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周湖自從從余仙觀出來后,一直沒見到有任何陰司的陰神出現,河邊還泡了幾條河神一系的水精妖兵,就大膽的猜測華東縣城隍肯定出了問題。
一探之下,果然,華東縣城隍廟里出了三兩個小鬼差使,其他的陰神沒一個回來。
真是時來運轉。
本來按照周湖的性格,這會兒應該撒丫子跑路,遠離這個是非之地的,奈何財帛動人心。
鬼頭刀就很贊。
夜探城隍廟什么一聽就很靠譜。
這世界的陰神只要有職司在身的全不怕太陽正火的炙烤,渾身冷冰冰的直冒寒氣,以后有空抓兩個來,夏天當做空調用也是極好的。
至于只要膽子大,陰神放產假的那種美事,暫時還是算了。
太冷了,你懂的。
除非陽氣足夠旺盛,旺盛到無懼陰氣的地步。
冰火兩重天雖好,傷身。
翻墻是不可能翻墻的,這輩子都不可能翻墻,里面的小鬼那么弱雞。
踹門直入才符合周湖的氣質。
城隍廟那不知用何種木材做的大門,也算是有點意思,周湖全力踹了兩腳,才踹開,腳拇指都差點踹折斷了。
如果不是面前這瑟瑟發抖的三個小鬼在場,周湖此時一定抬起腳使勁揉揉,真的疼吶。
“不知是哪位大人,我家城隍不在廟中,有事還請你等我家城隍回來,小的必會向我家城隍大人稟告。”
不是之前接待周湖的小鬼,而是另一個老頭模樣的小鬼,也不知道一大把年紀了怎么還成了鬼,還打算在陰司謀個差使不成?
這些小鬼也是被周湖嚇壞了,居然有人打陰司的主意,做人的時候沒見過,等死了這么多年才大開眼界,也不知這人是何種來歷,就不怕陰司的報復。
不過這些小鬼也立刻領悟過來,城隍廟中的各位大人已經好幾天沒出現了,這時候有人打上門來,怕是兇多吉少。
“怎么,還想問問我的跟腳啊,這可不是啥好習慣,下輩子注意啦,啊,不對你沒下輩子了。”
一張祛邪符和鬼頭刀的刀氣,就把這小鬼給搞成了灰飛了。
自從拿祛邪符秒殺余仙觀的第二層干尸之后,周湖再次拿出祛邪符來,試試對陰神的殺傷力,沒啥用,倒是鬼頭刀的刀氣居然對陰神的鬼魂之軀頗有奇效。
剩下的兩個小鬼,更是縮成一團,如果不是怕遭了周湖的毒手,此時兩小鬼只想跑路,就是算不準自己沒入地下的速度能不能超過眼前這人的出手的速度。
更害怕,萬一眼前這個穿著木甲,蒙著臉的不知來路的練氣士,有沒有針對陰魂的手段,萬一被拘了,那就后悔莫及了。
陰司中的諸位大人的陰兵很多其實也是拿鬼魂祭煉的,也有一些膽子大的練氣士會拘禁鬼魂來做各種用途。
是的,主要是用,不是吃。
“帶我去儲存寶貝的地方,誰先帶我去。”
周湖可不覺得自己能夠找到陰司的藏寶地,還是找個帶路膽比較靠譜。
“大人,我等哪里知道城隍大人的藏寶地啊,求大人放過我等。”
這是之前接待周湖的小鬼,真笨,難道聽不出來自己只要一個帶路膽么,不需要的自然是拍死了之。
“大人,我帶你去大人居所看看,有沒有寶貝,就不知道了。”
另個小鬼就比較聰明了,也許是和它那絕頂的樣子有關。
一刀氣攪碎了之前接待周湖的那個小鬼,周湖可不敢學其他的穿越大佬那樣宅心仁厚,只能選擇對自己最有利的方法。
另一個小鬼看見,周湖一言不發的就把自己的同伴給了解了,居然瞬間把身軀下沉,鉆進了地面,真機智。
唉,要是早早的就跑了,多好啊,還得讓自己費心費力的滅口,這是周湖內心的想法。
算了,還是趕緊搜刮一番就跑路吧,跑掉的小鬼周湖可沒能力去追,鉆土穿墻什么的太高級了。
周湖翻遍了整個城隍廟,沒發現什么好東西,只是在一個大概是庫房的地方發現了些雜七雜八的東西,大部分陰氣森森,自己怕是用不上,只有幾塊不知道是啥的礦石,幾顆靈藥,勉強能入眼。
最大的收獲是幾大盒的符紙,還有符墨,也不知道這城隍廟存儲這么多符紙之類的東西是干啥,不過周湖可不管那么多,這些符紙剛好可以拿來撰寫新上手的定身符,再屯些祛邪符,那玩意可以稱得上是僵尸殺手啊。
周湖大搖大擺的從城隍廟出來后,絲毫不顧忌提著燈籠滿大街轉悠的打更人,從容的出了縣城,順著前往長石縣的商道,連夜出發。
一路上周湖發現平日里總能碰上個把的游神,一個都不見。
直到第二天天快黑了,周湖才出了華西縣的地界,遠遠的看見長石縣那標志性的石山,才緩下腳步,找了個地方,休息一下。
周湖按捺不住了,他想把從俿歡那里得來的納物囊里的東西都拿出來,仔細的查看一下,看看那些自己適合留著,哪些最好銷毀或者丟掉。
每一個穿越大佬,都尋找過山洞,毫無例外。
周湖也決定隨大流,隨意在商道附近的山里找了一個大概能稱得上山洞的地方,一個土崖向里凹進去了一兩丈的樣子。
幾頭風羊本來在這里愜意的休息,反芻著白天匆匆吞進肚的嫩草和樹葉之類的,結果被周湖趕了出去,風羊對此很迷惑,難道這兩腳怪不知道自己等,屬于是屎多尿多,還有濃重的膻味么,喜歡在住所隨地大小便。
周湖驅趕了風羊后,直接用離火符將里面的各種散發著各種怪味的東西燒成了灰燼,也將土崖洞烤的干燥舒適。
絕大部分的山洞都有動物居住,然后絕大部分的山洞都是陰暗潮濕,蛇蟲眾多,自己進去之前先燒一把,即安全又能讓環境舒服點。
就是把土崖給燒的掉下了不少的土塊,也不知道這土崖還算不算安全。
也不管那么多了,不行就等土崖崩潰的時候頂著護身符沖出去吧,要是附近有什么小妖的洞府,自己前去拜訪一下,說不一定,會得到小妖的感恩回饋,把一身皮毛和肉都奉獻出來。
還是這個世界好啊,民風淳樸,動不動的就是以身相許,要是前世這么干。
鐵定獲得銀手鐲一副,還包吃住好幾年。
就是怕把縫紉機踩出火星來。
別人喜歡一件一件的把東西拿出來整理,周湖沒這習慣。
哐當一聲直接把所有的東西倒出來,一大堆的擺在眼前,然后在慢慢的欣賞著邊整理,那樣視覺效果不是拉的更滿么。
唉,像現在這樣躲在土洞里整理東西,太憋屈了,這種人前顯圣的行為,就該在鬧市街頭干,收獲一地羨慕嫉妒恨才舒坦。
就像那些走狗屎運釣到大魚的釣魚佬一樣,抬著魚三過家門而不入。
不然猶如錦衣夜行啊。
俿歡這老硬幣,居然在納物囊里還藏了六七個小的神像,周湖敢打賭,里面都有東西封藏,就是不知道裝的是啥,先扔一邊,到時候再找個合適的地方,開盲盒去。
哈哈,果然,連自己都能在古墓底下的地火肺泡里得到十幾顆靈石,俿歡這種直接將洞府設立在那里的土著,自然會有不菲的靈石伴身。
靈石閃耀的亮光直接迷瞎了周湖的眼睛,數了數四百多枚吶,這要是讓石老七那個老摳知道了,一定會讓自己全部上繳,美名其曰,拜師禮。
還有一堆,火屬性的礦石,就是不知道可以用來干啥,日后再說。
還有兩枚樣式和周湖從余仙觀得到的玉簡不一樣的玉簡,不用說肯定是俿歡的,等會再看。
一本蛇皮做的書冊,寫了個《妖神》,不知道是不是俿歡修煉的功法,不過周湖大概能猜到這東西自己用不上。
因為里面畫了很多各種,蛇類。
這俿歡難道是騎蛇騎上癮了,要做許仙之類的草莽英雄?!
兩三朵苔蘚一樣,散發著異香的靈藥,也不知道處理,就這樣放著難道不怕藥效失靈?
最起碼周湖是知道的,所有的修仙流的靈藥存放標準都是用玉盒。
雖然周湖也窮的沒啥玉盒,但是他還是拿出了從余仙觀得來的一些瓷瓶,將靈藥放了進去。至于瓷瓶以前裝的丹藥,周湖早就扔了,尸氣繚繞的,肯定不適合周湖這樣的大好有志青年。
最后是一張白玉雕刻的神案,神案上沒有任何裝飾的雕刻,只是上面有一縷似乎還保持著活性鮮紅的血液,不簡單吶。
俿歡的東西就是這么多了,除了靈石以外的東西,周湖全不知道該怎么用,只能塞回了納物囊里。
余仙觀得來的東西,除了被做成木甲的牌子,就是很多的玉簡,這些玉簡按照傳統,使用方法簡單到只需要把,玉簡貼到額頭上就行。
周湖一一試過了,沒反應。
還有一把玉尺。
一張空白畫。
老規矩,滴血,確認了周湖和它們沒有血緣關系,最起碼兩東西都拒絕了周湖忍著痛擠出了所謂心頭血的無名指血。
輸入靈氣,玉尺閃爍了一下,咻的一聲,就消失不見了,氣的周湖只拍大腿,然后他就瞬間拍了一張護身符,飛快的將地上的所有東西塞進納物囊里,就跑。
不跑不行啊,頭頂的土崖坍塌了。
坍塌的土洞灰土肆虐,要不是周湖身上罩著一層靈氣護罩,早就被弄得灰頭土臉。
還在附近眷戀不去的風羊這時候,被嚇得撒腿就跑,發出如同山風刮過山谷的低沉的鳴叫聲,仿佛在咒罵周湖不但把自己的窩給霸占了不算,還直接毀了,活該被雷劈。
沒錯,那土崖就是被雷劈塌的。
罪魁禍首是浮在空中的玉尺。
周湖發現了浮在坍塌的土崖上方的空中玉尺,居然散發著細小的雷霆,時不時地接引虛空劈出一道大腿粗的雷霆。
法寶,這居然是石老七吹噓過的法寶。
周湖趕緊跳躍而起,不顧玉尺身上散發的細小雷霆,將玉尺塞到了納物囊中。
然后就是跑路了,法寶的動靜可不小,萬一引來別人的注意,那就要被人說一聲,
道友,此物與我有緣。
周湖這一跑,就直接跑到了長石縣縣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