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蘭心已經被疼暈了過去,蘇青一張臉痛得扭曲。
一旁跟著飛下來的幽冥蝶,肚子突然漲了起來,身子抖個不停,空氣中幾近不聞“噗”的一聲,蝴蝶肚子又癟了下去,落在地上。
“好臭!!”鯰魚精忽聞得一陣巨臭,它一雙魚鰭緊緊捂住口鼻,什么東西這么臭?
“咳咳!”不行了不行了,黝黑的身體憋得發脹,它快喘不過氣了。
身子一扭,立馬朝旁邊洞口鉆去,良久,洞那邊傳來“咚”地一聲巨響。
“啊~咕嚕咕嚕~”終于不臭了。
蘇青得以喘息片刻,深吸一大口氣,當即反胃,“嘔~”。
這什么味道?
像是金汁捂了好幾天,灑落在空氣中彌漫,再混著食物發腐發爛的酸臭味,總之一言難盡。
她立馬閉了鼻識,才覺得自己活了過來。
看來是幽冥蝶放的屁,想不到竟然這么臭,那掌柜的果然沒騙人。
看了看四周,這里應該是那個鯰魚精的洞府,洞頂很高,飛出去是不可能了。
揣起蝴蝶她又朝側旁的洞口走去,至于蘭心,她可沒閑工夫管她。
洞口很寬,大概走了十來分鐘才來到一處湖泊。湖寬數畝,水質澄清,倒映著上空亮白的鐘乳石,水面泛起一圈一圈漣漪。
上空壁石有水滲出,順著鐘乳石滴落進湖里,“滴答滴答”異常清晰。
看來那鯰魚精是跑到了這里,這湖水應該是銜接外面的海嶼,順著游出去說不定能出去。
正當她要下水,湖面突然激蕩,“唰”地一聲,鯰魚精破水而出,又陡然降落,濺了一地水花。
“卑鄙小人,竟然暗藏武器!”
剛才是它大意了,被這人類修士擺了一道,它定要狠狠教訓她!
這是在罵她?
湖面水波疾速驅使,鯰魚精朝她快速游來,“嗡”地一聲深淵巨口一張,魚身一跳,眼看就要咬到她。
蘇青奮力一躍升至半空,又一腳踏在它的嘴上,鯰魚精的嘴巴又倏然合上。
身下大魚半只身子在案上,見她居然踩住自己的嘴巴,鼻孔嗆了聲氣,魚頭猛然一甩,蘇青又飛升落下。
鯰魚精接著魚尾用力一甩,朝她拍來,空氣呼嘯帶起一片浪花。
手中長劍緊握,眼神一凜。
她今天就要捕了這頭鯰魚來煲湯,想必成了精的鯰魚,煲出來的湯也要更加鮮美些。
縱身一躍躲過一擊,鯰魚精又朝她猛地襲來,只見它魚頭用力一撞,這要是被撞上,鐵定成了肉餅。
快速向右閃身,“轟然”一聲碎石散落,鯰魚精一頭撞在她剛剛所在的那處石壁。
見她又躲了過去,鯰魚精心里別提多生氣了,猛地又朝她撞來。
只聽洞內“砰砰砰”聲響起,碎石飛濺。
鯰魚精見每次都被她躲了過去,魚光一閃,尾巴猛然朝她拍來。
正驚險于躲過一劫的蘇青猝不及防被魚尾拍飛,一臉趴在地上腦袋發懵,嘴角鮮血溢出,胸腔疼痛難耐。
不待她反應,魚尾又一巴掌拍來。
“砰”地一聲被拍飛撞在墻上。
只聽“咔”地一聲,她感覺全身筋骨欲裂,腦袋一片空白,手中的長劍跌落在一旁,背上鮮血淋漓。
“啊哈哈!”鯰魚精仰頭大笑,終于出了口惡氣,“讓你戲弄我!”
還別說,這人類修士還有點難搞,要不是這幾天吼得有點多,嗓子發炎,它早使用聲波攻擊了。
不過還好被它拿了,看她躺在地上一動不動顯然傷得極重。
其實它并不想把她弄死,這云霧島全是妖獸,已經好久沒人來了,好不容易來了兩個人可以陪陪它,死了太可惜了。
鯰魚精見她不再掙扎,又化了身形重新穿上衣服走了過去。
蘇青趴在地上靈識一動,立馬祭出十二妖靈陣,只見上空盤旋著一個紅色黑紋陣盤,十二個方位對應十二顆獸晶。
紅色獸晶齊射而出,穩穩鑲嵌,抖然陣盤靈光大現,急速旋轉倏然變大。
這獸晶還是黑甲蟻的,不知道威力如何。
鯰魚精睜大魚眼凝神一看,“哼!雕蟲小技!”
話音剛落,那陣盤“啪”地一聲雷光乍現,拇指粗的小閃電絲絲劈下。
鯰魚精全身觸電不斷顫抖,身子突然變小數倍,翻著魚眼倒地不起暈了過去。
蘇青趴在濕漉的地面上,也能感到一陣酥麻。
十二妖靈陣此時冒著黑色雷煙,沒了靈力的支撐落了下來。
這東西還挺好用,竟然可以放出閃電,把這鯰魚精劈回了原形。若是換成高階獸晶,不知閃電會有多粗。
“嘶~”
她緊咬牙關,強撐著身子爬起來,雙手顫抖地掏出靈藥和著血液盡數吞下。
拿起臟了的袖袍擦了擦嘴角,撿起跌落在地的靈劍,朝那鯰魚精走了過去。
此時在島的另一邊。
“師哥,這洞好大啊!”
雨寒三人一進了秘境便被困在洞里,這洞彎彎繞繞就像迷宮,讓人根本辨不清方向。
“不知道小青去哪里了,這秘境里那么危險,她一個人會不會出事啊?”
熊亮有些擔心她,本來以為大家會分開,結果只有小青一個人不見了。而且看這個洞很是陰冷。會不會有蛇啊?
想想他就頭皮發麻。
丁景揚手里拿著玄晶石照明,仔細觀察兩側石壁。
“這洞內很是潮濕,前面還有冷風灌進來,想必出口不遠了。”
只是此洞太過復雜,不知是天然形成還是妖獸的洞府,若是前者還好,若是后者,兇險萬分。
而且這洞里還有海貝珍殼,想必附近是一海嶼,這些東西應該是漲潮時沖進來的。
此時他只希望小青能安然無恙,直到他們平安匯合。
“師哥!你看那是什么?”雨寒指著前面一具白骨驚道,那儼然是人的骨頭。
尸骨完好堆列,白骨森森,在這陰寒的洞里顯得更加詭異。
“這人怎么死的?”熊亮大著膽子上前觀察,反正人已經死了,用不著害怕。
丁景揚蹲下身子,舉著玄晶石對著尸骨上下照看。
“骨架粗寬,是男性,蘊含靈氣,是修士。骨上并無傷痕,有可能死于外傷,沒有黑跡,也不是中毒身亡。
看這人的骨架姿勢,顯然是坐著死的。”
雨寒抿唇猜測,“可能是受了重傷逃到這里,也有可能是被人在這里殺死。”
但不管是哪一種,此處只有一具白骨并無他物,無法探其死因和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