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胡重光面帶狡黠地說出“因為牛肉”之后，路凡忽然想起了，在那片養殖區域中，一根根長長的食槽前的沙漠狂牛。
“那些牛吃的飼料有問題！”路凡脫口而出。
胡重光說道：“當然有問題，那不是正常人都看得出來的么？不然的話，他們憑什么控制這些狂牛？”
“不是靠著有人吹口哨么？我們看到了一個叫做‘教授’的家伙，他就是這么干的。”
胡重光雙眼發亮：“哦？你們遇到教授了？薇兒，你們讓教授去喂牛了？嘿嘿嘿，真有你們的。”
薇兒看似很無奈：“我也管不了啊，他們非要這樣，我能怎么樣，隨他們好了咯。”
那個教授，看來真的很重要啊，路凡心中想著。
胡重光說道：“是，教授很聰明，他發明了那種控制牛群的口哨。但是那只是在工廠這里，需要精準控制牛群的時候，才用到的東西，你有沒有想過，在工廠之外，這么大的沙漠中，怎么讓牛群乖乖聽話，出去了還能回來？”
“啊？”路凡一愣。
“你別裝蒜，要不是你們觀察到了這個現象，你們憑什么靠近這個工廠的？你又不能在沙子當中行走。”胡重光說道。
那誰能在沙子中行走呢？
路凡悄悄地看了一眼胡重光，沒有說話。
胡重光拍了拍手：“很簡單，靠著那些調制過的草料。他們需要的沙漠狂牛太多了，沒辦法全部喂養，所有必須放到沙漠中自然生長。為了確保狂牛們出去了知道回來，教授生生研發了這種草料，只要吃了這種草料，就會本能地回到這個地方。”
“這就是為什么，這些狂牛無論怎么跑，都會周期性地回到這個地方！”
路凡恍然大悟，難怪自己從來沒有聽說過，什么牛有這樣的習性。
原來是被改造的。
能發明這種草料的人，真的是徹頭徹尾的怪物啊。
可是，這和我有啥關系，我們又沒吃草。
“對，你們是沒吃草，但你們吃牛肉了，還吃了不少，好吃么？”胡重光笑呵呵地問道，“所有吃了牛肉的生物，都會本能的、想靠近這座工廠。不然你想想，那么多怪物的地方，你們不假思索地就來了，你們平常有這么膨脹么？”
？
這都隔了一層了，還能影響到我？
路凡目瞪口呆。
胡重光今天好像就喜歡看路凡發呆的樣子，指著路凡，和薇兒說道：“你看看，小朋友就是小朋友，每一次剛聽到這個消息的人，都會被嚇成這個樣子！”
薇兒也被逗笑了：“你還好意思說我把他嚇著了，明明是你自己嚇你手下的人。”
路凡看著薇兒花枝亂顫的樣子，忽然有些明悟，為什么今天的教官這么活潑……
“可是教官。”路凡接著說道，他想到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那我們不會和這些牛一樣了吧？”
路凡可不想以后再來這個鬼地方！
教官擺擺手：“不會不會，等你體內這些牛肉全部消化掉，那點毒性排除出去就好了。”
路凡這才放下心來。
“那，教官，我們接下來還要做什么？”
教官輕松地說道：“沒事了，等他們醒來，吃個飯，就回去了。”
“回去？小狐貍，這么急著走干嘛？”突然傳來了一陣陰惻惻的聲音，出現在山丘下方。
原本開開心心的教授和薇兒，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教官也不再懶洋洋地靠著，而是站了起來，如臨大敵。
怎么聽起來有點耳熟？是誰呢？議會廳其他在場的怪物？
路凡莫名地想著，又一個個排除。
教授！半張臉是人類，半張臉是機械的那個教授！
路凡想起來了，這就是教授的聲音！不是教授經常說話的那個聲音，而是那經常不說話的、半個機械臉上的聲音！
在地下，教授被羅小五用石頭砸過一次的時候，曾經聽到過這個聲音！
胡重光面色嚴峻，走到前面，將路凡和地上仍然昏迷的三個人擋在身后，看著從沙丘下緩緩走上來的教授，說道：“教授，你怎么來了？”
教授顯得很開心：“你竟然還愿意叫我一聲教授？”
一旁的運輸車上，猛然放下了窗子，一個人在駕駛座上吼著：“頭兒！要不要出手！”
路凡這才發現，原來車上還有一個司機呢。
讓人汗顏，自己好像有點疏忽大意，沒有仔細檢查周圍環境了。
路凡悄悄看了一眼，教授另外半張機械臉上，那一只久久閉上的眼睛也已經睜開了，散發著一陣紅光。
與之相反的是，那半張人臉之上，一只眼睛卻死死地閉住了。
“哦？小薇兒也在？你的蜘蛛腿怎么樣了？需不需要我給你改造一下，換上防毒的材料？”教授彬彬有禮地說道。
薇兒退了半步：“你們聊你們的，我不插手。胡哥，我只能說，教授野心很大，我們倆之間合作也有很多。教授，你確實厲害，但是真要打起來，胡哥這‘沙漠飛狐’的外號也不是開玩笑的。”
她兩邊都不站。
防毒的材料？
路凡隱隱然抓住了什么，趁著教練在，那薇兒看起來也不打算幫忙出手，連忙說道：“那個叫廠長的家伙，身上的機械部位可以防毒，是你做的么？”
“哦？你見到了？”教授有點意外，“那個廢物真是浪費了我的材料，還好，我最先進的技術還沒用在他身上，不然就浪費了。”
胡重光微微皺眉：“最先進的技術，那是什么？”
“你想知道么？問你的老伙計啊，蜘蛛，你沒告訴他？”
薇兒連聲討饒：“我都說了，我誰都不戰，你們想怎么聊都行，干嘛非要牽扯到我頭上來？”
胡重光嘆了口氣：“薇兒，你還是這樣。”
“我咋樣了，我又沒干啥。你來了，我沒和打，還幫你救了這四個小朋友，對吧？教授來了，我也沒和教授一起打你，對吧？你要我幫你打回去？胡哥呀，我不是你屁股后面的小跟班了，這種事，你要找你那四個小朋友啊，哦，五個，車上還有一個。”
胡重光笑了：“行吧，教授，來者是客，說說，找我干嘛？”
來者是客？
教授露出了半個嘴的牙齒，說道：“你在我工廠門口，和我收來者是客？你才是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