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3:升溫
謝晏沒空理他,把他打發出去收集情報。
陳助理平時都隨心所欲,想去哪個部門打(摸)聽(魚)就去哪里,可是昨天發生那樣的事情,他特意避著研發中心部。
沒想到,世界還真就這么小。
他越想避著的人,就偏偏遇見了。
裴金枝主動打了招呼,“你好,又見面了。你是哪個部門的?”
陳時硬著頭皮回答,“我就是一個小助理,新人新人。”
不過是個來了公司快一年的新人罷了。
裴金枝又提出加微信,“作為朋友和同事,加個好友吧。”
陳時想不出來拒絕的辦法,稀里糊涂的答應了。
“我叫裴金枝,你呢?”這是她第二次問這個問題。
不怪她臉皮厚,實在是碰到這么一個還看得上眼的男生太難了。
正好兩人又在一個公司,家里也時不時催她,她也就順水推舟答應試試。
眼前的人,便是第一個試驗對象。
陳時遲遲不回答,又緊張又心虛。
說實話,他沒有追女孩的經驗,和木小柔在一起也是女生先開了口,他不好意思拒絕就答應了,眼下又是這樣的局面,他難道又要陷入這種局面了嗎?
裴金枝只當他是害羞,就自己找了一個臺階下。
“不加聯系方式,告訴一下名字總可以吧?不然,我該怎么稱呼你?”
陳時這才開口,“陳時,耳東陳,時間的時。”
裴金枝點點頭,“陳時,我記住了。希望下次見面,你能更放松一點。”
陳時面上點點頭,內心卻在偷偷吐槽,“見面,下輩子吧,是再也不可能見面了。”
誰知話說得太滿,沒兩天,他就又偶遇到裴金枝了。
果然,是一段孽緣。
陳時暗暗告誡自己,心中無女人,拒絕自然狠。
他已經被騙過一次了,血本無歸,這次絕對不會再掉入女生的陷阱里。
裴金枝離開之后,有意無意的打聽陳時。
皇天不負有心人,還真讓她找到了。
再次碰見是周三,陳時在員工餐廳里碰到了裴金枝。
他想低頭裝死,可是那女孩已經迎面走來,避無可避。
裴金枝穿了一身淡黃花的過膝連衣裙,頭發扎成一個丸子頭,俏皮可愛。
“你好,陳時,又見面了。”
陳時低著腦袋看桌子,“你好。”
裴南季正和謝晏在手機上聊天,一抬頭就看到一個少女心萌動的裴金枝。
那個氛圍她可太熟悉了,最近在看的狗血劇情就是這種鏡頭。
這種時候再配個唯美的音樂,簡直就是初戀明場面。
許是裴南季的眼神太過直白,兩人都注意到了她。
裴金枝是不喜,陳時卻感覺自己遇到了救星。
他匆忙小跑到裴南季跟前,“嫂……裴小姐,又見面了,好巧。”
裴南季瞅了一眼他身后面色不善的裴金枝,當下準備開溜。
“你好,我還有事,先走了!”
話落,端起餐盤,一溜煙兒的跑走了。
陳時一臉挫敗,裴金枝不解,“你跟她認識?”
陳時宛如一個生銹的機器人,“見過幾面。”
裴金枝點了點頭,“哦,那咱們一塊兒出去散散步?”
她真的是好久沒遇到這么有意思的男孩子了,簡直比女孩子還容易害羞。
陳·有意思·害羞·時吞吞吐吐,“這……這這……”
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一個好的說辭。
猛然間,靈光一現,這姑娘和嫂子都姓裴,不然他能莫名其妙的多出一個暗戀姑娘來嗎?
“你和剛才那女孩都姓裴,你們什么關系啊?”
裴金枝想都沒想,“我和她沒有關系。”
陳時:……
姑娘,你也回答太快了吧?看起來不像沒有關系的樣子啊。
陳助理的八卦之心雄雄燃起,持疑道“真的嗎?”
裴金枝見他難免有一個感興趣的話題,只能不情愿的解釋,“其實,我們是有一點親戚關系,不過不太親,只有一點點。”
陳時看著她,等待下文。
“她是我……姐。”
陳時眼前一亮,“親的?”
裴金枝急了,“堂的!堂的!!堂的!!!”
陳時好像頓時沒了興趣,“好,我知道了,堂姐妹。那,我先走了。”
裴金枝跟了上去,又喊了一句,“是沒有關系的……堂姐妹!!”
裴金枝心情不爽,怎么老是碰到裴南季?
陳時走遠了還在想,不知道這個情報能不能找老板換個年終獎翻倍的承諾?
隨后又自言自語道,“我看懸,畢竟那姑娘看起來跟嫂子關系不太好,也不知道能不能幫周哥追到女朋友?”
不過,還算是一個有趣的女孩子。
想到這兒,陳時又開始告誡自己,一定不能再掉入女孩子的陷阱,越是有趣的女孩子越是會騙人。
一朝被人騙,不說十年,至少半年都怕再被人騙。
陳時剛進公司大門,前臺小姐姐就告訴她下午兩點封氏集團要來拜訪周副總。
陳時點了點頭,回到辦公室只顧著和謝晏說裴金枝的事情了,完全把封氏要來的事情給忘了,直到禮儀部打電話提醒他會客室已備好,他才戰戰兢兢地站起來認錯,“副總,對不起,我忘記告訴您了,二十分鐘后,封氏集團要的封總要來見您。”
謝晏抬頭問了一句,“就上星期來的那個封氏。”
陳時點頭。
“行了,你先出去吧。”
陳助理看著他身上的休閑裝又問,“不用換身正式的衣服嗎?”
謝晏想到那個好看的家伙,就忍不住不悅,“他不配。”
弱小又無辜的陳助理,“好的,副總。”
看起來,兩人倒是有什么深仇大恨?
不過,副總和那個封總也只見過一面,怎么就結仇了呢?
莫不是因為……嫂子?
畢竟,除了這個能讓副總動怒的最大理由,陳助理再也想不到別的理由了。
畢竟,周哥哪里都好,就是戀愛方面是短板。
陳時帶著腦海里天馬行空的想法離開了,謝晏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褶皺,不緊不慢地朝會客室走去。
謝晏到的時候,封辭已經連喝了兩杯茶水。
見謝晏進來,他打了一個嗝,“小謝總,又見面了。”
謝晏坐正會議桌的對面,與他隔了好幾米。
“封總,我不記得我們還有再見面的必要。”
封辭又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怎么這么不歡迎我?來者是客,你們O國就是這樣的待客之道?”
“不請自來跟來者是客可是兩種意思,封總的語言學得不是很好,看來沒有找到好老師教了,不如我幫你介紹一個?”
封辭:……
就沒見過你這樣的人?!
“那小謝總應該不介意我在這里隨便逛逛吧?我真的很喜歡你們的辦公環境。”
謝晏望了一眼穿得人模人樣的封辭,“介意。”
封辭一口茶水噴出,“小謝總,你怎么這樣?”
謝晏走到他身邊,遞出紙巾,“擦擦。”
封辭感受到了溫暖,“謝……”
“我是說把桌子擦干凈,人的口水中有很多細菌,擦完記得再用酒精噴一噴。”
謝晏擔心這人再死皮不要臉的亂逛,萬一再遇到如意再說漏嘴,又囑咐一句,“還有,我不是小謝總,我姓周,謝謝。”
封辭:……就有點下不來臺?
“好的,周總。既然您介意的話,不如陪我一塊逛逛吧?我是真的想找一個人,找一個對我很重要的人。”
他記得,當面子上的語言說不通的時候,那就要拿出真誠。
“到底有多重要?”
“重要到此生非她不娶的那種,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雖然我只見了她一面,但是她已經在我心里住了好多年。她就在你公司,你能幫幫我嗎?”
謝晏心里直冒酸泡,他都還沒來得及表白,這就突然冒出來一個封總來截胡了?
心里不是滋味,難受。
“我也有一個很喜歡的人,所以我不能幫你。”
封辭完全沒聽懂,“所以,這……兩者之間有什么關系呢?”
謝晏沒有回答,“我送你出去吧?”
封辭被半推半就得離開。
看來,找人計劃又得換方案。
封辭離開很久,謝晏才拿起手機問,“如意,你家里有沒有人給你定過親?”
一句話,刪刪減減,始終發不出去。
他不知道該怎么問?該站在哪種立場問。
明明如意都說過,她不打算結婚,他怎么能不相信她呢?
如果他不能成為那個例外,那么封辭就更不可能了。
就憑是他先遇見如意。
謝晏自我安慰,好不容易騙過自己。
結果裴南季直接發了一句,“周周,你怎么了?怎么一直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雖然我現在可能幫不了你什么,但是我愿意做你最堅實的精神依靠。”
“沒什么,就是想問你,晚上有沒有時間?想請我最堅實的精神依靠吃個飯?”
裴南季不好拒絕,“那我只能抽出一個小時,舍命陪君子了,不然余叔余嬸可要辭退我了。”
謝晏發來語音,“好,那就謝謝如意辛苦為我爭取的一個小時,晚上不見不散。”
說是來和她吃飯,結果晚上還是直接到了余家燒烤鋪。
裴南季特意給他找了一個隱蔽的地方,“你怎么來這里了?”
“我來這里更方便,你好好工作,不用管我。”
裴南季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怎么行?等著,馬上給你來一份我的拿手好飯。”
謝晏看著她跑開,然后又跑回來。
“噔噔噔噔,如意牌吵飯來了!獨家招牌,首次對外出售,你嘗嘗好不好吃?”
謝晏拿起勺子,挖了一勺,細細品味。
“好吃,像我以前吃過的一樣。”
聽到滿意回答,裴南季正想再聊幾句,大廚開始叫她了,“小裴,趕緊趕緊,2號桌的端過去!”
裴南季扯著嗓子喊,“好,馬上去。”
又拿來一瓶水給謝晏,“那我先去忙了,你慢慢吃。”
謝晏點點頭,外面熙熙攘攘,三三兩兩,這才是最平凡的煙火氣。
可他已經二十年沒有體驗過這種平凡又特殊的日子了,久到他已經記不清他是什么時候來吃的了。
他叫了兩瓶啤酒,一口一口地喝著。
生意太過火爆,裴南季跟本分不出注意力來關注周晏。
直到快要散場,她才發現他還在那里。
她脫掉身上的圍裙,隨手一扔,小跑到謝晏身邊。
見他好像睡著了,她小聲地喊著,“周周,周周,學長,醒醒?”
謝晏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面前蹲著一個女孩,好像在叫自己。
“我醒了,你別叫我了。”
裴南季第一次見到這么可愛的謝晏,逗他,“我就叫你,不能在外面睡覺,知不知道?男孩子在外面要好好保護自己。你還記得自己住哪里嗎?我送你回去?”
“姐姐,你好吵。”
裴南季:……你還叫我姐姐?真會占便宜。
“行了,我送你回家,聽話。”
裴南季提前領會到了喝醉的狀態,這人是真不能喝。
“啤酒也能喝醉?”
她拿起瓶子聞了聞,這哪里是啤酒,分明是白酒。
余叔沖她使眼色,裴南季艱難地點了點頭。
默默道“學長,對不起啦,為了我的工作,只能委屈你了。”
懷踹著愧疚心,歷經九九八十一難菜把謝晏送回家,她也快沒了半條命。
咕嚕咕嚕喝了兩瓶礦泉水,才止住渴。
她拿了一條毛巾,隨便給謝晏擦了擦臉,又把垃圾桶放到床頭,防止他半夜起來吐。
又在床頭柜放了一杯水,一切安頓就緒,她準備離開。
謝晏拉住了她的手,“別走。”
裴南季沒聽清楚,“什么?”
把耳朵湊近聽,他說,“如意,別走。”
裴南季耳朵有點紅,掙脫開來。
走到門口還是不太放心,又折了回去。
她坐在地上,背靠客廳的沙發背,正好可以瞥見屋里的動靜。
畢竟,學長今天算是和她一塊兒吃飯,如果學長酒后出了什么事,那跟她是絕對脫不了關系。
裴南季去衛生間簡單洗了洗臉,然后回到客廳,訂了早晨五點半的鬧鐘,準備趕最早的公交車回公寓洗澡。
屋子里只有月光透露出來,為黑色的夜里帶來一絲朦朧。
她坐在地上,抬頭就可以看見月光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