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女孩又立即低了頭,我一聽她的口音就知道她是外地人,可能剛畢業,人生路不熟,能夠出來指證老頭站在她身后就不錯了,此時那敢答話。
我套近乎道:“哥兩個是這老人的親戚吧,我看還是早點送醫院算了,年紀大機器壞,一個弄不好,一點小問題就會弄出大病來。”
紋身男連忙擺手道:“不認識。”
另一人也搖頭:“純粹抱打不平,我最見不得欺負弱小的事情。”
“現在像你們這樣的好人很少見了。”我違心地贊嘆了一句。然后,不動聲色地道:“哥們,我看咱們還是別再這里干耗著了,趕緊報警吧。”
紋身男子為難地道:“不好吧,報警的話很容易留下案底,老人家其實也不是非得將她扭送去派出所,你看她才花樣年華,如有落下污點,日后就毀了。”
蔡蘿莉很配合,立即大聲喊道:“我沒做過的事情,還怕你不成,警察局就警察局,走起,誰怕誰呀。”如果可以隨便出手,她肯定會直接來一個雙倍彈彈樂。
我打圓場道:“大家都不要說斗氣話了,我曾在電視上看過,警察破案一般都會在兇器之上驗手指模的,這位小姐姐說她見到老人家偷東西,那這個背包上肯定留有手指模什么的。老人家說小姐姐推了他,衣服上肯定也會有痕跡,到時候一驗就知道了。”
這時,紋身男反應過來了,他指著我和蔡蘿莉說:“你們是一伙的吧,人都傷了,還不立即去醫院,耽誤了怎么辦,我看你們是誠心想拖延時間,然后好趁機跑路。”
或許是聽到我們的對話,原本趴在地上嗷嗷直叫的老頭,忽然偷偷地翻了一個身,然后背部在地上輕輕地蹭呀噌呀,感覺像渾身發癢一般。
看著老人那滑稽的模樣,我有點哭笑不得,不過,我的心頓時定了不少,他肯定是心虛了,否則不會這么做。
我裝模作樣地摸出手機,做出要打電話的樣子,地上的老頭立即叫得更歡了,真的要死去活來一般。
我心想,真是壞人變老了,這絕對是一個戲精,我剛說用手指模取證據,他就來個蹭地滅跡,我作勢打電話,他就做出一副要生要死的表情。這是我們第一次合作,卻配合得天衣無縫。
我強忍著笑意對老人說道:“老人家,你哪里不舒服?我為你兩手準備,救護車和警車都包辦好,絕不會讓她們跑了。”
老人邊嗷嗷叫著邊口齒不清地說道“唉,小哥,你就別為難那個小姑娘了,進了警察局留了案底,日后找工作都難,我其實也不是傷得很重,給我五百塊看醫生就行了。”
我裝作聽不清楚,身子微微俯下一些,就差將耳朵貼上去:“嗯,我知道了,絕對給她留案底,讓她找不到工作。”
“小子,你誠心搞事吧。”那兩個紋身男子有意無意向我逼來,他們的雙眼惡狠狠地盯著我,簡直要噴火。
我說:“你們才是一伙的吧,訛錢都組隊了,不怕告訴你,我來之前就已經報了警,估摸著時間,差不多快到了,而且我有視頻為證,你說你們不認識,現在科技這么發達,到處都是監控,一查就知道你們是不是一伙了。”
我的手一招,大長腿拿著一個手機從花叢后面走了出來。這是我預先設定的局,我負責套話,大長腿在一旁錄視頻。
聞言,這兩男兩女頓時慌張地四處亂望,訛錢的人,就是一個心理,你越怕他就越囂張,有些人嫌麻煩,本著破財擋災的心理,這才中了他們下懷,真要報警了,他們比誰都慌。
“怎么回事?”這時,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一個帶著墨鏡的男子,邁著步子向這邊走來。
“張警官,你來得正好,這里有一個碰瓷團伙,將他們通通抓了,我有視頻為證。”我大聲地道。
這當然不是警察,而是張哥,我是故意這么說的,現在這個碰瓷團伙的人已經有點不淡定了,就差臨門一腳。
果然,他們更慌了,直接奪路而去,那個老頭也利索爬了起來,一下跑得無影。遠處走來的張哥愣了一下,然后裝腔作勢地追了過去。
蔡蘿莉松了口氣,對我伸出了大拇指:“大叔,有經驗。”
我笑了起來:“說得我以前就干這一行似的。說真的,我的第一次獻給你了,跟這些人斗智斗勇,真累人。”
“不好意思,給你們添麻煩了。”那個職業套裝小姐姐吐了吐舌頭,低聲說了一句,然后走開了。
“都解決了吧。”這時張哥走了過來,他身材高大,帶著墨鏡將半邊臉擋住,看起來有一丁點大哥風范。
我道:“性不辱使命,不過話說回來,你的秘密武器確實好用,否則,我可能連人群都擠不進去,還有你這墨鏡,夠帶勁,梳一個大背頭的話,有點兒發哥的范兒了。”
“呃,我不是裝什么發哥,而是怕他們將我認出來,這東西至少能擋住大半邊臉不是。”張哥大笑,順手將墨鏡摘了下來。
我笑道:“你應該在車上放幾個黑膠袋。”
“你想說將黑膠袋往頭上一蓋,然后走到銀行大吼一聲,打劫吧。”
我們哈哈大笑,場面頓時輕松不少。張哥這會兒有事,跟大長腿和蔡蘿莉打了個招呼之后就匆匆離開了。
我看了下時間,才三點多一些,時間還充裕,于是打了一輛,三人一起直奔人才市場而去。
在車上,蔡蘿莉笑道:“大叔,你要弄一輛車了,否則以后出門多麻煩,每次都打車,幾年下來夠買一輛了。”
我壓低聲音道:“那是我老婆本,買了車,老婆就沒了。”
武姐姐優雅地翹著大長腿:“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我郁悶地道:“十塊錢能再開一次盲盒嗎?要不給我開一個孫策也行。”
蔡蘿莉道:“你應該說來一個自帶傳輸功能的女媧。”
我說道:“司機大哥在聽著你,你們這樣大張旗鼓叫我買車,相當于打他飯碗,看他不將你們攆下車?”
司機大哥連忙說道:“不敢,不敢,我還想要一個好評呢。”
很熟悉的聲音,我張頭一看,認出來了,竟然是昨晚幫我買薯條那一位,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我打了哈哈道:“絕對滿分好評。”
司機大哥用后視鏡看了我們三人一眼,舊事重提道:“你們究竟是什么關系,真的將我都攪混了。”
我立即道:“你再猜一猜。”
司機大哥道:“我昨日說你是拆散人家小兩口的包祖公,現在看來不似了,你們不會真搞社團的吧,叫什么“擴斯佩里”,就是裝扮到花花綠綠那種。
我糾正道:“是Cospl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