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晨光微熙,太陽逐漸升起,謝帕德醫生站在醫院空中長廊上看著落地窗外的天空,沉思著。
“之前你說是癲癇發作,現在你又說不是嗎?”凱蒂的父親焦急的詢問醫生。
“我是說我不知道。”謝帕德醫生說。
“你覺得是什么病?”凱蒂母親問。
“我不知道。”謝帕德醫生很羞赧。
“那什么時候能知道?”父親問。
“我現在沒法回答你,”謝帕德醫生說。“凱蒂目前情況穩定······”
“給我住嘴!”父親說,他現在非常憤怒:“我們來這里是因為這家醫院應該是華盛頓最好的!那可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而你現在竟敢厚著臉皮說‘我不知道’!”
“布萊斯先生······”謝帕德醫生還沒說完就被凱蒂的父親打斷。
“不行,我要換個s腦子清醒的醫生!”凱蒂父親說,他簡直在咬牙切齒:“你去找其他什么人,起碼找個比你好的醫生來!”
“布萊斯先生,我向你保證我正在努力研究凱蒂的病情······”謝帕德醫生提高了聲音。
“你才沒有!如果你努力了你肯定能回答我們的問題!”布萊斯先生再次憤怒的打斷了他的話。
病房里。
“我將你的血管連接到分流器上,讓他替代心臟向四肢供血。修好你的心臟,再斷開分流器。這就搞定了,過程很簡單。”伯克醫生在向躺在病床上的病人及家屬解釋著手術的過程。
“所以我不需要擔心了嗎?”病人的妻子問。
“我很擅長這種手術。”伯克醫生說,“不過這仍然是手術,手術會有一定的風險。下午手術室見,沙維奇先生。”
“你不會把我丟給那個家伙吧?”病人等主治醫生伯克醫生走后問還留在病房的實習醫生喬治。
“我會一直在手術室外面看著的,”喬治說,“伯克醫生非常厲害,別擔心。待會兒見。”他拍拍沙維奇先生的肩膀。
“他會沒事吧?”沙維奇太太問。
“托尼(沙維奇先生)會熬過去的。”喬治又轉身回來跟沙維奇太太說,“沒什么好擔心的,我向你們保證。”他舉起大拇指比劃了一下,“我得走了。”
會議室里,幾乎所有的實習醫生齊聚一堂。
“你現在在做什么?”格蕾和克瑞斯緹娜在會議桌后面的桌子上半倚著。
“縫合香蕉。但愿這能讓我清醒一下。”克瑞斯緹娜拿著手術針和鑷子在對香蕉做手術,喬治突然笑出聲來。
“你笑什么?007”克瑞斯緹娜說:“對不起,我這個人累了就比較刻薄。”她瞥了喬治一眼。
“你知道吧,我不在乎。”坐在另一邊靠墻的座位的喬治說。“我安慰了病人,我今天還有手術做。真是一帆風順啊。”
“有誰知道我們來這兒干嘛?”伊茲從外面走過來,找個位子坐下。
謝帕德醫生從外面走進來,貝利醫生站在門口聽謝帕德醫生在布置任務,門外是雙手交叉抱著肩膀的主任。
“早上好。”
“早上好。”
“我要做一件外科醫生很少做的事,”謝帕德醫生說。“我要向你們這些實習醫生尋求幫助——我手上的病人凱蒂·布萊斯到現在還弄不清楚病因。”他搖搖頭,“我們用的藥不起作用,化驗和掃描都沒有異常。但她多次癲癇嚴重發作,毫無征兆。她的時間不多了,如果我再找不出她的病因,她就會死掉。所以我找你們幫忙,我一個人做不到,我需要你們集思廣益,來偵破這樁疑案。我需要你們幫忙找出凱蒂的病因!我知道你們很累,很忙,手頭上的事情都做不完。我理解,所以我會給你們點動力,誰能找到答案,誰就來當我的助手。凱蒂肯定需要動手術,你們會參與到實習生都做不到的事中——來參與協助這次的高級手術。貝利醫生會發給你們凱蒂的病例,時間不多了各位,要救凱蒂的命,我們就得抓緊時間。”
每個人都從會議桌上拿走一份病例復印件。
“你在叫我嗎?”急診室里埃里克斯問。
“是的,4-B那床依然呼吸短促。”護士說。
“抗生素需要時間發揮藥效。”埃里克斯打開病例看著。
“抗生素早就應該有效果了。”護士回答。
“她老了,老古董一個,能喘氣就應該謝天謝地了。”埃里克斯吊兒郎當的說著,把病例合上:“我樓下還有手術,那病人南北戰爭時還沒出生呢,別再呼叫我了。”
格蕾從遠處拿著病歷走過埃里克斯跟護士。她把病例放回導醫臺,然后繼續向走廊走去。
克瑞斯緹娜趕過來跟格蕾匯合。“我想參與謝帕德醫生的手術!你從一開始就照顧凱蒂,我們合作怎么樣?要是能找到答案,咱倆手術機會一人一半。”
“和你合作沒問題,但我不想做手術,你做吧。”格蕾說。
“開什么玩笑。這機會千載難逢!”克瑞斯緹娜驚奇。
“我不想花費時間和謝帕德在一起。”
“你對他有什么意見?”
“如果我們找到答案,手術你來做。干還是不干?”
“成交!”
圖書室。
“她先排除缺氧癥,腎衰竭和酸毒癥。斷層掃描正常,所以也不是腫瘤。”克瑞斯緹娜和格蕾坐在醫院的圖書室角落,腳邊放著一大堆各種書籍。“不說一下你為什么不想和謝帕德一起工作?”
“不說。”格蕾一邊看著手里的資料一邊說:“會不會是感染?”
“不是,白細胞數正常,CT顯示沒有病變,她也不發燒,脊髓抽出液也檢查不出異常。”克瑞斯緹娜說:“快告訴我吧。”
“不許評論、做鬼臉,不許有任何反應。”格蕾說:“我們睡過。”
克瑞斯緹娜看著格蕾,頓了一下子,然后看著格蕾說:“動脈瘤呢?”
格蕾搖搖頭:“CT掃描顯示沒有出血,病人也沒有頭疼。”
克瑞斯緹娜有點失望了:“好吧,她沒吸毒,沒懷孕,也沒有受外傷。”
“他表現好的嗎?”克瑞斯緹娜還是暗戳戳好奇得問:“他看起來不錯,實際上技術怎么樣?”
格蕾沒理會她的詢問,從地上站起來,把書插回書架。
“我們找不到答案。”她坐到克瑞斯緹娜對面,“要是大家都找不到,怎么辦?”
“你是說,她要死了嗎?”
“是啊。”
“聽上去很殘酷,”克瑞斯緹娜抬抬頭,雙眼放空看著天花板,“但我真想做這個手術。”
“她幾乎沒有機會長大成人,她一生最大的成就就只是當什么選美皇后,誰會在乎。”格蕾的臉色沉寂下來,“你知道她選美時的特長是什么嗎?”
“他們還有特長?”
“藝術體操。”
“噢,不會吧。”兩個人都笑起來。
“藝術體操是什么啊?我都不知道那是什么玩意。”格蕾說完克瑞斯緹娜大笑起來。
“我覺得是某種拿著球······怎么了?”克瑞斯緹娜說著的時候格蕾的笑容逐漸收斂起來,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梅瑞徳斯,怎么了?”
“起來,快點!”
兩個人從圖書室飛奔出來。
“可能只需要做個血管造影。”
經過電梯時謝帕德醫生正在準備上電梯,克瑞斯緹娜過去攔住他
“呃,呃,謝帕德醫生,請等下!凱蒂參加過選美比賽。”
“我知道,但是我們還是得救她的命。”謝帕德醫生已經站在電梯里了。他正對著電梯外面的兩個人。
“她的頭不疼,脖子不疼,CT也正常,所以醫學上不能證明她有動脈瘤,”克瑞斯緹娜努力阻止電梯關上門,“但是如果她真的有動脈瘤呢?”
“沒有確切的跡象。”謝帕德醫生把筆放回胸前的口袋。
“可幾周以前準備比賽的時候她扭傷了腳······”電梯門馬上關上了。
“感謝你們這么努力幫忙。”謝帕德醫生說。
“她摔倒了。”格蕾看著快要關上的電梯門,跟謝帕德醫生說。“她扭傷了腳踝,摔倒了。”克瑞斯緹娜又一次按電梯的按鈕。
“大家都沒當回事,她頭也沒摔著,她起來冰敷之后就以為好了,這個傷太小了,她的家庭醫生甚至覺得不值一提。”克瑞斯緹娜再一次把電梯門打開,“而查她的病史,確實摔倒過。”
“跌倒導致動脈瘤破裂的幾率理論上只有百萬分之一。”謝帕德醫生在電梯里歪著頭說,電梯門關上了。
格蕾和克瑞斯緹娜聽著電梯關門叮的一聲,只好轉身往回走。
刷——
電梯門又打開了。
“咱們走!”謝帕德醫生從電梯里走出來。
“去哪兒?”
“看看凱蒂是不是那百萬分之一。”
血管造影室
“真是見鬼!”
造影視野中有一坨很明顯的出血跡象顯現出來。
“就是那里。”造影醫生指著顯示屏說。謝帕德醫生向前探了探身體,仔細看著顯示屏。
“很小,但確實存在。”格蕾和克瑞斯緹娜也在一旁伸頭看顯示屏。“是蛛網膜出血,她的顱內正在出血。”
找到了原因謝帕德醫生很欣慰的笑了。
“她本可以安然無恙,繼續生活的。碰巧她跌倒了。”謝帕德醫生說。
“動脈瘤就爆開了。”克瑞斯緹娜說。
“完全正確!”他說:“現在我要治好她,你們倆干的不錯。很想好好表揚你們倆,不過現在要通知她父母進行手術。”
“給我凱蒂·布萊斯的病例。”謝帕德醫生帶著兩個實習醫生走到導醫臺。
“給你。”護士說。
“謝帕德醫生,你說過誰能幫忙”克瑞斯緹娜上前一步,“就選誰去協助手術·····”
“哦,沒錯。”謝帕德醫生抬起頭,把眼睛從病例上拔出來,“呃,很抱歉不能把你們都帶上,手術室滿員了。梅瑞徳斯手術室見。”他拍了下克瑞斯緹娜的肩膀,掃了格蕾一眼。
克瑞斯緹娜回頭看了格蕾一眼。格蕾有點出神,嘴張了好幾下都沒有發出聲音來,謝帕德醫生拿著病歷離開了。
克瑞斯緹娜又看了格蕾一眼,很生氣的向另一個方向走。
“克瑞斯緹娜。”格蕾叫了她一聲,她沒有理格蕾走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