的消息。另外,我喜歡AK集團新上市的紫金云鐲,你知道我地址。拜拜?!?p> 謝晏直接回她三個字“先等著”。
然后拿著毛巾給她擦了手和臉。
衣服是沒辦法了,他這兒沒有女孩子的衣服。
只能把她的松松垮垮的襯衫外套給脫了,然后把她抱到自己的床上。
誰讓客臥的床不好睡,他當初沒想過自己搬過來的頭一天就會住次臥。
他給陳時發去了一條消息,讓他抽空再定做一個主臥的床,到時候把次臥的硬床給換了去。
許是有點熱,他剛給裴南季蓋好被子,他就出去接盆水的功夫,她就把被子踢開了。
他扶著她拿了自動洗腳盆幫她洗腳。
最后折騰自己一身汗。
眼見時間越來越晚,他幫著調好空調和加濕噴霧器,順便還在床邊放了一個恒溫小水壺以及一個青花瓷的杯子。
確保所有的事情都準備好之后,他才退出房間,幫她關上了門。
躺在沙發上,他還在想她剛剛說的話的可信度。
他一直認為自己命途多舛,算不上良配。
可是聽到她說會保護自己的時候,他的心狠狠地震動了。
仿佛自己從小到大經歷的這么些苦難,終于有了一個讓他心甘情愿的由頭。
他把窗戶開得很大,凌晨的夜風也吹不滅一顆躁動的心。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有了一絲睡意,和衣躺到了次臥的床上。
臨睡前,他才想起自己忘記洗澡了。
算了,忘記洗就忘了吧,也不是什么大事。
另一邊,曲一鳴等了大半夜,也沒等來裴如意的一句“生日快樂”。
這是自她學會說話識字以來,第一次沒有跟他說生日快樂。
反正,就像有根針一樣扎在心尖上,越想越難受。
他甚至還讓裴金枝幫他去看看裴南季睡著了沒有,結果裴金枝告訴他裴南季壓根不在宿舍。
雖然知道那丫頭兼職沒停過、跆拳道可以把他給過肩摔,但是她一個女孩子在外,他還是擔心。
就算她一點也不喜歡自己,他還是擔心得不行,怕她被騙,更怕她遇良人。
那么,他就一丁點兒的機會都沒有了。
曲一鳴心里想著事情,怎么都睡不著,老是驚醒。
他都懷疑自己得病了,暗自發誓以后自己結婚了一定不能要女兒,不然老父親可得早早愁白了頭。
好不容易熬到了早上,他直接電話連環轟炸裴南季。
裴南季剛過七點半就醒了,瞇著眼睛摸了小半會兒手機。
不知怎么回事,怎么摸都摸不到。
意識逐漸清醒,環境似乎有些陌生,不太像她住的公寓的床。
裴南季猛地睜開眼睛,周圍一片陌生。
她立刻翻到了床下,身上的衣服都好好穿在身上,所以這里是哪里?
她環顧了一圈,準備開門看看。
門外,謝晏聽到隔壁主臥傳來的動靜,擔心她出了什么事,急急趕來。
敲門動作和開門同時響起,裴南季陡然見到一個大河人在眼跟前,嚇得后退了幾步,“學長?你怎么在這?”
頭發被她撓得更亂了。
周晏給她拿了一雙拖鞋,“先穿著,別受涼。”
裴南季不好意思反駁他,這熱成狗的八月還會受涼,簡直是個笑話。
“謝謝學長。”
見她乖乖穿著拖鞋去了客廳,他也跟上,順便遞給她一瓶常溫礦泉水。
“喝點水?”
裴南季見她一副不慌不忙的行徑,著急得很。
“學長,我怎么在這里?是不是我喝酒喝多了?沒給您添麻煩吧?”
她一點也不想承認,自己這副模樣肯定在男神面前出盡了丑。
想想就想找個地縫鉆進去,好想做一個失憶的人。
不,好想周學長做一個失憶一天的人,也不用多,只用失去昨晚到今早的記憶就成。
可惜,世上沒有失憶藥。
除非,她把周晏暴打一頓。
可是,這是不可能的。
首先,實力懸殊,學長比她高一頭,過肩摔也有難度。
其次,摔到腦袋不一定會失憶,失智也是有可能的,而這將會面臨刑事處罰和賠償。這種虧錢又不道德的事情是一定不能做的。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學長聲音那么好聽,怎么可以暴打學長呢?
萬一學長再多記得這一樁事,那不就又有一個缺點暴露出來了?
這是萬萬不能的,所以眼下就是最好的結果。
謝晏見對面那姑娘一會兒蹙眉,一會驚喜,一會來回走,一會兒又坐下,一會嘆氣,一會沉思,好不奇怪。
但是,他也不敢問。
萬一問到什么雷點問題,那就壞事了。
裴南季也不好意思呆下去,提出要離開。
“學長,那沒什么問題,我先走了?!再見!”
剛說完再見,她一模口袋,想起自己的手機不在,又轉身問了一句,“對了,周學長,你有見過我的手機嗎?”
謝晏聽著她那疏離的稱呼,心里不太舒服,“可能掉臥室了?”
果然,在床底下躺著。
謝晏拿紙巾擦了擦,還給她。
在裴南季要接到手機的時候,他又停了一下,“不過,我們不是朋友嗎?你總是周學長、學長的叫我,是不是太生疏了,如意?”
裴南季愣了一愣,他怎么能把老土的“如意”二字說得這么好聽。
她呆呆地問,“那我叫什么好呢?”
周晏,直接叫名字是不是不太禮貌?
周周,阿晏,是不是太親密了點?
還是學長好,既不親密又有禮貌。
裴南季神游太空,謝晏一記響指把她帶回現實。
“想什么呢?”
裴南季一時語塞,不知該怎么回答。
謝晏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坐下。
“如果你當我是朋友,你可以叫我周晏。如果你當我是好朋友,可以叫我阿晏,我好朋友都是這樣叫的?!?p> 某人撒起謊來,一點都不心虛。
要是傅南洲在現場,絕對會鄙視他。
是誰不讓好兄弟叫他“阿晏”,說是太娘了!
反正好兄弟不在現場,隨便他怎么說都成。
裴南季直接被礦泉水給嗆到了,這什么“阿晏”的也太親切了些,她可不好意思叫。
直接叫名字更不行,裴南季思來想去,取了一個折中的名字,可愛又親切。
“不如,我叫你周周,怎么樣?”
這下輪謝晏愣著了,他捂著眼睛,暗嘆“周就周吧,反正也是父姓?!?p> 隨后,非常滿意的點頭,“很好,我喜歡,如意?!?p> 裴南季是不敢再呆下去了,這人說話大喘氣,她可得趕緊回公寓補個覺,下午還得出攤呢。
謝晏也不強留她了,從好朋友做起,循序漸進。
裴南季離開后,手機直接開不開機,不知道是沒電了還是摔壞了。
她只得找余家夫妻借了幾塊錢零錢,坐公交回去。
回到住處,已經快十點了,她把手機充上電,拉上窗簾,蒙頭就睡。
誰知,剛進入夢鄉,屋外的敲門聲如同奪命連環刀一樣,吵得她睡不著。
她透過貓眼看了一眼,發現是曲一鳴才開了門。
不過,她沒讓他進門,而是攔著門,“曲驚人,你最好有什么頂天的大事,不然咱倆絕交!你知不知道,饒人清夢如同掘人祖墳!?。?!”
說罷,還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
曲一鳴推開了,大咧咧地進了門。
裴南季愣是沒攔住,只能跟著進去。
某個不要臉的人自己找了一把椅子,尋了個舒服的位置癱著。
嘴上跟安了機關槍一樣,“裴南季,你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金枝跟我說你竟然不在公寓!??!你真是長大了,竟然敢夜不歸宿了?!你信不信,我立馬打電話告訴裴叔!……”
裴南季有心辯解,見他咄咄逼人的樣子,又閉嘴了。
得,先讓他發發火,出出氣。
她從桌子抽屜里扒拉出一瓶王老吉涼茶,“給,敗敗火?!?p> 曲一鳴捂著心臟,感覺自己遲早要被這丫頭氣死,重重地哼了一聲,“裴如意,你還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嗎?”
裴南季想看手機,結果手機在充電,她麻溜地開了機。
一開機,二十個未接電話映入眼簾。
而這二十通電話都來自身后那位曲大爺。
她有點不敢回頭,顫顫巍巍地點開了日歷,頓時了然。
見她磨磨蹭蹭,曲大爺不耐煩了,“想起來了沒有?”
裴南季默默轉身,準備迎接這即將到來的特大暴風雨。
她嘿嘿傻笑了兩聲,“呵呵,今天是你生日……的后一天,那……我提前祝你明年生日快樂?!?p> 語不驚人死不休。
這丫頭不想著道歉,替他補過生日,反而提前祝他明年生日快樂?!
曲一鳴坐不住了,站了起來,“你別想省掉今年的生日禮物,走吧,請你出去吃飯?!?p> 這家伙完全不按套路出牌,不過她還真是有點餓了。
裴南季把他推出門,“那你先在門口等我幾分鐘,我簡單洗漱一下?!?p> 平常幾分鐘就好,最多不超過十分鐘的女漢子,今天曲一鳴足足等了半小時。
裴南季一出門,曲一鳴就陰深深的盯著她看,“今天怎么這么墨跡?”
看到裴南季躲閃的目光,他不自覺加重了語氣,“有情況?”
裴南季小跑到電梯口,“趕緊的,電梯到了?!?p> 曲一鳴提步跟了上去,只是眼神依舊帶著審視。
裴南季反瞪了他一眼,“看什么看?沒見過女生來大姨媽啊?”
曲一鳴一噎,臉一紅,隨后不好意思道,“誰讓你今天這么反常?我還以為你昨天去見什么不三不四的人了!”
裴南季心根本不虛,她男神才不是什么不三不四的人。
不過,以后還是要保持距離,畢竟距離產生美,男神只能用來仰望。
此時,謝·不三不四·晏,正正接受謝老爺子的盤問,“聽小陳說,你交女朋友了?”
謝晏一口茶水噴出來,“爺爺,你怎么這么八卦?”
謝老爺子瞇著眼笑,雖然他年紀大了,可是心不老?,F在這種情況,家長一定不要干預,不然只會適得其反。
這小子被他一詐,反應就這么大,果然是有情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