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利和伯克來到影像室,喬治和謝帕德已經在這里盯著影像片子研究了很久。
伯克問謝帕德:“情況怎么樣了?”
“你是對的,她的生命跡象不穩定。”謝帕德拿出診斷單來,肅然道:“脈搏微弱,脊椎折斷,大動脈也受到傷害?!?p> “那他怎么樣?他能活著嗎?”貝利蹙額道。
謝帕德將筆放回口袋,顰眉道:“他存活的機會比較高。”他的情緒不高。
貝利伸手拍一下喬治:“通知1號手術室我們要過去了?!?p> 伯克叫住了他:“歐麥利,把觀察室關掉,我們不想要什么觀眾?!?p> 這個手術太過殘酷,不適合外人觀看。
喬治心里不是滋味:“她還在說笑話呢。如果一個人還能說笑話,怎么會幾分鐘后死掉?”
——
“對不起,我們今年之內有機會出院嗎?”瑪麗的陪同者伊佛妮百無聊賴的側趴在瑪麗的病床上,她看到埃里克斯走過來連忙問。
埃里克斯抱歉的看著她:“實驗室積壓了許多病歷,放射科也是。我要確定她沒有內傷才能讓你的朋友出院?!?p> 伊佛妮不說話了。手里的電話又響起來,她生氣的接起來:“喂?哦,是的,我們還在這里······因為那個沒用的醫生······”
埃里克斯聽到她的抱怨了,只是看了她一眼便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他離開的拐角處克瑞斯緹娜正在打電話:“我明白你們正在處理大量的死傷患者,我想請你們仔細看看現場,看看能不能找到······喂?該死的!”
“克瑞斯緹娜,你呼叫我了?”伯克從后面趕過來了。
她施施然道:“如果我找不到那條腿,主任會叫我滾蛋,而且我也不能回家了,伯克,洛杉磯太陽光明媚了,每天都是。”
伯克張張嘴,遲疑了一下:“你呼叫我是因為······”
“我需要你幫我找那條腿?!笨巳鹚咕熌壤碇睔鈮训恼f:“我看過布告欄了,你沒有手術要做,對吧?”
“沒有?!辈颂袅讼旅济?,有點無奈。
“你是我的男朋友?!笨巳鹚咕熌茸笥铱纯矗瑩蠐喜弊涌朔擂危瑝旱吐曇粽f:“我是說······我知道我對這種事情沒有經驗,但是······身為男朋友,不應該在這種情況下幫忙嗎?”
“克瑞斯緹娜,上班時我不能做你的男朋友。”伯克語重心長的拒絕,稍微難堪的咧了一下嘴唇。
“好吧,上班時我可以跟別人發生關系嗎?”
“楊醫生,我現在要走了?!辈藷o奈的攤了攤手。
“好吧······當主任開除我時你也許得重新考慮。”克瑞斯緹娜快要抓狂了。
——
埃里克斯來到還在打點滴的格蕾身邊。
“艾迪森在病人面前朝你吼叫?”格蕾問,這家醫院很小,小到有什么流言蜚語到處都能聽到。。
“她沒有吼我?!卑@锟怂狗裾J,他長嘆了一口氣:“好吧,她是撒旦的女人?!?p> “謝謝,那么你有吼她嗎?”格蕾問。
“沒有?!卑@锟怂够卮稹?p> “朋友,你不再強悍了?!备窭僭尞惖目粗?,覺得最近都不像他了。
“什么?”
格蕾說:“我只是試著像個男人般跟你談談?!?p> “歐麥利用手指堵住了洞,大家都覺得他是個英雄,”埃里克斯抱怨:“我那天狀態不好?!?p> “你因為膽小退縮了。”
“我只是猶豫了一下。”
“那你為什么不吻伊茲?”格蕾問出會心一擊。
“我現在要走了。”埃里克斯待不住了,格蕾問的都是他回答不上來的問題。
克瑞斯緹娜跑來過來:“它不在停尸房,救護車和急診室我都找遍了。怎么會有一條血淋淋的毛腿毀了我的事業呢?”
她發泄完沒等格蕾和埃里克斯說話就又匆匆離開。
埃里克斯和格蕾對視苦笑。
“克萊夫醫生?”對面窗口的檢驗報告出來了。埃里克斯拿到手正準備回急診室。
“埃里克斯,我希望你恢復強悍,少了它你讓人感到不安?!备窭僭谒砗蠛?。
“我也是?!卑@锟怂诡^也沒回的回答。
——
“這很難解釋,因為你的身體處于某種休克狀態,”謝帕德在跟邦尼解釋:“所以你感覺不到痛處也感覺不到受傷的嚴重程度。”
“謝帕德醫生?”邦尼看著他:“我們有一根金屬桿子穿過我們的身體,我不知道湯姆怎么想,但是我不期望很快從這里走出去······所以無論如何你要說什么,請說出來吧?!?p> “好的,邦尼?!敝x帕德輕輕點點頭,垂下了眼瞼,慢慢又抬起來看著她:“為了給梅納德先生做手術,我們得把你們兩個分開······為了把你們分開,我們要把你從桿子上拔出來?!?p> 湯姆問:“不能把桿子從我們兩個人身上同時移開嗎?”
他問的時候謝帕德輕輕搖了搖頭,面對著湯姆的伯克回答:“如果我們那樣做,你們倆都會大量出血,并且失血速度會很快?,F在桿子堵在傷口上,一旦移開,器官會移位,會造成很嚴重的損傷。”
邦尼聽明白了:“所以如果你移開了我,我會死?”
謝帕德遲疑了一下:“我們將會盡我們所能······”
“不,如果一定要有人死,應該是我?!睖凡遄?。
邦尼的眼淚掉了下來。
“你只要移動我······”
“不,梅納德,”伯克按住因為激動而搖晃的兩個人:“梅納德先生,你的傷勢沒有那么嚴重。如果把桿子從你身上取出來同時做手術,我們有較好的機會處理傷口。”
謝帕德在伯克說話的時候伸手攥了一下邦尼的手指,但是沒有反應。
梅納德瞪大了雙眼:“那樣不對,那樣不公平?!?p> “湯姆,”邦尼睜開剛剛閉上的雙眼:“怎么樣都不公平?!彼D了一下:“嗯,我的丹尼來了嗎?”
喬治連忙回答:“機場航班延誤,那場風暴······”
“我們可以等。”貝利打斷喬治的話:“但是我們等的越久,感染的機會就越大······”
“不,不,這樣更好?!卑钅崞D難地說,她笑了一下:“丹尼不會明白的。這樣的話,我有幾個小時處理這個情況?”她停頓了一下說出自己的想法:“如果他見到這樣的我,跟我說話······我想那樣對他來說太艱難了······”
艾迪森的病房
珍娜手握著布洛琪的手陪她一起深呼吸,艾迪森在從脊柱上給她注射麻醉藥物。
“就在那里······脊椎之間。”艾迪森在教伊茲:“別怕壓力?!?p> “很好,你做的很好?!闭淠刃χ参坎悸彗鳌?p> “有人需要公證人嗎?”主任秘書帕緹莎拿著文件出現在門口。
“我需要的是律師?!辈悸彗骰卮?。
“這么晚找不到律師?!迸辆熒哌M來:“但是醫院有些正規的表格,意思是萬一你死亡或者成為植物人,你子女將由誰監護,然后我們把她的名字填上去?!?p> “等等,我們在干什么?”珍娜疑問?!罢l會死?”
艾迪森看著她認真的回答:“有一點危險,任何手術都有危險。但是由于布洛琪的燒傷增加了休克的可能。她只是為了以防萬一。”
“這太荒唐了,你太荒唐了!”珍娜驚恐的說。“你會好起來,聽到了嗎?”
“我聽到了,但是我們還是要簽這個表格。除非你要我們的兒子最后跟我母親在一起。”
珍娜連忙起身,幫她拿帕緹莎手里的表格。
在一旁的伊茲問:“你們倆在一起多久了?”
“從三年級開始?!辈悸彗骰卮稹?p> 珍娜笑著說:“我們不是愛人,我們是最好的朋友。我們只是要我們的孩子有兩個父母。所以我們接受了精子捐贈?!?p> “同一個人的精子?”艾迪森問:“所以你們的孩子將會是姐弟?”
“哦,那樣多棒?。 迸辆熒潎@。
“那將會······”
“濕了!”珍娜那邊傳來嘩啦啦的水聲。“我濕了。天啊,我想我的羊水剛剛破了?!?p> ——
埃里克斯拉開帷幕:“好消息,你斷了一根肋骨,我會給你一些止疼藥,然后你就可以走了?!?p> “謝謝。”瑪麗回答。
伊佛妮的電話又響起來了,這次,那個刻薄的女人沒有立刻接電話?,旣惼婀值目粗吭谧约捍材_貌似睡著的女人:“伊佛妮接電話!”電話聲音一直在響——“伊佛妮?伊佛妮?”瑪麗輕輕推了伊佛妮一下,她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藍色警報!我需要幫助!”埃里克斯摸了一下伊佛妮的脈搏驚恐的喊。
“伊佛妮!”
“注射一單位的腎上腺素,先別做心肺復蘇術?!?p> 護士輕觸著病人的腹部:“她的腹部擴張,硬得像石頭,她失血過多。”
“她流了數小時的血?!?p> “但是沒有看到血,她沒有流血!”瑪麗著急的喊。
“是內出血。”護士回答。
“她什么都沒有說,她沒有······”埃里克斯一邊幫她按壓心臟一邊說:“她甚至不是病人,我不知道······”
“克萊夫醫生,她死了?!北O護儀上三條橫線沒有一絲波動。
“不,不····不!伊佛妮!”
埃里克斯又按壓了許久,緩緩的說:“對不起,死亡時間兩點五十一分?!?p> “不不不不不·····再試試······”瑪麗對著床哭泣起來····
——
“珍娜,這是霍夫曼醫生,”艾迪森介紹婦產科醫生給珍娜,她和布洛琪的手隔著過道緊緊相牽?!艾F在起由她開始照顧你。”
霍夫曼醫生開始幫助她生產:“你做的很好,珍娜,繼續保持呼吸,我要檢查你的子宮頸?!?p> 艾迪森回到布洛琪這邊:“布洛琪,我們預定了手術室,但是那兒不會等我們太久,所以我們要過去了?!?p> “現在?”
“但我們應該要在一起,我們一起上的分娩課?!?p> “對不起,我們不能等了。”艾迪森提醒。
“沒關系,布洛琪。”珍娜說:“去做你的剖腹生產,享受那些止疼藥······現在陣痛已經很厲害了。”
“斯蒂文斯醫生?!卑仙瓬蕚鋷巳ナ中g室。
“不,如果我要走,她得留下,”布洛琪大喊:“得有人留著陪著珍娜,拜托!”
“布洛琪,斯蒂文斯醫生是個外科醫生,我會給你找個·····”艾迪森說。
“沒關系,我可以留下。”伊茲說。
“好吧?!卑仙瓫]強求。
“布洛琪,你得好好活著,好嗎?”
“你也是?!?p> 兩個人雙手緊握著依依惜別。
——
埃里克斯就像是困獸一樣悵然地在醫院大樓外面踱步,他覺得他沒有察覺到伊佛妮的異樣是他的錯。
“該死!”
“嘿。醫生!”救護車上下來個拿著斷肢的工作人員。
“什么事?”埃里克斯瞋目道。
“冷靜點,別生氣,吉爾說你們瘋狂尋找這條腿?!本茸o車醫生把包著的斷肢遞到埃里克斯手中。埃里克斯像被一盆冷水沖頭澆下來,整個人猛得一激靈。
“謝謝?!卑@锟怂褂芍缘母兄x著。
“沒關系。”救護車醫生體諒的微笑,今天大家都太過艱難,相互體諒吧。
“太棒了!”埃里克斯眉開眼笑得舉著斷肢走進大門。
——
克瑞斯緹娜怯生生的走進手術室:“主任,我非常抱歉,我找遍了······”
“用鉗子把肌腱向下拉?!笔中g臺上的理查德提醒。
“哦,你找到那條腿了?”克瑞斯緹娜驚訝的發現現在正在做接肢手術,而且協助位上的人是埃里克斯。
“我找到了?!卑@锟怂够仡^回答。
理查德對克瑞斯緹娜說:“楊,你不必協助這個手術了,但是我相信急診室需要你的幫忙。這里我和克萊夫可以處理?!?p> “抽吸。”
克瑞斯緹娜柳眉倒豎,白了埃里克斯一眼憤恨的走出手術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