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公司樓下的過道,我迫不及待地道:“坦白從寬,抗拒從嚴,說吧,究竟怎么回事?”
老李笑道:“有什么好坦白的,不是說了嗎?一個奔現的女網友,然后好上了。”
我斜著眼睛望著老李:“就這么簡單?”
老李坦然地道:“就這么簡單。”
“我還以為她給你灌了什么迷魂湯,第一次奔現,就領去泡溫泉,你可以啊,該做的事情都做了吧?”
老李跳腳:“你以為是你啊,這是我的真愛,要帶回去見父母的,哪能這么隨便?總得結婚之后才行。”
我笑道:“你想什么呢?我是說,你跟她介紹了家里的情況沒有?”
“肯定得說呀,又不是小年輕了,總不能拖著人家,該說的都說,她沒有嫌棄我窮,所以我才說是真愛。”
“我是問你對她了解多少?是哪里人?在哪個公司上班?都了解清楚沒有?”
老李擾了擾頭,不好意思地道:“還真沒問過呢。”
我嘆了口氣之后道:“愛情如烈酒,容易上頭。”
老李豪氣干云地道:“反正,我倆不求大富大貴,就算她喜歡做全職太太,我也養她。”
我鄙視他道:“是窮職太太。”
老李哈哈大笑:“愛情飲水飽,總之餓不著就行。”
我豎起了大拇指:“想好什么時候帶回家沒有?”
“下兩個星期吧,這段時間先過過二人世界,順便再相互了解一下。”
你都將人家帶去泡溫泉了,還要再深入了解嗎?這是我心里話,嘴上卻是這么說:“這是你第一次帶人回家吧,兩老肯定得老淚縱橫了。”
“媽的,怎么聽起來像是一個悲傷的故事,能換一個詞不?”
我立即改口道:“那就喜極而泣。話說,有相片沒?有圖有真相,也讓我開開眼界,看看什么人將你迷得神魂顛倒。”
老李不情不愿地打開微信:“你看,就是她,頭像跟真人一個樣,沒P圖,這種女孩很少見了。”
我一看,見是一個三十來歲的女人,留著大波浪,嘴唇很厚,眼波流轉,像是會吃人一樣。
我說的吃人并不是說她的眼神很犀利,而是會放電,但又是很含蓄那種,與電眼美女比完全是另一種風格。
這是成熟女人特有韻味,而且已經熟透了,多一分顯老,少一分會顯澀,現在是剛剛好,看著很誘人。
怪不得老李會被她迷得神魂顛倒,別說是他這種萬年單身漢,就是那些情場老手很可能都招架不住。
我好奇地道:“這個人你能駕馭得了嗎?看起來,還真不是你的菜。”
我跟老李的關系很鐵,所以我們之間說話沒有什么好避忌,基本上有什么說什么,只要不是人格侮辱就行。
老李道:“見面的時候,我也覺得不是很合適,可聊天之后,發覺我們很搭,興趣愛好都差不多,可以說天衣無縫。”
我笑道:“她跟你一樣,也是一個月洗一次襪子嗎?這叫臭味相投。”
老李也不惱,只是道:“反正就是一拍即合。”
“行,到時候你約個飯,我也跟嫂子碰個頭。”雖然我覺得這個熟女不是很靠譜,可我也沒有深究下去。
在討論朋友另一半的時候,我們只能點到為止,正所謂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你搶了他衣服,小心他揍你。
抽了根煙,我和老李前后腳回到辦公室,差不多午飯時間,辦公室的人已經開始無精打采了。
中午臨下班的時候,老李忽然站了起來,大手一揮道:“各位,今日下午四點,我請大家吃全家桶。”
立即全場轟動。
吃過午飯,小睡了一會兒,下午又開始摸魚,這就是我的日常,所以我沒有上位不是沒有原因的。
忽然,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我發現自己被拉進了一個叫“破魔刀”的微信群里。我一看,群主是蔡蘿莉,另外只有我跟大長腿兩個人。
我和大長腿幾乎同時發了個問號的表情。
想起昨晚我們起戰隊名字的時候,我忽然發覺破魔刀似乎還不錯。他們叫破曉,我們叫破魔,專門斬妖除魔。
蔡蘿莉快速回道:“大叔,有情況,韓跑跑似乎又出現了,剛剛公司的人請吃全家桶,送貨小哥被人偷了。”
我正想問她具體情況,可一看蔡蘿莉的用詞,又是“似乎”,又是“偷”,跟韓跑跑的風格不太像,于是問道:“啥情況,沒看到人嗎?”
現在跟蔡蘿莉說話,我已經學會了謹小慎微了,捉住主要字眼,不會再輕易掉進她的語言陷阱里面。
蔡蘿莉快速回道:“沒有,聽說是莫名地失蹤的,送餐小哥都一頭霧水,自己也解釋不清,總之很離奇。”
大長腿回了“可能是老陰貨”六個字。
我一看,就知道她說的肯定也是十分討厭的角色了,脆皮殺手,而且能夠神不知鬼不覺地偷全家桶,大概率是會隱身那位。
我立即問道:“蘭陵王還會隱身嗎?那還怎么打?透明人都出來,無法防呀。”
大長腿回復說:“肯定跟游戲不一樣,應該沒有那么夸張,他就算真會隱身,也會有提示,可以讓我們提前做準備。”
我們三人正熱烈討論間,忽然,老李大喊了聲:“我靠。”
張姐立即笑罵道:“老李,你一驚一乍的,不會中了六合彩吧。”
老李道:“對不住了各位。”
我快速問道:“到底怎么回事了?”
老李生氣道:“剛那邊打電話給我,說我訂的全家桶被人半路偷了,你說誰信呀?送餐不及時就算了,還給我整這一出?”
我問老李道:“那小哥有看清是什么人嗎?”
老李白了我一眼:“你還真信呀,那小哥說了,他的車駛進一段偏僻的路段,不久之后,回頭一看,發現車尾箱被人打開了,沒監控,他怎么說都行啦。”
我笑著道:“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前陣子,我看新聞有人以為自己是蜘蛛俠,能夠在高樓大廈之間來去自如,結果摔死了。”