仝星星沒喝多少,但眼神有些飄。
幾個男生也沒完全喝醉,互相攙扶著回了宿舍。
傅晚宴扶著仝星星進了校園。
路過籃球場。
許多男生穿著籃球服打籃球。
W市的春天來得很遲,雖然已是三月,仍然沒有一絲絲暖意。
校園里的樹依舊光禿禿的,放眼望去,整個學校幾乎望眼欲穿。
籃球場上的男生只穿著件很薄的衣服,每個人都精神十足。
傅晚宴想到顧澤熙找她的時候,也是這么遠遠地看著籃球場上的人。
直到她走過來,想要給他一個驚嚇。
他突然轉身。
傅晚宴的壞心思瞬間戳破。
對上顧澤熙眼神的那一刻,她心跳加速,整個人跟著他的情緒走。
可現在。
同樣是籃球場,人卻變了。
他不在了。
”我們走吧。“傅晚宴不想在這里繼續待下去,繼續下去只會讓她想起更多的回憶。
”可是我真的好熱啊。“仝星星直接坐到一個石柱上,面朝籃球場方向,”我們就看一小會好不好?“
”就一小會。“仝星星向她眨了眨眼。
傅晚宴也看出來了,這人就是想借著酒性看籃球賽。
”你不走我就先走了。“傅晚宴有些煩躁。
心情不好時,她一向沒什么耐心。
也不管對方是誰,處于什么狀態。
仝星星沒理她。
口袋里發出振動聲,傅晚宴拿出手機。
傅福。
傅晚宴反復確認了好幾次,才知道確實不是她的錯覺。
傅晚宴跟傅福的關系是那種典型的名義上的血緣關系。
用她的話來形容,就是散養。
劉玲會在她缺錢打電話時,會給她轉一筆,但傅福不會。
他的觀念一直都是:”反正我的錢都給了你媽,剩下的就不關我的事了。“
傅晚宴從小都沒見過他幾次面,懂事之后,一層膜徹底隔開。
傅晚宴找了個稍微安靜的地方接聽電話。
”喂。“傅晚宴平靜地等對方先開口,那個稱呼卡在喉嚨,始終發不出來。
多么普通的一個稱呼,在她這里卻好重。
重到她向繞著走過去。
”你最近還好吧,聽說你們那邊挺嚴重的,你多注意點。“電話那邊夾雜著車鳴聲,傅福應該還在外面忙著工作。
“嗯,不過這段時間已經好多了。”傅晚宴說,“你那邊怎么樣呢?”
“沒事就好,那我就先掛了。”
還沒等傅晚宴反應過來,只聽到“嘟”的一聲。
為工作而生。
傅晚宴看過許多因為工作,家庭破裂的門家族的故事。
她有時也會聯想到她自己。
不過傅福只是一個普通的商人,每個月的收入也還可以。
劉玲也只是一個普通的人民教師。
他們之間沒有幾乎沒鬧過矛盾,也會經常通電話。
只是不跟她聯系罷了。
這至少證明她不需要為家庭不和諧而擔憂。
比起她看到的那些家族紛爭,傅晚宴覺得她的家庭肯定會不一樣。
之后肯定也會變得更好的。
可是她現在好像明白了。
所有的美好都是她的幻想。
不可能實現的幻想。
她根本就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