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蒔花令

遇花篇

蒔花令 簡岑溪 9009 2021-09-09 09:50:22

  在紅花的印象中,阮遇就是一個法力高強,且不茍言笑的上神,一個人長居于十三層天上的東荒山上。

  不知道為什么越是法力高強的神仙,越是喜歡居住在這種荒無人煙的地方。

  紅花被他帶來東荒山后,覺得東荒山十分死寂。便花了一個晚上,將她自己喜歡的梨花樹,種滿了整個東荒山,并用靈力滋養著它們,讓它們永開不敗。

  紅花看著這落英繽紛,覺得就算她以后離開了,阮遇有了這片梨花林的陪伴,也不會覺得孤單。

  阮遇看見了,也沒有說什么,還是不太理她,一消失就是一整天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阮遇真的是紅花見過生得最好看的男子了,他雖一身白衣,但腰間卻有紅色的絲絳做為點綴,看著便不顯得累眼,氣質清冷高貴,眉眼深邃。閉眼靜修時,周遭都是他特有的仙氣,時濃時淡。

  槐澤爺爺說過,阮遇還有一把能毀天滅地的斬妖劍。可紅花來了多年,卻沒有見過。雖然在阮遇的畫像上見過,可那與實物必定還是有一些差別的。

  就像是現實中的阮遇與畫像上的阮遇的差別,雖然樣貌一樣,但是畫像上的阮遇卻比現實中的阮遇多了一些威嚴,而現實中的阮遇也比畫像中的阮遇多了一份清冷與疏離感。

  都說阮遇生性冷淡,不喜旁人靠近。可紅花覺得不是,他就是一個人待久了,不善與人交流罷了。

  紅花偶爾也能與阮遇搭幾句話,那是他要出去的時候了。

  他聽完紅花的話,會眼眸一沉,似在思考,然后言語簡短告訴她,便離開了。

  這晚的紅花并沒有睡覺,而是在等阮遇回來,已經過了很久,他還是沒有回來,不知道為什么她的心里很擔心他,似乎是越來越依賴他了。

  紅花不知道這是不是一件好事情,若這份奇怪的情感,在未來困擾了阮遇便不好了。

  正想著,阮遇便回來了,見紅花這個時辰還沒有睡覺,便心生疑惑,問:“平時這個時辰的你早已入眠,為何今夜不眠?”

  紅花望著阮遇的眼眸,一瞬之間失了神,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說:“紅花覺得應該等上神大人回來。”

  聽著這話的阮遇,笑了一下說:“你應該是有事求我吧!相處百年,你的心性,我還不知?”

  看著阮遇淡然一笑,紅花感覺仿佛有微風吹過她的心湖一般,泛起圈圈漣漪,心情好了很多。

  “紅花是有求于上神大人,不知上神大人是否會答應我?”

  “說吧,什么事情?”阮遇喝著茶,漫不經心地問她。

  紅花心一橫,來到他的面前,看著他的眼睛,真誠地說:“我希望上神大人日后能多多陪我修煉,吃飯。”

  看著紅花如此熾熱的眼神,阮遇也失了神,任由手中的茶杯掉在地上。

  “看上神大人的眼神,是不是我要求過分了?”紅花不安地想,連忙站了起來,不去看阮遇,說:“是紅花妄言了,請上神大人莫要放在心上。”

  說完,便想離開了,阮遇卻拉住了紅花的手,說:“我答應你便是。”語氣很溫柔。

  紅花立馬蹲了下來,問:“真的嗎?”

  阮遇笑著點點頭,道:“早些休息吧!時候不早了。”

  此后的阮遇就真的每日陪紅花修煉,吃飯了。

  每次阮遇助紅花修煉不要走火入魔,靠近紅花時,她都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茶香味與梨花香,令人貪戀。

  阮遇每次閉眼靜修時,紅花都會在他身邊安靜地觀察著他。他閉眼的樣子,他的眉,他的唇真的好好看。

  紅花打量著阮遇的臉龐,發現他的嘴角生著一顆黑痣,黑痣如綠豆大小,便說:“上神大人您的唇邊生著一顆黑痣,倒比一般的痣要大,好像是顆痦子,不過不難看的,讓上神大人的臉更有一份英武呢!不過我看書上講過:唇邊生痣者,善情,無論人神。意思就是說唇邊生痣的人是很癡情的,一生只會愛一個人,神仙也不例外,那上神大人有沒有心儀的仙子啊?”

  阮遇聽著這句話睜開了眼,無語地看著紅花,道:“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不論美丑。若你覺得閑了,便將我教給你的法咒好好復習一下,免得我不在的時候,你又受了欺負。我定是要替你討回來的,可你也受了欺負,不是嗎?”

  紅花覺得阮遇說得賊有道理,連忙閉眼,背起了法咒,阮遇看了哭笑不得。

  可紅花漸漸發現了阮遇的秘密。

  這天紅花從梨花林回來,回到木屋里。卻看見阮遇施法打開了一個空間,里面似乎是有冰棺的,紅花也不敢確定,因為就瞥見了一眼。

  “那里面的到底是什么呢?”紅花冥思苦想,實在想不到了,只好通過幻鏡聯系了安南上神,了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下定決心一定要種出長恒花,以維持阮遇的父帝母神族人的靈氣,這樣的話,他們會有回來的一天。

  可紅花翻遍了古籍,都沒有找到關于長恒花的只言片語。

  “這樣神奇的花,真的沒有人見過嗎?”紅花頹喪地想。

  晚上睡覺時,忽然夢見小時候與芷曉去藏書閣,看過一本古籍,上面有長恒花的培育方法。

  “需要至真至純的靈力……”紅花喃喃道,正當紅花要翻過去的時候,她一下子醒了。

  “至真至純的靈力,可我的靈力多種多樣的,不會是要保留一種靈力,廢除其他的靈力吧!”紅花嘴里嘀咕著。

  在對面案桌旁看書時的阮遇聽見在紅花在自言自語,便放下書籍,詢問道:“你在說什么呢?”

  “上神大人,紅花想問問您,就是修煉一種靈力,是不是比修煉多種多樣的靈力,要厲害得多啊?”

  “那是自然,你怎么想起問我這個?”

  阮遇問著,便自然走過來,坐于紅花床榻之旁。

  “不是,紅花就是很好奇。”

  “你問問就好,切不可做這樣的事,因為以你的資質只修煉一種靈力會危及生命的。”

  “紅花知道了。”紅花笑著說,“那上神大人,您能不能給我一點點您的靈力……”話還沒有說完,阮遇就對紅花施法,將他的靈力一點點渡給紅花。

  紅花吸收完后,感覺神清氣爽,靈力暴漲。

  “謝謝上神大人。”

  “嗯,你好好休息,我今夜有事去南寧殿一趟。”

  阮遇走后,紅花便馬不停蹄地開始了靜修。以阮遇給她的靈力,逼出她體內其他的靈力,每逼出來一種靈力,紅花的心就痛一寸,身體就虛弱一分。但想想阮遇,這些都是值得的。

  當逼出最后一種靈力時,紅花還是受不住地吐了血。

  看著地上的血跡,紅花不禁握緊了拳頭,又靜修了起來。

  “以吾之靈,注入長恒,花中自開。”紅花情不自禁念出了這句法咒,便向面前的盆栽施法,卻沒有半點動靜,不由地泄了氣,但是想到阮遇的眼眸,便又有了勁兒。

  “你再難種又如何?看我怎么把你種出來!”紅花說著,一次次念著法咒,一次次向盆栽里施法。百次不行,就來千次。

  因為是以阮遇給她的靈力修煉的,所以他很快就知道了這件事情,也找安南詢問過。

  晚上,阮遇見紅花一直躲躲藏藏的手,便拉出了她的手,看著紅花滿手的傷,不由地心疼道:“長恒花花性兇狠,且極耗費靈力,不要再種了。”然后替她治好了手上的傷。

  阮遇要出去時,紅花不禁說:“您相信我嗎?我就快成功了。”

  阮遇聽了這句話,卻也沒有說什么,便離開了。

  阮遇看著紅花還是每日在梨花林施法培育長恒花,想著自己也用靈力培育過,卻從來沒有成功過,時間長了,自己也就放棄了。

  “紅花,不管怎么樣,還是謝謝你。”阮遇心想著,便悄悄施法護住紅花。

  然而紅花的努力也不是沒有起色,漸漸地,她也能種出長恒花的莖葉了,不過因為靈力不穩定,所以很快就會枯死了。

  后來便是阮遇與紅花一起培育了,因為他們的靈力相通,可以一起培育。

  之后阮遇發現,當長恒花長出幼芽時,紅花的額頭上會出現一個奇怪的印記,當印記消失的時候,長恒花幼芽就會枯死。

  這天夜晚,紅花已經熟睡,阮遇就想看看她額頭出現的印記到底是什么?可用法力逼了許久,印記都沒有再出現。

  “難道只有紅花自己才能逼出那個印記嗎?”阮遇想著,便停了手,給紅花蓋好被子,守在了她的身邊,想著紅花以前搞笑的事情,不禁說:“世界上還有如你一般糊涂的花精嗎?”

  這天天庭盛會,各路神仙都應邀出席,阮遇當然也被邀請了。

  請帖被隨意放在桌子上,紅花從梨花林回來,自是看到了這份請帖,便拿起一看。

  “天界盛會千年一遇,吾等特請上神大人來此一聚。”紅花說著,看向了阮遇,希望他能帶自己去。

  可紅花卻看見阮遇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仍然忙著自己手中的事情。

  紅花見阮遇的興致不高,是不是不想去?便問:“上神大人每次受邀都沒有去嗎?”

  “以前去過一次,都是一群趨炎附勢之人,再去也沒有意義。”阮遇捉弄著手中的玩意兒,回答道。

  “可紅花都沒有去過天庭耶!”紅花說著,便步步靠近了阮遇。

  “若你喜歡,等我哪天有空了,便帶你去天庭轉轉。”阮遇的語氣仍然不冷不熱。

  紅花頓時泄了氣,說:“那好吧!上神大人,那紅花去做飯了。”阮遇看著紅花遠去的背影,再想起紅花剛才期待的表情,不禁想:“她是想去天庭盛會嗎?”

  “你想去嗎?”正在吃飯的時候,阮遇忽然冷不防丟出一句話,可看著紅花疑惑的眼神,才解釋道,“我是說三日后的天庭盛會。”

  紅花聞此一言,便驚喜地想道:“正愁怎么開口和上神大人說想起去天庭盛會咧,真是天助我也,哈哈!”

  “紅花想去啊!上神大人會帶紅花去天庭嗎?”紅花笑著問。

  “天庭盛會屆時天界的各路神仙都會出席,為免得我尋不到你,你要答應我,要時時在我的身邊,不得寸離。”阮遇提出要求。

  “想來此去也是探探位置,若能找到更好。”想到這里,紅花便爽快地答應了阮遇的要求。

  阮遇見紅花有心事的眼神,還是不放心她,將一段紅繩戴在她的手腕上,說:“我還是不放心你的個性,若有危險,向著紅繩感應我即可。”

  “好!”

  三日后,阮遇便帶著紅花來到凌霄寶殿前,可看著眼前這幅景象的紅花還是吃了驚。

  宮門是用擎天石柱制成的,關于這種石柱的記載她也從阮遇給她的書中看過,萬年來才有那么一柱,細細數去,從南天門到凌霄寶殿這段距離里,應該有百余根這樣的擎天石柱,每柱石柱上面又刻著各式各樣的奇珍異獸。

  再看各個緊挨凌霄殿的殿宇,璇璣宮,天音殿,南寧殿……

  各宮各殿的樣式雖大有不同,但是屋瓦都是由西海珍貴的琉璃金絲瓦蓋成的,在陽光照耀下,更顯絢爛璀璨。

  “這么一比,上神大人的東荒山倒是有點低調了……”紅花嘀咕著。

  “紅花,你在說什么?”

  紅花見阮遇注意到了她的話,又連擺擺手道:“不是,不是,上神大人喜節儉,這才是我應該學習的。”

  “好了,我們快進去吧!”

  紅花見一路上都有神仙向阮遇行禮與問好,且不說那些年輕的神仙吧!怎么連一個白胡子老爺爺都要向阮遇行禮呢?只能說阮遇的神籍真的很高了。

  “靜文見過上神大人。”一個聲音說,紅花循聲望去,看清了她的樣子,連忙躲在了阮遇的身后。

  “怎么這么倒霉,見到了她,靜文大人。”紅花尷尬地想,慌亂中,牽住了阮遇的手,而阮遇也感受到了紅花的緊張和害怕,還疑惑紅花到底看見誰了?

  “嗯!”阮遇只淡淡地回了這一句,拉著紅花便要離開了。

  關鍵時刻,靜文還是認出了她。“大膽花精,膽敢擅闖天界。”靜文吼道。靜文的話引起了周圍神仙的好奇,他們紛紛圍了上來。

  “小仙紅花見過靜文上神,三百年前,對靜文上神有所不敬,還請靜文上神原諒我。”紅花見還是逃不過了,便站了出來,行禮道。

  紅花這般說,阮遇才恍然大悟,原來三百年前就是靜文將紅花打下魔界,還害她差點死在魔界的元兇。三百年前到現在,紅花一直對自己的詢問緘默不言,原來是知道靜文下得手。

  阮遇這樣突然想通,又想嘲笑自己,他早該猜到的,便又斂收了眼神看著靜文。

  靜文可不是個吃虧的主兒,本來三百年前就要殺了紅花,被紅花逃了,如今可以血洗當年的恥辱,她又怎么可能放過呢?

  靜文上神一掌打了過來,紅花害怕得閉了眼,可事情久久沒有發生讓紅花覺得奇怪,睜眼一看,是阮遇阻止了靜文上神的動作。

  “靜文,你可是要在這里,要在本君的眼皮子底下懲戒她?”阮遇語氣冰冷地質問道,旁人從來沒有見過阮遇發如此大的脾氣,都連忙退讓到一旁。

  紅花見大事不妙,連忙握住了阮遇的手,在他耳邊輕語道:“上神大人,我們今日只是來參加天庭盛會的啊!況且您不是說會待盛會結束后,帶紅花到天界各處走走嗎?不要生氣了,好不好?紅花已經不疼了。”

  靜文也被阮遇的語氣嚇到了,連忙收了手,說:“靜文不敢!”

  “如此便好,三百年前,我知道是你對她的好友私自用刑在先,她戲弄你在后,怎么現如今,倒像你有理一般?”面對阮遇的質問與周圍神仙的議論,靜文上神受不住了,只好跟紅花道了歉。

  阮遇明顯看出了靜文的不服氣,又道:“我向來不喜歡自稱本君,也不喜歡用紫宸君這層身份壓人。只是三百年前的她被你打下魔界,差點死掉,幸好被我撿了回來,休養了幾十年,才恢復過來的。因為我經年征戰,所以未曾像靜文上神一般,開衙建府,廣收門徒,自然人氣不像璇璣宮興盛。只是紅花是我阮遇的人,只是為了維護朋友,就得靜文你如此毒手,著實讓我心里很不舒服。今日若不是我在,恐怕紅花這點修為也不夠靜文上神殺一掌的。天帝陛下賜我司法掌刑之權,我這萬年來也從未用過,不若今日從靜文你開始?”

  紅花眼看著阮遇掌心已經燃起了一朵混沌青蓮,連忙握住了他的手,小聲勸解道:“上神大人,在凌霄寶殿前懲戒靜文上神,真的不好,盛會時間快到了,我們走吧!還有,大人,哪有幾十年?我明明只記得我在您懷里躺了幾天就好了呀!”

  紅花連哄帶騙地將阮遇帶走了,靜文卻不經意間瞥見了紅花手上的傷。

  而周圍的神仙都在議論紛紛,阮遇身邊的女子到底是何方神圣?不僅能勸住阮遇,還敢直接握住阮遇手中的混沌青蓮。

  要知道混沌青蓮是創世之時,生在混沌之中的赤焰青蓮,非它認定的主人,觸及即滅。

  “那是種植長恒花受得傷,可讓我知道你來這里的目的了,我們走著瞧。”靜文心想著,又瞥了一眼旁邊議論紛紛的神仙,走進了凌霄寶殿。

  當紅花進入凌霄寶殿之后,才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豪華。

  殿內的石壁上刻著神獸,大大小小的足足二十四只,它們有的或張開身體翱翔,或擇地而眠,或癡望東方,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能從石壁內活過來。

  殿內的各路神仙們也在歡顏交談,觥籌交錯,推杯換盞,活脫脫一幅神仙活樂圖。

  席位分為四位層,第一層在殿中的最高位,是天帝天后的位置,桌子上擺滿了美酒與美食;第二層只有一個位置,也在左邊,其桌上擺放得美酒與美食不比天帝天后的桌子上的少,那也是阮遇的位置,有時候,阮遇的位置與天帝天后的位置同在一層,那時便要稱“一帝,一后,一君”三同位;第三層與第四層就很中規中矩了,是各路神仙的位置。

  剛才還有說有笑的神仙們看見了阮遇,即刻都放下了酒杯與美食,站了起來,齊齊恭敬地行禮道:“恭迎紫宸君。”

  紅花哪見過這樣的陣仗,也嚇得連忙行禮,阮遇卻阻止了,說:“你不必回禮,走吧!”

  阮遇說著,便走了上去,紅花卻隨便找了個偏僻的位置,準備坐下,阮遇見紅花沒有跟上來,一回頭,發現紅花已經找了一個偏僻的位置準備坐下了,一施法,紅花便飛去了阮遇的身邊。

  眾神仙見之,都在竊竊私語,好奇紅花的來歷。

  “上神大人,我……”

  明顯阮遇這番的舉動嚇到了紅花。

  “坐我身邊吧!這里美食多一些,且都能長壽。”

  “能長壽?”

  紅花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旁邊的仙翁也解釋道:“上神大人說得沒有錯,他桌子上擺放得瓜果都是能夠增長法力,延年益壽的,小仙子喜歡就多吃一些。”

  “謝謝您的好意。”

  阮遇紅花落座之后,天帝便宣布盛會開始了。

  編鐘被輕輕敲起,其他的樂器聲如笛子、古箏、琵琶也慢慢進入正軌之中,它們的結合堪稱天籟之音,但最妙得是仙女們的舞蹈,唯有婀娜多姿、神形具備等成語才能勉強概括。

  但紅花覺得最苦便是阮遇了,從他落座之后,找他搭話、舉杯的不是風神,就是雨神,甚至于剛才的老爺爺也托自己能給阮遇說一下,讓自己能夠敬阮遇一杯,更有甚者,直接離位上來敬酒,搭話了。

  這可讓紅花心中好一陣煩悶,這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難受死了,這也讓紅花沒有注意到下面靜文的情緒變化。

  “哪里來得死丫頭?三百年前,明明已經被我打下魔界了,現在卻出現在阮遇的身邊。你最好能好好待在阮遇身邊,不然落在我手里,就是新仇舊恨一起算。”

  靜文瞇著眼看著紅花想著,手中的筷子也被她不知不覺地給握彎了。

  “我終于理解上神大人的心情了,要不是找八荒池,我也不愿參加這盛會,都是圍著上神大人問東問西的。”紅花百無聊賴地心想。

  “現階段是離開這里,找尋八荒池。”紅花想著,便站了起來,卻不小心被旁邊的人推搡了一下,落向了阮遇那里,紅花本以為阮遇會躲,沒有想到她竟結結實實地摔到了他的懷里。

  紅花與阮遇四目相對,她從來都沒有那么近距離看過阮遇的臉龐,這次似乎又與在畫像上、坐著看是不一樣的。

  阮遇本就是對紅花有情,又怎么可能她這次離自己這般近,他會連一點感覺都沒有呢!

  不過片刻,阮遇便讓紅花起來,他自己便用整理袖口來掩飾尷尬。

  紅花也挺不好意思的,就說:“上神大人,紅花覺得悶,想出去走走。”

  阮遇猶豫了一下,知道紅花無非就是想湊個熱鬧而已,現在新鮮勁兒過去了,自然是想逃離的,也不好留住她,便說:“你就在周圍的行宮走走,不要跑遠了,等下我就來尋你。”

  “紅花明白了。”紅花調皮地回答道,便跑了出去。

  看著紅花越來越遠的背影,阮遇不禁想:“為什么我的心里這么不安呢?”

  他獨自一個人應付著他們,想著下次無論紅花怎么哀求,都不會再來了。

  “話說八荒池應該是個禁地,位置也不會在中宮之位吧!”紅花說著,便走向偏遠的地方。

  可紅花竟不知靜文早已跟著她了,聽到她的話后,嘴角上揚道:“你不是要找八荒池嗎?那我便讓你永遠都出不來。”

  走過了許多地方,終于來到了八荒池,八荒池內有戰神一族降服得妖孽,但是已清除魔性,自是不要擔心安危。

  剛要進入去時,發現手腕上的紅繩發著紅光,似乎在警告紅花不要進去,但是這是能唯一一個能種出長恒花的機會。

  “上神大人,一直以來,您都幫助了紅花很多,現在這是紅花唯一的機會了。若我不能回來,也會將長恒花給您送出來。”紅花在紅繩上寄語,便解開了它,讓它飛向了遠方,只身進入了八荒池。

  紅繩飛到了凌霄殿,阮遇接住了紅繩,一瞬間瞳孔放大,下一秒,便趕去了八荒池。

  而此時的靜文也在池外布置了紅塵劫,這是戰神一族從未有過人破過得法陣。

  “這紅塵劫法陣可是五萬年前,我族浣溪仙祖以鎖心鈴與魔君換取的,就算阮遇能破了紅塵劫法陣,你怕也只會化作了血水。”靜文發狠道,看著里面詭譎不絕的聲音,“阮遇,你如此維護這個花精,我看她死在你面前的時候,你會怎么辦?”

  八荒池內黑暗無比,詭異至極,哀嚎之聲不絕于耳。

  紅花強壓著內心的恐懼,找到一個位置,坐了下來,閉眼吸收著污濁之氣,將它們與她至真至純的靈力相結合,一瞬間,痛苦萬分,可她不能中斷,一旦中斷便是灰飛煙滅了。

  阮遇來到了八荒池外,想進去,卻發現被什么東西抵擋著,用法術進擊,沒有用。

  “可惡,是什么東西?”阮遇怒道,用斬妖劍砍,時間越長,他越著急。

  安南上神趕來了,發現八荒池外被人用紅塵劫封印住了。

  “阮遇,這是紅塵劫的封印,我們一起施法。”阮遇與安南上神一起施法破除這紅塵劫的封印,不過需要一些時間。

  “紅花,你一定要挺住,等我來救你。”阮遇心想著,便更加努力地注入法力,可越施法越覺得不對勁,這紅塵劫法印怎么像靜文一族的術法,而靜文一族的長者早在三萬年前就已經悉數仙逝了,也只留下靜文這一個后人,靜文也理所應當會這個的。

  八荒池內。

  長恒花才發了一點點芽,紅花的意識就已經很模糊了,但紅花一直強撐著。

  她的耳邊一直有聲音說:“長恒花只存在于書上,讓我成為你,帶你出去。”

  “做夢!”紅花強打起精神,繼續施法。

  長恒花終于生出了莖葉,它一直生長著,有了花苞,也吸引了更多八荒池內的妖孽。它們都在等紅花靈盡而亡,好借著她的身體出去。

  長恒花終于開花了,有點像曼珠沙華,不過是暗紫色的。

  紅花用盡了最后一點靈力,將它推了出去,倒下了。

  但長恒花卻沒有被紅花推出去,而是又慢慢回到了紅花的周圍,一直縈繞,不曾離散。

  當那些妖孽要占據她的身體時,阮遇的斬妖劍及時出現砍死了它們,而那長恒花也回到了紅花的手里。

  阮遇抱起了紅花,看著她因為種植長恒花,而變得虛弱至極的樣子,啜泣道:“為什么要這么傻……”

  紅花則費盡力氣,將手中的長恒花給他看。

  “上神大人,我成功了,你看,你的父帝母神族人有希望了……”說著,紅花便暈了過去。

  阮遇將手搭在了紅花的手上,將長恒花吸走,抱著紅花出了八荒池。出來時,意味深長地看著靜文,靜文心中有鬼,自然不敢直視于阮遇。

  靜文的這番動作讓阮遇更加確信是她搞得鬼,眼睛一瞇,即刻一掌向靜文打去,靜文直接被打倒在地。

  青火余燃在地,而她的手也被燒傷,可靜文非但沒有驚恐,反而詭笑了起來。

  阮遇見靜文仍沒有要承認的意思,掌心便燃起一朵青綠色的青蓮,這說明他已起了殺心。

  南桃仙翁與南極仙翁見之,立刻勸阻道:“紫宸君,真相尚未查明,您不可就如此遷怒于靜文上神,且懷中的仙子也耽擱不起了。”

  說起紅花,阮遇才恢復了一點理智,混沌青蓮在一點點消散。

  安南更是插言道:“阮遇,兩位仙翁所言極是。紅花被困在八荒池中那么久,現在必是仙根盡毀,需得回東荒山給她修補仙根。”

  阮遇想來也是,便快步離開了八荒池,安南則派人將靜文送回了璇璣宮。

  阮遇回東荒山的一路上,都有神仙跪著,神情惶恐不安,不敢喃語,可他只當是未看見抱著睡著的紅花一步步向前走去。

  天帝與天后也剛知曉有人在八荒池外布置了紅塵劫法陣,企圖困死誤入八荒池里的仙使,所以立刻趕到了此地,卻看見阮遇已經將她救了出來。

  “吾甚知紫宸君對懷里仙子寵愛有加,今出此等憾事,也是吾等監管不利,讓心懷不軌之人鉆了空,才讓仙子遭受了這無妄之災。請紫宸君寬心,吾一定徹查天界,揪出真兇,移交給紫宸君下辦。只是仙子待在八荒池中太久,想必仙根已經毀去,吾現在就可以給她續上……”

  正當天帝要渡法給紅花時,阮遇卻退了一步,明示拒絕,看著懷中的睡顏,道:“不煩天帝陛下耗費仙靈給我一個小小仙使渡了,只是困住紅花的法陣不是尋常的法陣,而是被封印在魔谷里的魔君煉制得紅塵劫法陣。天界的結界我每年都有與安南一同查看,未曾發現有魔族上來的蹤跡,所以此人就只有在天界蟄伏已久了,天帝陛下需盡快查出此人,不然都不知道她下一個出手得還是不是一個仙資尚淺、靈力平弱的仙使了。”

  阮遇的語氣雖平緩,可天帝卻聽出了阮遇語帶嫌惡,看見了他眼里深藏的怒氣,這股怒氣似乎積攢已久。

  天帝陛下汗顏,這眼神他似乎在五萬年前的一個孩童面上見過,可那孩童卻也在五萬年前墜入誅仙崖,被惡靈啃噬殆盡了。而眼前的阮遇卻來自于至高至潔的上清天,還是太幻真人的嫡傳弟子,怎可與其相提并論?

  阮遇見天帝的面色略顯怪異,便猜到他一定是想起那件事情了,為避免天帝想起更多以前的事情,他便帶紅花離開了。

  天帝看著阮遇離去的背影,才想到自己似乎對阮遇的過去一概不知,現在必須要查查了,希望不是心中想得那樣了。

  一連幾天里,紅花都能記憶模糊地聽到阮遇握住她的手說,她的長恒花很有用,他的父帝母神族人已經有了靈蘊,希望她快點醒來,陪他去看他們。

  安南上神也來看過紅花,看著昏迷的紅花,心里的疑惑難解:“阮遇,你不肯讓天界的醫官靠近紅花,是已經查明了她的身份嗎?可為什么花界的槿落少主與紫蓮仙上要見紅花,你都不愿,你覺得她們會害紅花嗎?”

  阮遇的話卻答非所問:“那日的紅塵劫可是靜文布下的?”

  “你都知道了,那你準備怎么處置她?”

  “她不是經常自詡是璇璣宮的主神嗎?傲嬌自負,應該最看中身份的高低,那我偏偏要毀了她這般妄想,就廢去一身神力,廢黜璇璣宮主神位,去蠻荒之地了卻余生吧!”阮遇雖語氣平靜,但眼神里都是恨。

  “這……”安南上神猶豫道。

  “不然我親自去璇璣宮殺了她,她做得錯事可不只這一件。”

  “安南領命。”安南說著,就要離開了,驀然回頭看見了阮遇握住了紅花的手,眼神哀傷,神情憔悴。

  “阮遇,你好好照顧自己吧!若紅花來日醒來,見你這幅樣子,她會心疼的。”

  “自她陷入昏迷后,我的心似被冰刃錐心一般,痛苦不堪。也不知道她這個狀態還要持續多久,她不是最喜歡靈力的嗎?那我給她輸了這么多靈力,她怎么還不醒呢?”

  阮遇這番話好像在回答安南的關心,又像在責怪紅花一直不愿意醒,但最多的還是不能原諒自己。

  “阮遇,你錯了,或許紅花不是最貪戀靈力,而是希望自己能夠修煉,使其自身靈力增長起來,好能保護自己身邊的人,芷曉也和她一樣。就像她明知道八荒池內危險重重,可為了那渺茫的希望,她還是進去了。”

  安南說完這句話,便離開了。阮遇也對這句話多加思考了起來。

  “紅花,你真的很傻。”阮遇雖說出的是責怪,但是眼淚還是流出來了,他將紅花的手放在臉上心想:“紅花,求求你,告訴我,應該怎么救你?”

  一陣風從東荒山山外吹來,將梨花樹吹得沙沙作響,花瓣滿天飛舞,它們似阮遇的心情一般,沒有停處,只能隨風而走。

  被幽禁在璇璣宮里的靜文仍不甘心,一心一意地認為她現在這個樣子是紅花造成的。

  “紅花,阮遇,我詛咒你們,永生永世都會站在對立面,生生世世不可相見。”此后的靜文便自毀神格,爆體而亡了。

  靜文的魂靈被蔣蘊阻截并注入魔珠內,企圖讓她成為新的魔君載體,不過這需要很長的一段時間。

  已經被阮遇療養多日的紅花,也漸漸恢復了氣色,但阮遇自己也知道這只是自己夜以繼日給紅花渡靈力,所帶來好的假象。

  “紅花,今日看你的氣色比往日好了很多,應該很快就會醒了吧?我真的很想念你在我面前蹦蹦跳跳的樣子。”阮遇說著,便枕著紅花的手掌沉沉地睡去了,這樣的夜晚,阮遇也不知經歷了多少個。

  白天的阮遇便努力尋找古籍里可能行的方法救醒紅花,可是這些方法終究對紅花是沒有效果的。

  經歷了白天多時的找尋無果之后,夜晚的阮遇見著昏迷不醒的紅花,更感崩潰。

  可阮遇仍然泡在藏書閣里,不用法力翻書,而是自己一本一本地找,一頁一頁地翻,終于在一本叫《天道錄》的古籍上找到了有關魔君分身的記載。

  原來魔君分身之一種植出長恒之花后,會陷入很長一段時間的昏迷,只有渡其魔氣,才能使其蘇醒,另外遠古圣物——鎮海靈珠,也是能助魔君分身修煉的利品。

  “魔氣?鎮海靈珠……紅花,我一定會讓你醒來,好好待在我身邊。”阮遇捏著古籍心想。

  阮遇重新站到了誅仙崖上,崖下亡靈無數,怨念滿崖。

  “你本就該死,應該死在誅仙崖下,成為那些亡靈的食物。”

  “小兒,你父帝母神族人已死,你怎么還留在世上,要是我早就無顏留世了,哈哈哈哈哈。”

  五萬年前天界的神仙對自己的嘲諷,傷害重現于阮遇面前,使阮遇害怕地跪了下來。

  “我怎么可以退縮,怎么可以害怕?紅花還在等著我,她是因為給我種長恒花,而只身闖入八荒池的。八荒池環境陰暗詭譎,妖魔鬼怪眾多,可她還是進去了,我又為什么不能為她拼一次?”

  阮遇強裝鎮定地冥想了一會兒,便睜開了眼,殺意盡顯,喚出斬妖跳了下去。

  阮遇一劍盡數斬滅了那些想侵蝕他的怨靈,只有一團黑煙停留在阮遇面前,感嘆道:“阮遇,你終究還是愿意認回我了。”

  “我們本來就是一體。”

  那團黑煙放肆狂笑著進入了阮遇的身體內,阮遇身體卻本能地排斥它,可那團黑煙卻硬要與阮遇融合,弄得阮遇身體如火燒一般痛苦,魔氣外顯,他的眼球變得煞紅,連帶著斬妖劍也有了異變。

  在與曾經自己的魔氣融入之時,阮遇的著裝也是在白色與黑色反復切換,最終魔氣還是重新進入了阮遇身體里面,與他重新融為了一體。

  阮遇卻發現自己的黑衣卻在慢慢變白。

  “這是?”

  “阮遇,我知道你重新認回我,是因為要救你所珍視的人,所以我成全你,讓你繼續做她心目中的上神大人,但是待到長恒之花失去效果時,必是她知道真相之時。”

  阮遇聞言,卻沒有將這句話放在心上,只道:“就算她知道了,我也會把她好好留在我身邊。”

  說罷,阮遇便飛上了誅仙崖。

  當從山外來得風再次吹響了梨花林時,要知道已經過去了三年的光景。紅花也在這個時候悠悠轉醒,一睜眼便看見了滿面擔心并給自己一直輸送靈力的芷曉與安南上神。

  他們見紅花醒了,連忙問她身體可有不適。

  紅花連連搖頭道:“我已經好多了,對了,上神大人呢?”

  “阮遇去東海禁地了,聽說東海禁地有能聚人靈力的鎮海靈珠,阮遇便為你去尋了。”安南上神解釋道。

  “紅花,你知道嗎?你都昏迷三年了。”芷曉忍不住感傷道。紅花則抱住了芷曉,安慰道:“我知道了,下次注意啦!”

  “你竟然還想有下次?你知不知要不是上神大人與安南上神及時破除了紅塵劫,上神大人進入八荒池……”

  芷曉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紅花打斷了,問:“紅塵劫?那是什么?”

  “那是魔君用魔珠煉制得能限制戰神一族的神力的法陣。當日你進去后,靜文不知道從哪里弄到的紅塵劫,將它布置在八荒池外,就怕阮遇救你,想置你于死地。不過不用擔心,早在一年前,靜文就自毀神格,消去執念了,她再也不會傷害到你了。”安南上神解釋道。

  靜文如今去世,紅花覺得也不好再追究什么了,她只是害怕紅塵劫會不會對阮遇有所反噬?

  “還是等上神大人回來吧!”紅花想著,便用手指摩挲著手腕上的紅繩。

  東海禁地長淵谷。

  阮遇最終還是沒有聽東海龍王的勸阻,下到了長淵谷,這里有愈人療心的遠古圣物——鎮海靈珠,既然是圣物,必有神獸看護,看護滄海遺珠的就是遠古十二神獸:甲作,巰胃,雄伯,騰簡,攬諸,伯奇,強梁,祖明,委隨,錯斷,窮奇,騰根。

  每只神獸的領地意識極強,千萬年以來,到長淵谷想奪取鎮海靈珠的人數不勝數,可無一例外地全部葬入了這十二只神獸的口中。

  阮遇剛站穩,就施法感鎮海靈珠的方向,卻不料施法使甲作與巰胃感知到了,嘶吼著便沖了出來,而阮遇早知道鎮海靈珠是有神獸守護的,也早有準備,飛到了空中,用手結了一個法印打了下去。

  金黃的法印照亮整個長淵谷,還有十只神獸憨憨而睡。

  法印剛觸碰到甲作與巰胃兩只神獸,兩只神獸就開始爆炸了,血肉橫飛,落在了長淵谷的每個角落,也染紅了長淵谷中的每株花草。

  十二神獸的神力互通,也能感知到每只神獸的存在與消亡,甲作與巰胃的消散自是驚動了剩下的十只神獸。

  他們全部醒來了,面對甲作與巰胃的突然消亡,他們一開始自是慌亂的,在長淵谷中亂飛亂撞。

  不過片刻,十二神獸之首的窮奇便鎮定了下來,知道是有人來長淵谷奪取鎮海靈珠了,便用獸語告訴其他的神獸:“又有人企圖奪取鎮海靈珠了,還殺我們的兄弟,大家平緩一下心情,齊心合力殺了他,給甲作與巰胃報仇。”

  其他神獸聽了老大哥窮奇的發話,很快就整理情緒,將阮遇團團圍住。

  “你是誰?”窮奇雖然知道能以一個法印擊殺甲作與巰胃的人很厲害,但仍沒有放在心上。

  “東荒山阮遇,鄙人只是來東海禁地拿取鎮海靈珠,并不想傷害各位……”

  “東荒山?是哪個東荒山?是冥界的東荒山嗎?哈哈哈哈哈……”神獸祖明此話一出,也引得其他神獸哈哈大笑。

  “十位神獸守鎮海靈珠千萬年,是把腦子也守掉了嗎?那我今日要將你們都要盡數屠盡,方解我心頭之恨,斬妖!”

  阮遇說著,斬妖劍便出現在了他的手上。

  那泛著青色而凌厲的光芒的劍,窮奇自然知曉,驚恐道:“你是天界的紫宸神君!?”

  “給我死!”

  阮遇說著,就是一劍砍了過去,電光火石之間,一朵水碧色的混沌青蓮便在長淵谷中爆開,一朵接著一朵,十位神獸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炸得血肉橫飛。

  一場爆炸過后,長淵谷又陷入一片寂靜,阮遇施法結印向長淵谷每個地方打去。

  鎮海靈珠出現了,它全珠為亮白色,散發淡淡的亮光,阮遇拿到了它的時候,便覺得全部的辛苦都煙消云散了。

  “混沌青蓮乃是高階神仙暴怒之時,才會下得至死招,不知上神大人為誰這般生氣?。”一個聲音問。

  阮遇覺得奇怪,難道東海禁地除了十二神獸,還有其他的守護者?

  “不管你是否讓我帶走鎮海靈珠,今日我都會帶走。”阮遇的聲音鏗鏘有力。

  “臣不敢阻攔紫宸君上,只是紫宸君上破除了那紅塵劫,心里是否有了在意之人?”面對那個聲音的詢問,阮遇也沒有隱瞞。

  “我知道她命格詭異,但是我會渡她成神,哪怕有一天會死在她手上。”

  “紫宸君上情深自此,讓臣欽佩,不過你們的情路確實坎坷,以后還有很多劫難等著你們,還要真心對待對方,方得圓滿。”

  “紅花是個喜歡自由,凡事不喜歡多加考慮的花精,我怎么能讓我的情感困擾著她,她陪在我身邊,我已經很滿足了。”

  “切不可隱瞞真情,這是臣的忠告了。”這句話說完,那個聲音便不存在了。

  阮遇對于那個聲音說得話,也不想細細考量,拿到鎮海靈珠便回去了。

  紅花坐在梨花樹上,眺望遠方,希望能看見阮遇的身影。

  “芷曉與安南上神都回去了,為什么上神大人還沒有回來?”紅花擔心地說,撫摸著旁邊的小梨花,“小梨花,你能不能告訴我,上神大人他什么時候才回來啊?”

  “紅花!”

  紅花聽著這個聲音,立刻抬起頭,看見了樹下的阮遇,不由地心生害羞,感覺許久未見她的上神大人,他好像又俊朗了一些。

  紅花從梨花樹上下來以后便查看阮遇全身各處,還是害怕他受傷。

  阮遇看著紅花的動作,情不自禁地撫住她的臉蛋兒,與她對視的瞬間,阮遇能感受到自己的心已經被紅花疑惑的眼神所填滿了,微微張嘴想說些什么,但還是住了口,反而又去輕揉了紅花的耳垂,才說:“你醒了就好,我沒有事,只是去東海給你取了鎮海靈珠回來。”

  阮遇說著,便將手中的鎮海靈珠給紅花看,鎮海靈珠是晶瑩剔透,泛著微微白光的,她覺得好好看。

  “它能護住你的心脈,助你重新修行。”阮遇說罷,便施法將鎮海靈珠置于紅花的心臟內,她頓時覺得舒服了很多。

  等紅花再去看阮遇時,發現阮遇眼眶微紅,似乎有眼淚在打轉,便對阮遇說:“上神大人,紅花真的好多了。對了,紅花做了飯,我們回去吧!”紅花說著,便牽住阮遇的手向木屋走去。一路上,阮遇的眼神都不曾離開過紅花,看她喋喋不休的樣子,只是露著淡淡的笑容。

  阮遇將紅花帶入了冰室,只見白茫茫的一片,有數百座冰棺,它們呈正方形,擺放得板板正正。而中央的兩座大冰棺便是阮遇的父帝母神——阮震與青萍,而冰棺棺蓋便是他們的真身——祖龍與白矖作為震棺封印。

  紅花見著長恒花已經為他們輸送靈力,心里便安心了許多。

  “各位大人,有了這長恒花,您們應該很快就會醒了吧?紅花求您們快點醒來。”紅花閉眼想道。

  阮遇聽見了紅花的心聲,看見她虔誠地樣子,不禁想:“父帝母神、各位叔叔伯伯,這就是兒臣心儀的女子,名喚紅花,兒臣懇求父帝母神與叔叔伯伯們能保佑她渡過劫難。”

  阮遇的心聲剛落,各個冰棺里就突然溢出了金色的光芒,開始到紅花這里匯聚。

  “這是?”紅花疑惑道。

  金色的光芒里出現了一柄紅色的劍,紅花便好奇去拿,那劍也似乎有靈氣般,也主動來到了她的手上。

  紅花不由地打量起了這把劍:“這劍柄是紅色,兩面劍面刻得竟是梵文,感覺它的力量好強大……”

  “這是梵天劍,是我父帝母神贈予你的禮物。”阮遇解釋道著,便上手去教紅花怎么控制它。

  在空中存留的一絲光芒,進入了紅花的額頭里面,紅花連忙摸了摸額頭,問:“什么東西進去了?”

  “是我父帝母神給你開了靈識,讓你以后的修行不會像以前那般辛苦,修行之路上,會輕松許多。”阮遇解釋道,不禁輕撫了紅花的額頭。

  “真的嗎?”紅花一遍又一遍向阮遇確認著,興奮地摸著額頭。

  紅花給他們行了跪拜之禮,說:“謝謝各位大人贈予我梵天劍與給我開靈識,紅花也會在各位大人回來之前,好好陪在上神大人的身邊的。”

  阮遇聽到這句話,眼眸里忽然有了光,卻什么都沒有說,帶紅花離開了冰室。

  此后的阮遇便教紅花使用梵天劍,可她練著練著就會昏倒,他也會及時地接住紅花,看著她額頭上時隱時現的印記,便明白了那個聲音說得劫是什么了。

  “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有事的。”阮遇輕聲道,輕撫著紅花的臉頰,將她抱回了木屋。

  而此時在魔界的蔣蘊通過了魔珠對紅花的感應,知道了紅花的存在。

  “原來就是你種出了長恒花啊!”蔣蘊看著魔珠里紅花的映像,滿意地摸著胡子。

  “長老,現在第一個魔君分身已經被發現了,我們為什么不攻入天界,將她搶過來。”青鸞不解地問。

  “你是忘了她的身邊是誰了嗎?是萬年前,一劍將你們打下天界的阮遇,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疼。”蔣蘊無語道。

  “難道就沒有其他的辦法了嗎?”令羽問。

  “現如今,紅花在他身邊養著也好,我只能找到另外兩個魔君分身,最后再吞噬了紅花,那么魔君自會回來了。”

  “那長老可有找到另外兩個魔君分身的位置?”他們齊問。

  “那么就要問她了,畢竟他們的感情是相通的。”蔣蘊看著魔珠里的紅花。

  “如今魔界已經知道了紅花的身份,一定會找機會將她搶去,現如今,我只能通過紅花的神識,看能不能找到另外兩個分身的位置。”阮遇想著,便牽起了紅花的手,閉眼,試著與紅花互通神識。

  他來到了紅花記憶最深處,這里戰火紛飛。

  沒錯是魔君作亂,戰神一族犧牲自己,換取六界永世和平。

  阮遇再次看到當年的場景,還是忍不住流下了眼淚。想著自己當年是如何排除萬難,收回父帝母神族人的遺體。

  看見魔君的元神一分為三,一個來到了花界,紅花便出現在了槿落少主的門前,另外兩個去往了人間。

  “不對,還有元神進入了紅花體內!”阮遇施法進入了紅花的意境內,看見一個女子一身藍衣,背對著他。

  “你是誰?為何要進入紅花體內,又有何居心?”阮遇用斬妖劍指著面前的藍衣女子,呵斥地問道。

  “阮澤,我是藍花。”她說著,便轉過身來,樣貌竟與紅花一般,眼神里卻比紅花多了份堅毅。

  一時間,陌生的記憶全部涌入阮遇的腦海內,全部都是藍花的身影。

  阮遇的神識回到了身體里,他睜開了眼,想著在紅花意境內遇到的那個人。

  “藍花是誰?阮澤又是誰?為什么我會有這些陌生的記憶?”阮遇想著,便牽起了紅花的手,說:“紅花,若你知道了自己是魔君分身之一,一定難以接受的,你放心,我一定會讓你脫離他的。至于那個藍花,我不確定是不是你的前世,如果她傷害你,我也一樣不會放過她。”

  阮遇還在藏書閣里找到一本叫《天極錄》的書籍,在里面查詢到了藍花的身份。

  “原來你就是那千萬年前,那與阮澤救世的藍花,天界與戰神族的祖神大人。”

  夜晚。

  阮遇來到了天機閣,天機閣里的命運盤能普算出你想要的天機,只要靈力夠,千萬年后的六界都可以看見。

  阮遇閉眼,向命運盤施法,心里想著兩個去往人界的魔君分身,現在到底藏在人間何處。

  只見一片陰森詭異的森林里,有一座怨氣極重,且周圍寸草不生的墳。

  “姜岳之墓。”阮遇遲疑地念著,下一秒,神識就被命運盤推了出來。

  “姜岳之墓,它會在哪里?”阮遇想著。

  而此時的紅花通過了芷曉的講述知道了長恒花只能被五萬年前被戰神一族封印得魔君種出來。

  魔君不死不滅,即使元神破碎,身體被封印,只要元神聚攏,魔君本體總有歸來的一天。

  “若我真的是魔君分身,上神大人應該很恨我吧!”紅花難過地想。

  這想著,阮遇就回來了,紅花連忙擦拭眼淚,卻還是被阮遇看見了,他問她是不是都知道了,紅花點頭。

  下一秒,阮遇將紅花擁入懷里,安慰道:“別怕,有我在。”

  紅花因為阮遇的話而感到慰藉,但還是不由地淚如雨下。

  紅花真的很害怕別人知道她的身份后,看見她都躲得遠遠的,一口一個叫她是怪物,她就是那十惡不赦的魔君分身……

  當槿落少主看著阮遇的紫宸星向紅花的白薇星慢慢靠近的時候,不禁想:“阮遇,你是天界法力最為鼎盛的上神大人,一定會將紅花救回來,對嗎?”

  當命運的輪盤開始轉動,誰都逃不過這天命的安排,若要逆天而行,怕最后也是得一場空。

  阮遇再次消除了紅花的部分記憶,看著她安然入睡,輕輕地擦去了她眼角的淚水。

  此刻的阮遇多想用自己的神力來替換紅花所要經受的磨難,他的小花精明明已經很努力了,所以她不應該是那樣的結果。

  封印魔君的魔谷周遭忽然魔氣大盛,魔谷周圍的海也卷起了海浪,巨浪滔天。

  “阮遇,你以為你能贏我嗎?等我回來了,定要你灰飛煙滅。”魔君的聲音響徹云霄,隨后歸于平靜。

  “紅花想陪上神大人很久很久,直到紅花歸于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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