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蕾和謝帕德一起從無人的長廊走過:“我只是幾乎不了解你。”
“你知道我來自紐約,你知道我喜歡渡船。”謝帕德一邊飛速走著一邊說。
“別說渡船了,說說你的朋友。”格蕾試圖表達自己的意圖。
“我是個外科醫生,我沒有朋友。”謝帕德說。可他眼里的憤恨不是這么說的。
“每個人都有朋友。”格蕾繼續問著:“我是說你平時和誰在一起?放假的時候都做些什么?這些問題都很重要。”格蕾慢慢意識到自己的感情對象有些許不對勁的地方,她如果想進一步,就不能讓事情再流于表面。是他在隱瞞著什么嗎?那種不安全感越來越強烈了。
“對誰重要?”謝帕德明顯不想談這個問題。
“我們每晚都做愛,我有權知道更多關于你的細節。”他們已經大步走到空中長廊了。
“你知道的細節已經夠多了。”謝帕德說。
“看吧,就是這一點最詭異了。”格蕾不滿的站住腳說。“我想知道真相,不然你就別想再待在我家。”
謝帕德回來笑著跟她說:“你也可以別鉆牛角尖,變通一點,順其自然。”
“我可沒法變通(變通還有柔軟靈活的意思)。”
“我可不這么覺得。”謝帕德笑出聲來,挑著眉調笑著說。
他的呼機恰好響起來,拿起來看了一眼說:“我得走了。”最后他又嘆了一口氣說:“我們會慢慢互相了解的。”格蕾從笑著的表情變回面無表情。
“過程才是最有趣的,對吧?你是我的意外之喜。”他跑著離開長廊。
“我就是在糾結這一點。”格蕾在后面自己跟自己說,因為謝帕德已經沒影了。“我不想做你的意外之喜。”她長嘆了一口氣,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一樓的候診室
伯克正在跟戴沃的父母談論著孩子的病情。
“你的女兒需要換心臟瓣膜。”伯克說:“她被查出有血友病癥狀。這就是她根管治療后血流不止的原因。”
“那是什么意思?”戴沃的父親問。
埃里克斯回答:“戴沃不能使用血液稀釋劑,那是換人工瓣膜所必須的。”
“我們建議改成豬瓣膜。”伯克醫生說。
“豬的?”父親驚訝道。“你是說豬身上的?”
“對于這種情況的病人,這是標準建議。”伯克說。
“豬嗎?”父親還在重復的問。
“只是一種白色的肉而已。”埃里克斯說。
孩子母親說:“我不管你們怎么弄,能救我女兒的命就好。”
手術室里
“我正在切采集一塊腫塊。”貝利醫生說。
躺在病床上的病人問:“傳說你們這里有個靈媒,是真的嗎?”
“我都沒聽人提起。”貝利說,伊茲也在一邊搖頭。
“他預言四樓有人會死。”病人說。
伊茲插話:“重癥監護室就在四樓,那里經常死人的。”
貝利手里的工作完成了:“好了,我們就做到這里,格拉斯女士。我們會把這份采樣送到病理科,然后做個冰凍切片。幾小時后再見。”
“說真的,那個家伙就是玩心理游戲。”伊茲說:“我都能比他更好的預言未來。”
“你干嘛這么在意呢?斯蒂文斯。”貝利疑惑的問。
“我沒有啊。”伊茲聳聳肩否認。
病房里
謝帕德用工具在病人的腿上滑動著,“好了,沃克先生,這樣疼嗎?”
躺在床上用固定帶固定住頸椎的病人回答:“我的大腿以下是沒有知覺的。”
“嘗試活動一下腳趾。”謝帕德說,可盯著等了好一會兒病人的腳趾都沒有活動的跡象。
“動了嗎?”病人問。
“沒有。”
“該死。”病人說:“我十分鐘之前還能動的。”
謝帕德打開顯示屏:“你的脊柱X光沒有問題。在你攀巖的時候摔著了嗎?”
“在斯諾霍米什的時候,只是摔了一小跤,我系著安全帶呢。”病人躺在床上自言自語著:“我的妻子和兒子馬上過來。我這到底是是什么毛病?”
謝帕德用手抬起他的雙腳:“抬起腿來。”他一松手病人的雙腿直往下掉,根本沒有支撐力。
“情況是不是很糟?”病人失落的問。
“盡量多放松吧。”謝帕德安慰著他,拿起病歷招喚護士:“護士,馬上做個核磁共振,派個實習醫生陪他去。呃······就梅瑞德斯·格蕾吧。”
“脖子又粗又短,不好辦啊,很難插管。要我來嗎?”埃里克斯在一邊叨叨叨,喬治正拿著工具給病人插管。伯克從窗外聽見了,悄悄止住腳步,觀察病房里的實習生們。
喬治說:“他是我的病人,我能行。就是還什么都看不見,吸一下。”
“別把牙搗碎了。”埃里克斯提醒道。
喬治急了:“我知道,你以為我不知道嗎?”
“血氧飽和度降到百分之八十七。”埃里克斯聽到監控器警報聲連忙提醒喬治。
“上呼吸囊。”喬治說。
“真不讓我來嗎?”埃里克斯用呼吸面罩給病人擠壓了幾下空氣。
“不,該死的,管子給我。”喬治拿著呼吸管試圖幫病人插管。
“進去了。”警報器不響了。
埃里克斯用聽診器給病人聽診:“你插到食道里了,你連食管和氣管都分不清嗎?”
“生理結構弄混了。”喬治沮喪的說,這時在窗外聽了全程的伯克醫生走進來了。
“歐麥利,你想把病人弄死嗎?”他一邊說一邊戴上手套:“也許我們應該送你再去假人身上練練。”
“不,我只是經驗不足。”喬治嘴硬的說。“我以前插管還······還不錯。我只是···還沒······”
伯克擺擺手示意他讓開位置:“我們復習一下要領。”他上手做一遍示意喬治仔細看:“目不轉睛,保持信心,堅持到底。”伯克將管子正確的插進了病人的氣管中。
“你可別接手我的病人,歐麥利。”埃里克斯說。
伯克和埃里克斯離開了,喬治一臉不服的手動按壓著病人的氣囊······
克瑞斯緹娜在給‘通靈者’檢查
達夫一邊被檢查一邊嘀咕:“你眉心那些皺紋,一針肉毒桿菌就全平了。”
“好吧,閉嘴吧你。”克瑞斯緹娜說。
“這么兇病人,不違規嗎?”達夫摸了下噴在自己腦門上的口水說。
克瑞斯緹娜呲著牙嚇唬他。
“你挺性感啊,像利文斯頓夫人。”達夫見過奇形怪狀的醫生多了,并不在乎。
“看見了嗎?”克瑞斯緹娜拿出檢查報告給他看:“你的腦電圖顯示顳葉出現尖波,這意味著你患有癲癇,不是通靈,是癲癇!”
“你以為我得了癲癇?那就大錯特錯了。”達夫還是傲氣非常。
“我去預約個核磁共振,好能進一步檢查你的大腦。”克瑞斯緹娜還是很盡職盡責的。
“隨你,不可能·····”正說著,達夫停住了說話,眼睛又開始亂轉······
克瑞斯緹娜正聽著,發現病人沒有動靜,趕緊低下頭來查看:“達夫先生!”
“達夫先生,你能看見我嗎?能聽見我說話嗎?”她拿著手電筒扒著他的眼瞼照射瞳孔:“請保持清醒。”
“真沒想到你會當媽媽,貝蒂護士。”達夫回過神來不自覺的說了一句。
克瑞斯緹娜啪的一聲關上手電筒,心里惴惴不安,醫院里沒人知道她懷孕,連梅瑞德斯都不知道。這個“通靈者”真的邪門了······
“信了吧?”達夫說。
克瑞斯緹娜沒說話,將手電筒收入口袋,拿著病歷準備離開。
“都說我能洞察一切了。”克瑞斯緹娜還是沒說話。
“懷孕這事,回避不是辦法。”她把他的話關在病房里了。
克瑞斯緹娜回到護士站找貝利:“貝利醫生,那個靈媒我不治了。能換個病人嗎?給我哪個都行。”
“態度放好一點兒。”貝利頭都沒抬。
“我這態度已經很好了。”克瑞斯緹娜緊張的看著貝利。
“我知道這種人,”伊茲說:“這種人,你越把他當回事他就越來勁,換給我吧。”
“我不允許換病人。”貝利不同意。
“我替你寫一個月的術后報告。”克瑞斯緹娜說。
貝利抬頭看看她說完:“行,這還差不多。”她把克瑞斯緹娜手里的病歷丟給伊茲:”伊茲,這個瘋子給你了。”伊茲拿著病歷走了。
貝利接著說:“楊,今天算你走運,你可以跟我這一例乳腺癌病人。她YD有出血,你得做個盆腔檢查,還有她懷孕了。”
各種喔艸都不能表達克瑞斯緹娜此刻的心理活動——她想罵人都沒地兒罵去了······自找的------
核磁共振室
“看這里?”格蕾和謝帕德在研究病人的影像。“他的片子顯示沒有異常。我找不到他匐行性麻痹的原因。”
謝帕德說:“我只是很驚訝——我本來懷疑有異物侵入脊髓腔隙,或者髓核內有骨刺增生。”
“那你猜錯了。”格蕾表情復雜地說。“不能總是心想事成,對吧?”
謝帕德聽見這話扭頭皺著眉頭看她:“你鬧什么別扭?”
“再給我開個話頭嘛,說什么都行,你祖父母叫什么名字?”格蕾開始查戶口的既視感。
“我沒有祖父母。”
“你在哪兒長大的?最喜歡什么味的冰激凌?你夏天去哪兒度假?”格蕾的三連問直接把謝帕德問走了。“放輕松,這樣對你的血壓有好處。”
“噢,誰要你告訴我放輕松啊!”格蕾在屋里沒動,看著謝帕德走進走廊越走越遠:“等我舒服了······自然就輕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