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同事約飯的,也有大學時代的同學,某某又生了個孩子云云。說真的,大學剛畢業那兩年,同學之間還不時坐下來聚聚,說說近況什么的,可時間長了,也就各奔東西了。
有的人離開了這座城市到了外地去,有的人結婚生子,這就是生活,人在不同階段會有不同的社交圈子。
剛畢業那會,我們還會偶爾暢談一下人生理想和工作,可人成長之后,這些話題就很少聊了,別人比你過得好,你可能會心里不舒服,別人過得比你差,又會覺得你在顯擺。所以,同學聚會啥的,次數和人數越來越少,只有幾個無話不談的死黨才會不時聚聚,畢竟誰也不喜歡找不自在不是。
我有一句沒一句地回了十多條微信,忽然,一個名為“你再賣萌我就報警”的微信號引起了我的注意,它先是給我來了個很萌的表示“早”的表情,然后小心翼翼地來了句“你好”。
我有一個習慣,所有微信好友都會備注他的性命,否則對于那些經常換頭像,經常換名字的人,我愣是分不清誰是誰。
“你再賣萌我就報警”這個微信號的頭像是一個很可愛的小女孩,臉有點嬰兒肥,稍微比蔡蘿莉肉一些,但又不顯得胖,是那種見了就想伸手捏一下那種。
大長腿的微信在昨晚的時候我就已經添加了,這是一個陌生的微信號,我點開了“新的朋友”那一欄,發現是今日早上添加的,驗證信息連備注都無,也不知是蔡蘿莉還是大長腿擅自拿我的手機所為了。
像這種你在上班嗎?你在忙嗎?吃飯了沒有?睡覺了沒有?早上好、中午好、晚上好這種沒有啥營養的微信打招呼方式,除非是十分重要的人或者是工作上的伙伴,否則我一般是不會回的。
正常來說,這些不是陌生人就是推銷人員,像你在忙嗎?那我應該回答忙還是不忙?其實無論哪一種回答都不合適,很容易讓雙方都陷入尷尬的境地。
呃,我忽然間又發覺自己跑題了,說這么多,其實是想對光棍們說,撩妹子的話,最好直奔主題,要約飯或者看電影之類要直接提出來,而不是用一個尷尬的方式一開始就將話聊死了,除非你們是真愛。
這時,我的手機響起來了,是蔡蘿莉,我頓時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果然,我才按下接聽鍵,那邊便傳來了混亂的喊聲:“打人了。”
我的心頓時咯噔一下,這不是蔡蘿莉的聲音,而是一個男人的慘叫,我快速問道:“發生什么事了?”
“大叔,你快過來,望月臺公交站,有人訛上我們了。”蔡蘿莉大聲地說道,而后不等我細問就“嘟”的一聲掛斷了電話。
我隨便踢上一雙鞋,就匆匆出門了,在焦急等電梯的時候,正好碰上從外面回來的張哥。
他見我一副急沖沖的樣子,于是問道:“小劉,發生什么事了?”
我快速說道:“蔡蘿莉被訛了。”我怕他聽不明白,立即解釋道:“蔡蘿莉就是昨晚在我家門口,你碰到哪位。”
“啊?誰欺負嫂子了,在哪里?走,我立即載你過去。嗯,等等,讓我帶上家伙。”張哥興匆匆地拍開了家門。
“怎么了?這么急。”門后傳來了李娜的叫聲。
“回頭再說,我的那條雙節棍呢?”
“你又去打人嗎?老大不小了,自己悠著點。”李娜笑嘻嘻地道。
我一聽,頓時懵了,心想這一家子搞是社團的嗎?李娜看到張哥拿雙節棍,竟然不拉架,反而讓他小心。而且那個“又”字太能說明問題了,肯定是慣犯,絕不是第一次。
很快,張哥心急火燎地又跑出來了,我一看,頓時嚇了一跳,他確實拿著一條雙節棍,很嚇人,明晃晃的,足有手臂那么粗。
我苦笑道:“哥,我這是去救人,不是打架,待會,他見到你這大家伙,恐怕連你都訛上了,到時候警察來了,有理也說不清。”
張哥沒有回答,反而沖我神秘一笑,將雙節棍塞到我手上。
我掂量了一下,發現雙節棍輕飄飄的,幾乎沒有什么重量,我仔細一看,頓時笑了起來:“操,這也太逼真了吧。”
這雙節棍看起來嚇人,實際上棍子是海綿做的,上面鍍了一層銀粉,連鏈子都是塑料的,怪不得輕飄飄的。
我有點哭笑不得,張哥在我心中一直都是好男人的形象,絕對的學霸和乖孩子,怎么看都沒有一丁點匪氣,我剛才還想著他怎么會一言不合就直接開打,原來只是唬人而已。
張哥眼中閃過睿智的光芒,笑道:“輸人不輸陣,以防萬一,不能打,也能嚇人,說不定會有奇效。”
我笑著說道:“看不出來,你原來是個中高手。”
我們下了電梯,坐上了車,我報了個位置,張哥直奔望月臺而去。
“兄弟,你真夠可以的,想不到將人都帶回家了,害我們啥操心。”張哥邊開車邊笑著說道。
我嘆了口氣道:“如果我說,她只是一個租客,你信嗎?”
張哥用手輕輕推了推自己的厚框眼鏡:“信,租一輩哪種,我現在每個月還要給你娜姐租金呢。”
我知道張哥是無論如何都不信了,于是道:“還真就是一個租客,外地來找工作的,連老媽都帶上了,一起住著呢,等下你就知道了。”
所謂紙包住火,反正都是左鄰右舍,我也不藏著掖著,直接按照昨晚的設定攤開來說了,這樣子神秘感少了,他們才不會刨根問底。否則,他們東一句西一句,問長問短的,難免會露出馬腳。
“真的?”張哥吃驚地看著我,還不是很信的樣子,然后他豎起了大拇指:“你是惦記人家姑娘吧,否則怎么比起相親還積極。”
我點了點頭,然后羞澀一笑,故意欲蓋彌彰地道:“別到處亂說,對人家姑娘造成影響就不好了。”這句話,我其實是對李娜說的。她是大嘴巴,一旦打開話匣子,沒幾分鐘絕對就能傳遍整個樓棟。
張哥抽空拍了拍我的肩膀:“放心,你娜姐精明著呢,說不定她還會幫你出謀劃策,好好撮合你們。”
我一指前面的紅綠燈道:“張哥,你專心開車,別手舞足蹈的,有眼睛看著你呢,不要為了幫我將自己的分都搭進去了。”
張哥爽快地應了一聲:“得咧,話說,我追你娜姐那會,第一次約會,我緊張得手心都冒汗了。”
我笑了一聲,然后感同身受地道:“初戀嘛,誰不是這樣?我第一次見相親對象的時候,在飯店門口足足徘徊了好幾圈才敢進去。”
我們兩人相視一笑。
“怎么還塞車了?”在距離望月臺還有一公里的時候,車速突然慢了下來,前面排起了長龍。我看了下時間大概是下午兩點半的樣子,不是上下班的高峰期,而且我生活的是一個三四線的小縣城,車流量本就不大。
“看,就在前面。”車子溫溫吞吞行了十多分鐘,我忽然一指前面說道,吃瓜群眾不嫌事多,此時在公交站旁邊圍滿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