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瘸了更好
以冼家的聲望,在B城找個名醫也并非難事兒。
陳助理一個電話之后,便有我將B城最有名的醫生送到了總統套房內。
醫生十分專業,他給林希月做了基本的檢查,就判定林希月的腿是陳年舊傷復發,卻一直沒有得到有效的治療。
“冼先生,按現在的情況來講,最好的辦法就是入院,做進一步的檢查,但根據我多年的行醫經驗,冼夫人的腿傷是需要手術來治療的。手術風險不大,但手術后需要幾個月的靜養。”
冼博延側目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林希月,此時她的臉色慘白,緊閉著雙眼,顯然也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他眉頭擰成了川字,心里本是很焦急,但卻故意用平淡的口吻問道:“這個手術對胎兒有影響嗎?”
醫生嘆了口氣,“麻藥和術后的一些藥物都對胎兒有影響,但尊夫人的病不宜拖太久。”
冼博延冷下臉直截了當的回道:“那就不手術。”
這個孩子必須生下來,他不斷的告訴自己,只要這個孩子生下來,他就會原諒林希月。
這是他們林家欠他的。
醫生有些錯愕,“冼先生,夫人和您都還年輕,以后還會有孩子的,但夫人的病情若是拖延,很有可能會截肢。”
醫生的話不是在危言聳聽。
“況且,不手術的話,夫人就會一直受疼痛的折磨,這種疼痛還會引來燒熱,對胎兒一樣有影響。”
冼博延看向林希月的眼神變得深邃,他知道她很痛,可這孩子意義重大。
這個孩子是他說服自己,放下對林希月的仇恨的唯一借口。
如果沒有了這個孩子,他又有什么理由讓這女人好好的活下去。他只能繼續的折磨著她,讓她也嘗嘗他少年時曾經受過的苦難。
所以,他不會心軟,因為他沒資格心軟,更沒有勇氣心軟。
孩子是他給林希月甚至林木森的底線。
“我相信你有辦法減輕她的痛苦,也不用太久,等到她順利的把孩子生下來,我會馬上安排她動手術。”
醫生有些為難了,可冼博延的公司涉及到醫療領域,也是他得罪不起的人,思來想去,他最后想到了一個折中的辦法。
“可以先打封閉針來減少夫人的痛苦,但只是治標不治本的辦法,甚至會加速夫人腿上的傷。”
“加速到什么程度?”冼博延又追問道,只要不危機生命,都是他能承受的范圍。
醫生又嘆了一口氣,“等到夫人順利生產之后再手術,夫人的腿很難痊愈,以后走路跛足。”
跛足,還好。
雖然林希月的腿修長,平時走路的姿勢很優雅,或是變成跛足肯定會很難看,但他是不會嫌棄她的。
冼博延心里是這么想,可嘴上卻不肯讓人洞悉他的內心。
他冷冰冰的給了醫生一句話:“那就給她打封閉針,瘸了更好,省得她整天不安分的往出跑。”
林希月時夢時醒,恍惚間她感覺腿上一陣冰涼的刺感,接著便是男人不帶著任何溫度的聲音。
“瘸了更好,省得她整天不安分的往出跑,她只要能給我生孩子就行。”
原來他要的只是一個生育的工具,所以他不會管她的死活,更不會顧及她腿上的傷有多重。
此時她的心里在滴血。
可她的腿是為了救他才傷的,若不是她,他早就被壓到廢墟之下,非死即殘。
現在他卻要這么對她,逼她生下孩子,繼續替她贖罪。
她心痛如絞。
難道她在看守所里吃過的苦,受過的罪,都不能抵消她逼他娶她的罪過嗎?
非得用她的余生,和她孩子的一生才能消減嗎?
淚水滾燙,卻暖不了她冰冷的心和身體。
卻不知何時,眼角的淚被粗糲的指腹擦掉。
冼博延將手放到了她皺起的眉心中,他別無選擇,他希望有一天,這個女人能明白他的良苦用心。
醫生給林希月打了封閉針,還給她開了中藥定期敷在她的傷口處,即可以消炎,又可以消腫。
曾經兩天的修養,林希月的腿已經好了很多,只是走路還有些困難,倒不怎么痛了。
可林希月明白,現在的一切都是假象,她的傷如果等到她生產之后就再醫不好了。
第三天的下午,陳助理送來的一身禮服一件淡紫色的拖尾長裙,是今年巴黎最新款的禮服。
她很乖順的換上禮服,當她走房間的一霎那,冼博延有些怔愣。
不過很快,他就收回目光。
他們坐車到了B城的豪華別墅區,小區里處處都透漏著奢華,山角環湖,可以鳥瞰整個B城,算是B城萬斤難求的置地。
車子穩穩的停到了一個歐式別墅前,早有管家等在門前,看到他們的車子之后,立馬上前打開車門,引領的冼博延和林希月進了別墅。
這別墅是束家在B城的產業,束家是A城僅次于冼家的家族,相比冼家是商場新貴,束家則是老牌富豪,所以行事十分低調。
今天的這個PARTY是B城的一個大佬舉辦的,之所以借用了束家的別墅,也是為了借束家的名頭才能約冼博延親自出席。
無疑,今晚的焦點還是冼博延和林希月。
B城的名媛,有不少早就仰慕冼博延,此時看著冼博延挽著林希月出現的那一刻,簡直要氣炸了。
麗麗,蘇蘇幾個女人好不容易弄到了邀請函,此時站在人群的最后邊,對林希月更是嗤之以鼻。
這世界上就是這么不公平,憑什么林希月長得好看,還能嫁給冼博延這么優秀的男人。
而她們卻要苦哈哈的為了生計對臃腫的暴發戶百般討好。
若是沒有林希月的存在,她們也能嫁入豪門。
所以今天,她們勢必不會讓林希月好過。
林希月早已習慣了這種艷羨和嫉妒的目光,從她嫁給冼博延的那一記得起,她就知道他是很多女人夢寐以求的男人,所以她曾無比珍惜著他。
現在想想,只覺得當初自己有多可笑。
最初,林希月一直跟在冼博延的身邊,可過了一會兒,冼博延便被人請到了樓上,商量一些商業機密。
她不方便跟著,冼博延便讓她找個地方吃點東西等他。
林希月向來敏感,知道周圍人看她的目光不善,就找了一個安靜的位置坐下。
她的腿傷不宜久站,剛好也得休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